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俞蒙海聽到林淵的回答，眉頭驟然蹙得更深了，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注視林淵，強悍的共鳴能量與精神力，在林淵的體內掃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他臉上先前那一絲震驚和不確定，迅速被一種更加嚴肅的審視所取代。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炯炯有神，如同兩盞探照燈，緊緊地注視著林淵。
與此同時，一股溫和但浩瀚無匹、帶著殿堂級強者特有威壓的共鳴能量與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精準地將林淵整個人包裹其中，進行「里三層外三層」的徹底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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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林淵是剛剛完成突破，體內法則層面的蛻變尚未完全內斂、穩固。
因此體表自然而然地逸散著頗為明顯、如同水波漣漪般的法則韻律波動。
這股波動，對於俞蒙海這個層次的強者而言，就像是黑夜裡的燈火，清晰無比。
俞蒙海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俞蒙海眼中的震驚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加濃烈，甚至還帶上了一抹驚嘆。
他緩緩地的開口道。
「你……你是雙法則同修？光與暗？」」
「而且……你的光之法則與暗之法則……雙雙都……突破至第三層了？！
林淵面對著這位第五殿主那幾乎要將他看穿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坦然，他默默地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沒錯，俞前輩。在「太初法則副本」中，僥倖有所感悟，光與暗法則，都勉強踏入了第三層。」
「嘶...」
在林淵親口承認的瞬間，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心境早已堅如磐石的俞蒙海，還有旁邊那位曾經叱吒南域、被譽為一代最強者的向崇，也忍不住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俞蒙海下意識地咳嗽了一聲，彷佛被自己的失態嗆到。
他轉過頭，瞥了旁邊的向崇一眼，眼神複雜，既有驚嘆，也有一絲「你看看你撿了個什麼怪物」的意味。
「果然……小林的這份天賦，比你當年同期的時候，不光更強，而且……恐怕還要強上不少……」
俞蒙海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感慨，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如此強調了，但這一次的語氣，遠比之前更加肯定和震撼。
假如只是單一一類法則，從第一層突破到第三層，俞蒙海雖然也會感到驚嘆，覺得此子天賦絕倫，但或許還不至於表現得如此失態。
可林淵不光同時修煉雙法則，而且還是光暗這兩個截然對立的法則。
而且他竟然做到了讓這兩大法則同步突破！
這其中的難度，可絕對不是簡單的1+1=2那麼簡單！
同時參悟、平衡兩種對立法則，本身就需要耗費雙倍甚至更多的心神和天賦，稍有不慎就會互相干擾，導致雙雙停滯不前，甚至反噬自身。
而能讓它們齊頭並進、同時產生質變突破，這需要的，已經不僅僅是天賦了，更是一種對法則本質深刻到可怕的理解、一種近乎本能的天賦悟性。
在俞蒙海與向崇這兩位大佬都被驚得陷入短暫錯愕的時候，旁邊那些剛剛從「原始法則副本」中出來，內心暗自沾沾自喜的其他的天驕們，此刻更是驚得下巴差點直接掉在了地上！
一個個目瞪口呆，如同石化了一般，望向林淵的眼神，彷佛在看一個從神話里走出來的怪物。
而站在這些人中間的蕭燃，臉上原本因為領域突破至九層圓滿而產生的喜悅和自信，此刻也不免泛起了一抹清晰的「苦澀」與深深的「無奈」，還有一絲服氣。
越是往後走，頂尖天才之間的天賦差距，果然會越拉越大，大到你連追趕的念頭都很難升起。
原本蕭燃以為，自己在「原始法則副本」那種優越的環境中，短短兩天時間，成功將「速之領域」從第七層一路推演、參悟至第九層圓滿，距離正式踏入「法則」層次只差臨門一腳這樣的進步，已經足夠驚人了。
沒想到……
隔壁「太初法則副本」里，還有個更不講道理的怪物！
直接在法則上提高了兩個層次，甚至還是雙法則同步提高，這...這上哪兒說理去？！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伴隨眾人從三個法則副本中離開，那最左邊的混沌灰色漩渦，以及中間的銀白淡金漩渦，其內部蘊含的能量波動，明顯變得極其不穩定起來。
雖然外界的空間漩渦入口還在平穩地旋轉，但周圍開始跳躍起細密的黑色小蛇般的空間裂縫和危險的能量雷光，無時無刻不在宣示著其內部結構的脆弱與危險性。
這樣的法則副本，在經過最後這次高負荷運轉後，早已失去了任何修復的可能性。
