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灼之所以在第一輪結束後,信心滿滿、地挑選了第九座最難的石碑作為參悟目標。
並非是他真的覺得《四方向天秘典》最適合自己。
原因很簡單。
他覺得,林淵既然有膽量、有能力選擇第九座這個最困難的石碑,那麼自己作為第一輪僅次於林淵的第二名,自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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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應該比林淵做得更好才對!
這關乎他吳灼的臉面和驕傲,也關乎他父親的顏面。
而今,雖然過程磕磕絆絆、甚至險些走火入魔,但他吳灼,總算是成功參悟入門了!而那個被他視為主要競爭對手的林淵呢?
在吳灼此刻那充滿挫敗感、急需尋找心理平衡的扭曲認知里,林淵的這種「消失」,只能被解釋為一種懦弱和失敗的表現。
肯定是林淵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參悟出第九座石碑的奧妙,知難而退,主動放棄了!
然後偷偷摸摸地跑到其他簡單一些的石碑那裡去嘗試了!
這種中途放棄、更換目標的行為,在驕傲且偏執的吳灼眼中,妥妥的就是懦夫行徑!是天賦不足、毅力不夠的體現!
「哼,什麼滿分天才……也不過如此。遇到真正的難關,還不是要退縮?」
吳灼在心中如此想著,用這種近乎自我安慰的「精神勝利法」,試圖讓自己好受一點。
雖說借用這種方式,讓吳灼那因為耗時五十天而備受打擊的心底,略微好受了一點點,彷佛找到了一點可憐的優越感。
但本質上,他第二輪重大失利、甚至可能因此痛失殿衛資格的現實,依舊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臉色鐵青得嚇人,心中憋屈、憤怒、不甘的情緒交織翻騰,一塌糊塗。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旁邊那個滿臉嘲諷、讓他恨得牙痒痒的劉青雲,彷佛多看一秒都會玷污自己的眼睛。
他只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充滿不屑和怒意的冷哼,彷佛劉青雲根本不配與他對話,然後猛地一甩手,轉身,腳步有些急促地往第九座石碑區域外走去,想要儘快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無比丟臉的地方。
他剛離開第九座石碑附近沒多久,他所率領小隊的其他三位隊員,便紛紛湊了上前,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神色。
「吳哥!!」
他們低聲打著招呼,觀察著吳灼的臉色。
這群三位隊員早在吳灼甦醒之前前幾天便成功入門。
他們選擇的都是難度稍低、更契合自身屬性的石碑。
理論上,他們在評分上是比吳灼高的。
這也代表,吳灼小隊的評分也會因其他隊員的高層,而取更高的評分。
這一點,讓驕傲的吳灼感到尤其不爽,感覺顏面丟盡,彷佛被自己的手下比了下去。
雖然這三位隊員此刻並未多說什麼,甚至眼神里還有些擔憂和討好。
但在吳灼敏感且憤怒的心底,卻始終翻滾著一團無名的、熊熊燃燒的烈火,炙烤著他的理智!
他看這三個隊友,怎麼看都覺得不順眼,覺得他們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但他還是強行忍住了,沒有發作。
現在不是時候。第二輪測驗還沒完全結束,還在副本里。
現在發作,萬一再引來規則警告,後果不堪設想。
「忍住……現在不能發作……現在不能……忍住!!」
吳灼在心底對自己低吼,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帶來一陣刺痛,幫助他維持著表面的冷靜。
只是那鐵青的臉色和陰鷙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而此時,關於「吳灼耗費五十天才勉強參悟完成第九石碑」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石碑廣場上那些已經甦醒的選手中傳遍。
由於吳灼在上一輪實驗太過的耀眼,又是鎮魔將軍之子,背景顯赫,導致這一輪中,暗中關注他、盯著他進展的選手,也有不少。
現在得知他居然花了足足五十天才醒過來,而且狀態明顯不對勁,頓時,在石碑廣場的各個角落,不少的調侃、竊竊私語和玩笑話,如同暗流般紛紛傳出。
唯一令不少感到不解和好奇的是,作為上一輪唯一一個滿分、按理說更應該被關注的林淵,他人呢?怎麼好像從第二輪開始沒多久,就消失不見了?人上哪兒去了?
