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里安靜了大約兩秒。
然後就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水面扔了一顆石子,整個廳內的氣氛瞬間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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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那一手光之法則,乾淨利落地覆蓋了狩獵者們的領域,又在同一瞬間完成上百次斬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那股從光幕中透出來的凌厲與從容,屬實把坐在域主宮會議廳中的眾殿主們給整得直挺挺地坐直了身體。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人,此刻腰板挺得筆直。
原本低頭喝茶的人,舉著杯子的手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甚至有人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實在是難掩心底的那股激動。
「好傢夥!!!」
第二殿主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檔案上,他根本沒在意。
他整個人已經顧不上什麼形象了,聲音洪亮得像是在操場上喊口令,粗獷的嗓音在會議廳里迴蕩著。
「好小子!!這一手光之法則運用的,簡直絕了!!」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勾起一個巨大的弧度,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塊光幕中的林淵,滿眼都是欣賞與欣慰。
那眼神,就好像一個老工匠終於看見了一塊難得的璞玉,越看越滿意。
他伸手指著光幕,轉過頭看向坐在斜對面的俞蒙海,語氣裡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
「這一手光之法則起碼已有四層水準,俞蒙海,你說對不對?」
他這話說得篤定,像是已經替俞蒙海把答案定了下來。
被點名的俞蒙海沒有立刻接話。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光幕上林淵的身影上,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確認什麼。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說話,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嘀咕的味道。
「這小子什麼時候把法則突破到四層的……在我印象中,他在一個多月前不應該才三層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的詫異。
不是裝出來的那種,是真的沒有預料到。
他甚至在說完之後,下意識地用手指敲了兩下桌面,像是自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時間線。
確認自己沒有記錯之後,他眉頭皺得更深了,然後又鬆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帶著意外與欣慰。
確認自己沒有記錯之後,他眉頭皺得更深了,然後又鬆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帶著一個多月前剛三層。
一個多月後現在四層。
這話從表面上看,不過是陳述一個事實。
可在座的每一個殿主,都是法則之途上走過多年的人,他們太清楚這幾句話背後的分量了。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林淵僅僅消耗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便完成了足足一層的法則跨越。
這是什麼概念?
從數值上看,三層跨至四層似乎只是跨越了一個小小的層次,聽起來並不覺得有多驚人。
可實際上,法則之途一共才十層,每一層的跨越都難如登天,對悟性、對天賦的要求高到了離譜的程度。
有些人卡在三層巔峰三五年也摸不到四層的門檻,有些人窮盡半生也不過是在三層原地踏步。這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悟性不到,天賦不夠,哪怕你日夜不休地參悟,該卡還是卡。
而林淵,只用一個多月。
實際上,在殿主們的眼中,法則四層本身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很多LV800以上的天才同樣也能有對應的法則造詣,有些人甚至更高。
能把法則修到四層的人,他們見得太多了,早就不會因此感到驚奇。
但林淵才多大?
十九歲。
哪怕他打從娘胎里便開始參悟法則,滿打滿算,也才參悟了二十年。
二十年對於那些LV800以上的強者而言,實在太短太短了。
那些強者動輒幾十上百年的修行時間,二十年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生命中的一小段旅程。
更關鍵的是,林淵目前還需要兼顧其他事情。
刷副本升級要保持進度,學府的課業也不能落下,零零碎碎的事情占據了大量的時間。他能用在參悟法則上的時間,只會比外人所想像的更少。
這樣的天賦,怎麼能不令人汗顏?