倘若始終放著不管不顧，那麼這兩個法則副本便會因為內部能量失衡和法則衝突，持續性地不穩定並加速膨脹，最終會如同內部結構極其不穩定的高能炸彈，「轟」的一下徹底炸開！
屆時產生的能量衝擊和法則亂流，足以在現實空間層次留下難以修復的永久性創傷，甚至危及整個「核心研究區」的安全。
因此，按照最高安全規程，只要法則副本表現出任何丁點的不穩定跡象，確認其使用壽命終結，那麼便需要立刻由專業人員啟動人工手動銷毀程式，在可控範圍內將其能量中和，手中銷毀。
俞蒙海的目光重新恢復平靜，他沉穩說道。
「好了，這次「法則副本」的修煉，到此圓滿結束。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過，休息歸休息，剩下的時光，也絕不能有絲毫鬆懈。別忘了「殿衛選拔」，將在不久的未來正式舉辦！」
「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本屆「殿衛」的有力候選人！那是比「演武典禮」更高層次的舞台，是真正決定未來南域核心格局的盛事！希望你們都能做好準備，全力以赴！」
「是！謹記校長教誨！」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里充滿了鬥志。
在俞蒙海的最後叮囑之後，林淵一行人在向崇的空間法則包裹下，銀光一閃，一同瞬間離開了戒備森嚴的「核心研究所」，回到了學府內的公共區域。
除了蕭燃與林淵還站在一起，似乎有話要說之外，其餘那些同樣從副本中出來的天才們。
在離開研究所後，大多主動上前，帶著敬意和結交之意，與林淵交換了一下個人聯絡方式，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各自離開。
看似在法則副本中只呆了四十八小時，僅僅兩天。
但這兩天，是高強度、全身心投入的感悟和修煉，精神力無時無刻不處於高度緊繃，理解法則。
即便是他們這些天之驕子，在離開了那種特殊環境、精神放鬆下來的瞬間，也頓感一陣深入骨髓的疲倦襲來，迫切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覺，讓身體和靈魂都得到徹底的恢復。
「小林，既然「演武典禮」已結束，我過一會兒便也回天南州了，本屆「演武典禮」奪魁，想來我天南州肯定能獲取大量的天州資源扶持。」
「哈哈哈哈~」
說到這兒，向崇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心情顯然極好。
雖說以他當年在天州積累的人脈和地位，即便天南州這次顆粒無收，他厚著臉皮去要，也能要來不少扶持。但向崇卻並不準備這麼幹，那不符合他的性格，也覺得沒意思。
甚至在林淵出現之前，向崇已經上百年沒有主動與天州的那些故交、高層們有過任何實質性的聯絡了，大部分天州高層甚至都以為這位當年叱吒風雲的向崇早已「沉寂」。
根本不知道他居然窩在天南州那個小地方，當起了學府的校長，過著近乎隱居擺爛的生活。
若無林淵這顆突然崛起的「新星」，重新點燃了他內心的一些東西，現在的向崇，大機率還如過去那樣，在天南州繼續他的校長生活。
「一路順風，向崇校長。」
林淵微笑著點頭，語氣真誠。
「那徐寅學長那邊怎麼樣？他既然錄取了，這兩天應該也安排了吧？」
「對了。」
林淵想起什麼，問道。
「徐寅學長那邊怎麼樣了？他既然已經被錄取，這兩天，學府這邊應該也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入學手續和住宿了吧？」
向崇點了點頭，回答道。
「徐寅那小子，早在你剛進入法則副本的時候，便已經在天門學府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順利辦理完了所有的入學手續，他會從二年級開始學習，到時候，徐寅這小子在天門學府里，還需要麻煩小林你多留點心。」
「其他修煉啊、進步啊什麼的，我倒無所謂。畢竟這小子的天賦就擺在那兒，即便再努力，估計也修煉不到多高的水平，未來能成功完成三次覺醒，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只要他能在天門學府里安安穩穩地學習、生活，別被人欺負了就行。」
「欺負？」
林淵聞言，有些想笑，搖了搖頭。
「向崇校長，您有些太多慮了，有您的威嚴，還有我在，誰敢欺負徐學長啊，哈哈哈哈~」
隨後，在林淵等人的送別下，向崇召集了天南州的隨行人員，除了徐寅這四個被天門學府錄取的人之外，其餘天南學府的高層們紛紛跟隨向崇離開。
而在臨別前，南宮雅走至林淵的面前，囑咐道：「小林啊，我現在也沒什麼能給你的了。」
「反正在天門學府中，既需要努力修煉，也需要勞逸結合知道嘛？」
望著南宮雅那溫柔如水的神色，林淵用力的點了點頭。
「您放心吧，南宮院長。」
南宮雅點了點頭，她又望向南宮月。
「小月，你也要努力知道嘛？」
「在天門學府需要乖乖聽小林的安排。」
南宮月嬉笑道：「放心吧，南宮奶奶，我肯定會聽淵哥的話的。」
「恩...」
隨後，眾人又寒暄了幾句。
見時間差不多了，向崇撕裂空間，帶上天南州的眾高層，離開離開了天門學府，陸陸續續消失在原地，不見蹤影。
「咱們也走吧，林兄弟。」
在向崇他們離開之後，始終站在旁邊，目送向崇離開的蕭燃在林淵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演武典禮」算第一步，而後對我們最重要的便是「殿衛選拔」，我們一起加油！」
林淵望著蕭燃，隨後同樣點了點頭。
「你也加油，蕭會長。」
「爭取咱們一塊兒當殿衛！」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