各種猜測也隨之而來,但因為沒有確切訊息,也只能是私下議論。
至於劉青雲,此時的心情,那真是相當的不錯,彷佛三伏天喝了冰水,渾身舒坦。
畢竟親眼目睹了吳灼那副吃癟、失態、無能狂怒的樣子,對於一直被吳灼嘲諷、壓著一頭的劉青雲而言,簡直比吃了最甜的蜜糖還要甜,心底美滋滋的,之前的鬱悶一掃而空。
要說唯一還讓劉青雲有點惦記和疑惑的,就當屬林淵究竟上哪兒去了。
劉青雲甚至還特意去找了剛剛結束參悟的上官洛,以及更早醒來的蕭燃詢問,可他們也都搖搖頭,表示不清楚林淵究竟去了哪裡,從第二輪開始後就沒再見過他。
在這份關於林淵去向的普遍疑惑中,副本內的時間,依舊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六十天過去了……
六十一天過去了……
六十五天過去了……
伴隨時間的推移,隨著從參悟狀態中醒來、或者被迫結束嘗試的人越來越多,關於「上一輪滿分林淵神秘失蹤」的訊息,也在不少人的口中傳得更加廣泛。
有的人感到納悶,想不通為什麼,有的人則是純粹好奇,但也有一些人,在陰暗的心理作用下,開始散播一些不那麼友善的猜測。
「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失蹤?連個影子都沒有?不會是……在暗中搞出什麼犯規的事情,被規則發現,直接取消資格,傳送出去了吧?」
「有可能啊!不然怎麼解釋?總不可能提前通關出去了吧?這才幾天啊?」
一時間,整個石碑廣場中,關於林淵去向的議論紛紛,各種猜測都有,為這最後幾天的沉悶氛圍增添了一些話題。
當七十天過去,在外界相當於過了七天,這第二輪測驗也因此而徹底落下帷幕,整個石碑廣場中不管是是否入門的,無一例外均被傳送了出來。
整個石碑副本中,兩千多支小隊,足足八千多人,紛紛離開了副本,出現在域主宮前的廣場前。
一時間。
尚在參悟中的不少人瞬間驚醒,而他們在甦醒過來,環顧四周之後,瞬間爆發出震驚的爆鳴。
「臥槽!!我怎麼出來了!!!我馬上就要入門了!!」
「廢話,七十天已經過去了。」
「七十天這麼快?那怎麼辦?我差一點就參悟出來了,只差一點啊!!!我上一輪八十多分啊!!!」
整個廣場內哀嚎不斷。
然而規矩就是規矩,特別是在如此重大的場合,沒有人會因為你差一點參悟出來而延後時間。
再說了。
即便早一秒參悟出來又能怎麼樣。
理論上。
六十分與0分沒有任何區別。
與此同時。
林淵也從那特殊的空間中離開了,出現在了廣場上,林彤與南宮月在瞧見林淵之後,紛紛小跑過去。
「哥!你哪兒去的?」
「我們還在副本裡面找你。」
林淵瞧著有些小焦急的南宮月他們,微笑說道:「讓你們擔心了。」
「我提前參悟入門了,所以在其他地方休息的。」
「話說,你們參悟出什麼了嗎?」
林淵的反問令南宮月與林彤頓時有些不太好意思來。
「那個...」
「沒有...」
「我們七十天完全沒參悟出什麼來了...」
林淵聽完,灑脫的甩了甩手:「無妨,畢竟這九座石碑雖說有難易之分,但即便最簡單的,其難度都是相當大的,能參悟也沒多少。」
而就在林淵安慰林彤與南宮月二女的時候,在前方半空中再次出現那與第一輪完全相同的結算光幕。
在光幕上,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從低至高,陸陸續續出現。
「陸甲:0分」
「吳傑:0分」
「錢國山:0分」
.....一個又一個名字陸陸續續浮現在上面,都是每一個小隊隊長的名字,而這零分代表了,他們整個小隊沒有一個人在規定的時間內參悟出什麼來。
而0分同樣代表了,他們在這一屆「殿衛選拔」的路程到此中斷。
「零分!」
「我...我居然零分...」
當一個又一個大鴨蛋出現的瞬間,在場的眾人紛紛臉色蒼白,其中一些第一輪測驗考的不咋樣的,他們還好,至少心底有數。
而其中不乏有第一輪測驗考的還可以的。
其中甚至有好幾個第一輪測驗八十多分的,在第二輪考了零分。
他們絕望的坐在地上,表情僵硬呆滯。
明明上一輪還鬥志滿滿,想要衝刺殿衛,沒想到,第二輪的零分徹底撕碎了他們的希望。
光幕上的名單還在繼續。
得零分的小隊比想像中的多的多。
在上一輪,不合格的僅有八百多支小隊不合格。
然而這一輪,沒過一會兒,零分的便已經超越了千支小隊,最關鍵,他還在往上攀升。
最終。
足足有一千七百多支小隊以零分收場,徹底斷絕了他們第三輪的夢。
而隨後的名額,雖都是在70天內參悟出來的,可理論上與零分也沒任何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