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場比賽,勝利方...蕭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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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布最終結果時,站在場邊的裁判語氣平淡,甚至可以說有點缺乏激他早在蕭燃登台之前,便已經知道了結果,這幾乎毫無懸念。
至於朱謙在登場後那一番慷慨激昂、充滿挑戰意味的豪言壯語,他當時差點沒憋住笑出聲,只是職業素養讓他繃住了臉。
而在結果宣布的下一秒。
四周的觀眾席上,尤其是天門學府學生聚集的區域,頓時爆發出了一陣陣開懷的、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和怪叫聲。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一拳的事!哈哈哈哈!太經典了!!」
「就這點本事,剛才也敢跟咱們會長逼逼個不停?誰給他的勇氣啊,也是牛逼!」
「笑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能堅持個三招兩式呢,結果……」
四周的嘲諷聲、調侃聲、幸災樂禍的議論聲不絕於耳,如同潮水般湧向朱謙。
伴隨開放副本的解除,原本嵌入牆壁上昏迷不醒的朱謙重新出現在演武場上。
聽著四周震耳欲聾的嘲笑聲,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紫一陣,難看到了極點朱謙在踏浪州,幾乎是打遍年輕一代無敵手的存在。
州內的長輩們提起他,也都是讚不絕口,甚至曾隱晦地表示,以他的天賦,即便放在藏龍臥虎的天門學府,也有一爭之力,未來可期。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與真正天門學府頂尖天才之間的差距,居然會如此巨大,巨大到讓人絕望!
明明只是看起來最普通的一拳,甚至連能量波動都微乎其微,可自己卻連反應和抵抗的能力都沒有,瞬間就被碾壓!
望著遠處那個已經轉身、正不緊不慢走向選手通道的背影。
蕭燃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就像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朱謙愣在了原地,嘴唇翕動了幾下。
他原本腦子裡閃過一些念頭,比如追上去請教一下,或者至少說點什麼。
但那巨大的差距下,讓他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畏懼和自卑,愣是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只能在原地僵硬地站了許久,承受著四面八方各種各樣的目光,最終,只能深深地低下頭,拖著彷佛灌了鉛的雙腿,一步步走下了演武場。
而當他失魂落魄地走至踏浪州所在的包廂門口,推門進去時,朱謙面若死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隨後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癱軟地坐在地上,低著頭,雙目無神,失去了焦距。
「師傅……我……我敗了……敗得太慘了……」
踏浪州的州長,也就是朱謙的師傅,一位面容嚴肅但眼神溫和的中年人,嘆了口氣,走了過來。
他沒有立刻去拉朱謙,也沒有責備,只是在他旁邊蹲下身,伸手輕輕拍了拍他還在微微顫抖的肩膀,眼神里沒有任何的責怪,只有理解和安慰。
「沒事的,孩子。輸,很正常。尤其是在這裡,輸給天門學府的學生,更正常。」
「說來,都怪為師啊。」
州長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
「在開賽前,沒有把對手的詳細情報告訴你,主要是我怕提前告訴你對方的真實情況,反而會影響你的心態,讓你未戰先怯,發揮不出應有的水平,沒想到....」
朱謙抬起頭:「師傅……那個蕭燃,他在天門學府中,到底……有多強?排名第幾?」
踏浪州州長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這位蕭燃便是我先前與你說的龍星會的會長,他也是天門學府四年級這一屆,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
「與你同歲,都是二十二歲。」
「但他,早已達到LV499的巔峰,根據傳言,他大機率已經二次覺醒,踏入LV500以上。」
「LV500?!!同歲?!!」
朱謙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眼睛,身體晃了一下,差點直接暈過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在二十二歲時,成功完成一次覺醒,達到LV360+,在踏浪州已經是前無古人的速度,足以自傲,甚至放眼整個中十二州也算相當牛逼了。
沒想到……天門學府里竟然有人,在同樣的年紀,已經完成了二次覺醒!中間差了足足兩百級!
這已經不僅僅是差距,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自己剛才,竟然還想著去挑戰對方……
難怪對方不理睬自己。
搞了半天。
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裡面,在對方眼中的自己,大機率和自己眼中的那些廢物沒有任何的區別吧。
同樣的劇情在演武場中不斷地上演。
除了偶爾出現的、抽籤正好讓兩支外州隊伍碰上的比賽,還能打得有來有回、稍顯激烈之外。
大部分的情況,都是外州天才對陣天門學府的天才。
而無一例外,哪怕是各個州排名前列、備受矚目的天才,在碰到天門學府的天才時,即便雙方的等級在「均衡副本」里被壓制在同一水平線,可實戰起來,依舊是遠遠不敵,被全面壓制,輸得乾脆利落,甚至有些難堪。
一連幾十場比賽下來。
外州天才們,對陣天門學府的天才,愣是一場都沒有贏過!!
二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太大,這也一度打擊了不少外州天才的自信。
連一場平局或者險勝都沒有!
