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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衣服

  我跟他碰了一下,他把一紮啤杯子的啤酒,一飲而盡,長長的出了口氣,哎了一聲……

  然後,馬不停蹄的給我倒上。然後給自己也倒滿,拿起來就跟我比劃了一下,也不管我應不應,自顧自的再次一仰脖,再次把一紮啤杯子的酒一飲而盡。

  看來今兒這孫子是打算把自己灌醉了。

  輸錢嘛,心情不愉快,情理之中,能把自己灌醉了好好睡一覺,也算是好事兒。

  跟一攬子喝到一點多,眼看著兩點鐘了,這孫子喝的舌頭都大了,還要喝,我搭著他的胳膊在前台把帳單結算完,拖到計程車上,直接給他拉到了九號這邊。

  這孫子已經喝的差一點就不省人事了,不過還行,居然還能沖個澡,見了水,恢復點神智,但是說話也是一塌糊塗,前言不搭後語,根本都聽不清他說啥的是啥玩意兒。

  我知道這孫子現在需要的就是睡一覺,清醒清醒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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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房間裡,我跟經理問了一下,經理叫過來一群的短裙子技師,我隨意點了一個告訴她,兩個鍾仨小時必須給我按滿了,甭管他睡不睡,給我按就是了,手勁兒清點,讓這貨好好睡一覺……

  早晨七點半的時候,我到樓下吃早餐,不曾想,這貨居然還真起來了。

  跟我一樣,拿了一碗粥,一個肉夾饃,一個白水煮蛋,外加一碟小鹹菜,坐在了我旁邊。

  穿著背心他,肩膀處拔罐的罐子印還在,看樣子昨兒還真挺到位。

  這貨拍了拍我肩膀:「謝了啊林子,昨兒都寄吧喝懵逼了,咋來的都不知道,哈哈哈,看看今兒能不能大殺四方……」

  我看著他道:「點子不美麗就悠著點兒,注頭子別下太狠了,你看人老青頭多賊,誰像你是的,點子越不好越上,你得在點子順的時候下狠注才行……」

  一攬子嘆了口氣::「這會兒沒玩的時候尋思的都挺好,一玩上了,誰尋思那麼多啊?」

  一攬子說的是有道理的,牌桌這個東西,最是考驗人性的東西,所有的理性,在牌桌之外的時候還行,一旦上了牌桌,那它就是完全不理性的東西……

  我還能說什麼,我只能說:「儘量控制點兒,別太上頭了這玩意兒。」

  一攬子揮手:「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我本想說你有個毛線的數,十五垧地的錢都讓你一宿輸沒了,你有個毛線的數啊你?

  估計這孫子手裡頭已經沒有幾個子了,我都不好意思點他。

  他即便是想在牌桌上回本,卻連回本的本錢都沒了,你還有有個毛線的數啊你……

  不過,他有錢沒錢這個事情,已經超出我關心的範疇了。

  不管是誰,上了牌桌,只看你的注頭子多少,至於你有錢沒錢,錢從哪裡來的,這個,莊家是從來不關心這個事情的……

  一頓飯加上一宿的九號,好幾千大元又都干進去了。

  這人生很多時候啊,你就算失意了想要排解排解,那都得是需要金錢出頭的,否則你排解個屁?沒錢你就只能憋著……

  我肯定是沒義務給一攬子解決他的人生煩惱,能給他排解一下憂愁,已經算是我仁至義盡了。

  跟一攬子分開,我直接給柱子和老孩兒打了電話。

  答應陳冰的事兒還沒幹呢,我準備今天解決一下……

  我想了幾個解決方案,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拉上人頭辦一下比較妥當。

  於是我來到派出所這邊,跟張利民張了嘴,說了陳冰那邊的情況,管他借一下兵,畢竟,有了制服大蓋帽的兄弟幫忙出頭,這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因為有陳冰的關係,張利民很快應允。

  但是嚴肅警告我不許把事情鬧大,要是鬧大了他饒不了我。

  於是張利民把繁榮路這邊的片警小劉借給我呼叫了出來。

  這樣,小劉,老孩兒和柱子他們仨,坐在了車子後面,我坐在副駕駛上,到了糧油這邊,裝了兩袋子一百斤的大米,又塞了兩箱子老虎頭,我就來到了居家帥府這邊的大門。

  果然,到了居家帥府的大門口,儘管我示意司機不斷的按喇叭,但是門口的道閘就是一動不動……

  我甚至能從車玻璃這邊看到,門房裡邊的那個保安,就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還往我們這瞟了一眼,依然一動不動。