第四殿主坐在長桌的末端,他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慢慢地吐出來。
他下意識地回憶了一下自己十九歲的時候。
時自己不過LV300出頭,這樣的等級在同期中也最頂尖,斷崖式第一了。
但和現在的林淵比起來,簡直沒法看。
至於法則?他當時連法則的門檻都沒摸到,領域都才只參悟到五層,法則這種東西,更是連影子都沒有。
『這什麼離譜天賦?』第四殿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那種從後腦勺蔓延到頭頂的麻意讓他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的後頸。
他扭過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俞蒙海,忍不住開口問道。
「第五殿主……你……你不會私底下給他開小灶了吧?或者把一些珍貴的法則類寶物全部一股腦地給了他?」
這話問得半是認真半是試探。
俞蒙海聽了這話,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無語的意味。
「我寧可希望是這樣。這樣便代表可以批次產生高法則參悟的天才了,第四殿主,你用你的腳趾頭想想,可能嗎?」
他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朝第四殿主點了點。
「假如真的能依靠『開小灶』的方式,讓一個人的法則突破至不屬於他的高度,那麼那群LV899的殿主候選人早踏入LV900了。你以為他們不想嗎?你以為他們缺寶物嗎?問題是做不到。」
第四殿主被俞蒙海這一通話給回懟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最後只能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因為...俞蒙海說的實話。
法則之道,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別人的指點也只能是在你已經走到門檻前的時候幫你推一把,不可能替你把路走完。至於那些從副本中爆出來的法則類寶物,它們也僅僅是起到輔助參悟的作用,提高一定的參悟機率而已。
可百分之零的機率,再怎麼提高,依舊是百分之零。
底子不行,給再多的寶物也沒用。
第四殿主不再說什麼了,他默默地閉上了嘴巴,端著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
至於其餘的殿主們,此刻心底滿滿的都是激動。
至於其餘的殿主們,此刻心底滿滿的都是激動。
那種期待感像是一根被慢慢拉緊的弦,每多看一秒,弦就繃得更緊一些。
這個少年從進入他們視線的那一刻起,就不斷地打破他們的認知,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他們對「天才」這兩個字的定義。
畢竟,這麼多年了,終於出了一個真正能入他們眼、能讓他們驚艷的天才了。
不容易啊。
第二殿主站在桌前,雙手叉腰,看著光幕里林淵扛著血鐮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他咂了咂嘴,低聲說了一句:「這小子,後面還有得看呢。」
林淵的表現令眾殿主們驚嘆不已。
與之一比,其他的天才或多或少有些的黯然失色了,哪怕除林淵之外,最為驚艷的聞家兄妹也同樣如此,更別說吳灼了。
吳灼在第三輪測驗中的糟糕表現,已徹底在眾殿主們心底留下了一個不太好的印象。
作為第一輪排名第二的吳灼,在遭遇了第二輪的失利之後,在第三輪徹底查無此人,無人關心。
此時。
在吳灼所在的副本內。
林淵已經即將進入第四副本了,可作為自認為本屆「殿衛選拔」第一天才的吳灼,卻依舊在第一副本中苦苦掙扎。
錘獸並無太多的特殊能力,但它的數值太恐怖了。
不光防禦極高,尋常攻擊在它的面前只是撓痒痒,血條還相當厚重,攻擊力更不用說。
它那全力揮動的鏈錘一旦砸下來,別說尋常輸出了,哪怕重灌職業,都會被砸的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最關鍵。
這頭錘獸的四周,還有相當多的錘獸僕從,這群錘獸僕從完美聽從錘獸的命令,悍不懼生死,配合的頗為完美。
前面的重灌僕從防禦,攔截,近衛僕從騷擾抓機會,而後面的遠端僕從則在狠狠的輸出。
其實,第一副本的難度雖高,但那也只是對於普通天才而言的,能進入第三輪測驗的,哪個不是天才中的佼佼者。
他們只要配合合理,完全可以抵禦這連番的攻勢,並尋找機會,徹底擊潰對方。
可對吳灼目前的小隊而言,完美的配合實在太過的奢望。
吳灼沖在最前面,既生怕其他三個隊友搶了自己的風頭與貢獻,又想要他們三人配合自己。
「你們人呢??!!」
「Buff呢!!」
「重灌頂前面啊!!!」
「媽的!!等第三輪測驗結束,你們三個全給我滾蛋!!!」
吳灼一邊斬殺四周來犯的僕從,一邊憤怒的對著自己的隊友一頓『狂轟亂炸』。
至於這三個原本百分百聽從吳灼命令的隊友,此刻也陷入了猶豫,他們先前擔心被『踢掉』,是因為在他們眼中,吳灼便是最強的天才,沒有可替代的,只要跟在吳灼的身邊,肯定便能走的更遠。
然而,在第二輪測驗時,吳灼那糟糕的表現,令他在隊友眼中,無以倫比的天才形象破碎了一部分,在加上與林淵他們一比,吳灼變的格外平庸,還有那暴躁嚴苛的性格,令他們已經不太想聽吳灼的了。
「配合啊!他媽的!!我....」
吳灼回過頭,望向被他遠遠甩在後面,徹底與他脫節的其他三個隊友,吳灼憤怒的怒罵起來,也正因這怒罵。
錘獸抓住了機會。
巨大的鏈錘宛若墜落的流光,瞬間砸在吳灼的身上,那恐怖的一擊,瞬間撕碎了吳灼周身的多層防禦屏障,令套裝甲冑浮現出裂痕。
「啊啊啊!!」
吳灼咆哮起來。
然而,迎接他的確實蔓延的法術暴雨。
轟隆隆!!
在一陣連綿不息的爆炸之下。
吳灼徹底湮滅在那法術海之中,死的不能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