這種一面倒的碾壓局面,對比淘汰賽階段外州天才們之間還算勢均力敵的戰鬥,反差實在太大,也一度沉重打擊了不少剛剛被錄取,原本還帶著幾分自豪和興奮的外州天才們的自信。
許多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沉默,甚至是一絲自我懷疑。
其實,安排這樣的正賽抽籤和賽程,很大程度上,也是天門學府上層刻意為之的。
其目的很簡單,也很直接。
就是要讓這群剛剛從四百多人中脫穎而出的天才們,好好清醒一下,認清楚現實。
讓他們知道,他們的那點天賦和實力,放在各自州里或許光芒萬丈,但放在天才雲集、競爭激烈的天門學府內部,可能真的什麼也算不上。
這裡,是另一個層次的戰場。
提前給他們澆一盆冷水,打掉不必要的傲氣,有助於他們進入學府後更快地擺正心態,投入更殘酷的競爭和學習。
轉眼間,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
夕陽的餘暉給巨大的演武場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邊,天空呈現出瑰麗的橘紅色。
觀眾們的熱情卻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減退,反而因為即將到來的壓軸比賽而更加高漲。
很快,便輪到了今日正賽安排的最後一場。
而伴隨光幕上那巨大的虛擬轉輪再次轉動,然後緩緩停下。
其中一個名字出現。
水行州·聞武在瞧見自己的名字之後,早已在等候區調整好狀態、憋著一股氣的聞武,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慷慨激昂、龍行虎步地走上了演武場中央的擂台區域。
他環顧四周看台上黑壓壓的觀眾,又瞥了一眼對面空蕩蕩的選手通道,握緊了手中的巨大砍刀戰意高昂。
光幕上的轉輪再次啟動,然後慢慢減速,最終停下。
只不過,這一次,出現在聞武對手位置上的名字,卻並非「天門學府」開頭,而是……
天南州……
當天南州三個字出現的瞬間。
全場沸騰了。
原本天南州是岌岌無名的。
但在徐寅僥倖晉級之後,迅速在不少普通學生中揚名了。
「哈哈哈哈!居然又是天南州的,我記得在淘汰賽時,就是這個聞武在追殺天南州的人是吧。」
「好像是啊,嘖嘖...我怎麼懷疑是裁判故意安排的呢,太樂了。」
「以我看,這天南州的垃圾根本不配來咱們天門學府!!」
有人氣氛說道。
然而,嘲諷天南州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學生,還有一些中等州的天才,普遍地位不高,不知道真相,更不知道天南州的負責人是向崇。
而上面那一撮人也正因為知曉。
導致上八州的高層們無一人開口嘲諷,至於龍星會的一群高層們更不可能開口,只是冷冷的環顧四周。
聞武在瞧見天南州三個字之後,差點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看來天不隨人願啊,你又碰到我了!」
「上一次你僥倖從我刀下活了一命,但這一次你沒有那麼僥倖了,我保證!在演武場上,我不會立刻要了你的命,而是一點一點斬下你的四肢,在殺了你!!!」
聞武實在太恨徐寅了。
然而。
在聞武說完時,天南州後方的名字都沒有出現,彷佛卡了似的。
「怎麼回事,什麼情況?」
在眾人懵逼的目光下,那天南州後方的選手名字終於出現,彷佛臨時加上的。
而當名字定格的瞬間。
全場沉默了。
天南州·林淵「林...林什麼?!」
「林哥?!不會和林哥同名的吧?」
天門學府這邊,眾人沸騰了起來,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中,天南州晉級的不是只有徐寅嗎?什麼時候有林淵的?
天門學府這便是懵逼,而在外州的眼中確實滿滿的疑惑。
「什麼情況?天南學府晉級的有這人嗎?」
「不清楚啊...」
至於聞武同樣愣住了,他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而就在他納悶的時,一道筆挺的身影一點一點的從前方的通道中走出,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演武場。
當林淵正式踏上演武場的瞬間,四周陡然沸騰了。
「臥槽!真是林哥!!!」
「林哥怎麼在天南州的隊伍中啊?」
「我倒是聽說,林哥是被特招進來的,他之前好像就是天南學府的學生。」
「這聞武有福了,對上了林哥。」
「哈哈哈哈哈哈~~」
與四周的笑鬧聲不同,聞武此刻的目光凝重,他望向林淵,厲聲呵道:「你什麼人?」
林淵微微一笑:「天南州,林淵。」
雖想不明白,林淵究竟怎麼在這兒,不過無所謂,聞武的臉上閃過一抹憤恨。
「既然不是徐寅,那麼便拿其他天南州的人泄泄火!!去死!!!」
只見聞武高舉手中的大刀,施放全力,漫天的刀光從天而降,無差別的向林淵的渾身覆蓋而去。
面對這幾乎不可躲閃的刀光。
林淵卻只是默默站在原地,他伸出手指,隨意朝前方一點。
伴隨一抹金色光芒的爆發。
四周的漫天刀光迅速消散,隨後,那金色光芒化作無垠的光柱,在聞武那震驚且驚恐的目光中,瞬間吞沒了他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