  我叫司機按喇叭,一直按……

  終於,那保安受不了了,直接從門房裡衝出來,到了我車玻璃這邊,哐哐哐的就開始敲玻璃。

  我把車玻璃滑下來,朝那四十多歲的保安笑著道:「大哥,開下欄杆唄,我46號樓的……」

  這歪戴著帽子的保安,拿著對講機哐哐的敲著欄杆旁邊的牆壁:「你特麼瞎啊?這麼大的字兒沒看見嘛?計程車禁止入內?禁止入內!」

  說著揮著手:「進不了進不了,想進去下車走……」

  我道:「大哥,我這車裡邊好幾百斤的東西呢,這從這門口到46號樓,小一里地了,你讓我咋過去啊?」

  歪帽子保安一輪自己的胳膊:「你愛咋進去咋進去,你爬進去我也不管,反正計程車就是不能進。這是規定!」

  我道:「誰規定的?」

  歪帽子保安一臉牛逼轟轟道:「物業規定的啊,有本事你找物業去!」

  我沖他道:「你不是有對講機嘛,呼一下你們物業經理,讓他過來跟我談談……」

  歪帽子保安道:「你寄吧當你是誰啊,你讓我呼我就呼啊?」

  我朝後面打了個響指……

  老孩兒和柱子一起下車。

  這兩貨本來就一臉的兇相,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下了車直奔歪帽子保安。

  歪帽子嚇的後退了好幾步:「你們要幹啥?你們要幹啥?我告訴你們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們要敢動手,我他媽讓你倆吃不了兜著走……」

  老孩兒上去就使勁兒扒拉了一下他的腦袋,差點把他扒拉摔倒:「泥馬你咋那麼多屁話呢,讓你起杆你不起,讓你叫你領導你不叫,咋的?當個破嗶保安,是不他媽的覺得自己都趕上錦衣衛了你?」

  說著,老孩兒又扒拉了他的腦袋好幾下……

  當然了,說是扒拉,其實,跟打也差不多。

  老孩兒在這邊扒拉,柱子在那邊扒拉他:「泥馬的,是不是寄吧給你慣的,這踏馬不管啥寄吧人,穿上一身皮,就覺得自己就行了,馬了嗶保安是讓你保障業主安全的,不是特麼讓你給業主找病的,馬勒戈臭嗶的,誰踏馬給你們慣出來這麼多臭毛病?」

  這兩貨雖然說是扒拉,但是其實,下手都挺重,扒拉的歪帽子有點疼,他尖叫著拿出手機:「泥馬你倆打人,我特麼報警,嘛了比給你們都逮起來,讓你們牛逼……」

  這時候,小劉把帽子拿起來戴在腦袋上,從后座下來:「不用報了,我在這呢……」

  當歪帽子看見戴著大簷帽的小劉,從后座上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傻掉了,咔吧著眼睛長大了嘴巴:「同……同志,同志他們幾個人耍流氓,還打人同志……」

  「同尼瑪啊同志,誰特麼你同志,你當我聾還是當我瞎啊?讓你起杆你不起,你特麼說了你不算,讓你叫你們領導,你踏馬又故意為難人家不給叫?不整你整誰?咋的,我特麼外出為人民工作,到頭來回個家還得讓你們這群狗卵子為難我,誰特麼給你們的權力啊?」

  歪帽子趕緊連連擺手:「哪能呢,哪能呢領導,我們哪敢不讓您回家啊?我,我我我,這是我們領導的規定……」

  「那就趕緊他媽的叫你們領導過來,磨嘰你麻痺呢,草!」

  歪帽子保安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領導……」

  歪帽子保安趕緊拿起來自己的對講機:「M中控,M中控,這邊有派出所的同志要見你,這邊有派出所的同志要見你,over!」

  只聽見對講機那邊以最快的速度回答:「好的好的,我馬上到……」

  不到兩分鐘的功夫,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拿著本夾子的瘦干中年人過來,一路小跑到小劉這邊,不斷的點頭哈腰:「同志你好,同志你好,怎麼回事兒啊這是……」

  小劉指著牆壁上貼著的字標:「啥意思,我下個班回家,車子裡放了幾百斤的東西,不讓我進去,怎麼的,你們物業這是打算,讓我自個把這幾百斤的東西揹回去啊?」

  柱子和老孩兒連忙把計程車的後背箱開啟。

  漏出裡面的兩百斤大米和兩箱酒……

  小劉指著車後背箱道:「怎麼的,合著我們業主花著錢,僱傭你們物業,就是讓你們來給我們找不痛快的是吧?」

  眼鏡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沒有,我們物業肯定是為了業主服務的,老薛,快,趕緊把杆子抬起來啊,傻了吧唧的,讓領導趕緊過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