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
林淵聽到向崇這個問題，微微詫異了一下。
他沒想到校長會突然問這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沒有任何猶豫，用力點了點頭。
「我有信心！」
「不...」
旁邊半透明的向崇微微搖了搖頭，他說道。
「小林，我詢問的不是口號，是真的，我需要你發自內心的確定。」
「你不需要誇大，也不需要為了讓我安心說一些逞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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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要實話實說，告訴我你真實的想法，你只需要實話實說，告訴我你真實的想法。」
「你對自己的實力是否有信心，你對自己的實力，對你目前的狀態，對你即將面臨的挑戰是否有真正的信心？足夠的信心？」
「假如有！我便讓你在這兒當場突破Lv300！」
林淵望著向崇那嚴肅認真的眼神，他微微點了點頭，無比坦然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向崇校長。」
「不瞞您說，倘若我是在外面升至LV299，我大機率會立馬進入突破副本，猶豫都不帶猶豫的，這類普通的突破副本，對於我沒有任何的難度。」
向崇沉吟片刻：「但小林，LV299突破至LV300可不同。那不是普通的等級突破，那是覺醒副本，是生命層次的一次重要躍遷，難度、風險，都遠非之前的突破可比。」
「所以，我需要一個更具體的參照。」
「你LV199突破LV200時，在副本中你一共斬獲了多少的總屬性點。」
他強調道：「所以，我需要一個更具體的參照。」
向崇顯然是在透過這個關鍵資料來評判林淵的突破成功率。
正常來說，突破副本通關後，都會根據表現提供不同數量的自由屬性點。
提供的屬性點越多，通常代表突破過程越完美，對潛力的挖掘越深入，未來的成長前景自然也更高。
LV199突破至LV200的突破副本，是第一次重要的門檻。
合格的屬性增長大概在2000點總屬性左右，能有4000點，便代表相當優秀了，哪怕放在天門學府這種天才雲集的地方，也能算中等水平。
倘若能達到6000點，那便是真正的天才苗子，在天門學府的同一屆中，基本可以穩定排入前三十名。
而每一屆最頂尖的前三名，在運氣好、發揮出色的情況下，大機率能斬獲七八千點的總屬性提高。
林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實話實說。
「向崇校長，我當時總增加一萬兩千點總屬性點。」
「嗯...」
向崇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那也很不錯了，一萬兩....？！！」
突然。
向崇愣在了原地，他震驚的望向林淵，彷佛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
「多少？！」
「一萬二？！！」
向崇幾乎叫出了聲。
他活這麼大，見識過無數天才，自己當年更是被譽為當代第一天才。可他還從未聽說過，有哪個天才在LV199的突破副本中，能拿下足足一萬二的總屬性點！這未免有些太離譜了吧？！
這已經超出了常規認知的範疇！
要知道。
崇自己年輕的時候，可是被稱作那一代毫無爭議的第一天才，力壓同輩，光芒萬丈。
他在LV199突破LV200時，拼盡全力，表現堪稱完美，最終也不過才拿下一萬點左右的總屬性點提升。
這已經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而現在，林淵說他拿了一萬二？
比當年的自己足足多了兩千點？！這怎麼可能？！
「真的？！」
向崇的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需要再次確認。
「真的。」
林淵攤開手，表情很平靜，彷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校長大人，我真的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對您撒謊。」
「嘶...」
向崇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小子....隱藏的夠深啊。」
「你當時怎麼沒告訴我啊？！！」
林淵腦袋一歪：「您也沒問啊。」
「這...」
向崇頓時語塞住了。
「怪我..怪我....」
「難怪你能輕鬆戰勝劉青雲他們，你這小子的屬性，大機率已經不遜色於任何一個LV300+的天才了吧？！」
林淵搖了搖頭，實話實說。
「呃...我也不太清楚。」
「畢竟我渾身的套裝也才LV200。」
「無妨！」
向崇果斷道，聲音里之前的震驚已經迅速化作了欣慰。
「這樣我便徹底放心了，你的根基比我想像的還要紮實、還要恐怖得多！」
「既然如此，你大可放心地在這兒進行突破吧！！以你的底蘊，只要正常發揮，覺醒副本對你而言，確實不應該構成太大的阻礙！」
然而，這下輪到林淵疑惑了。
「向崇校長，這兒真的能突破嗎？也沒空間漩渦啊。」
向崇點了點頭。
「能的。」
「小林，你了解我們平時進入副本時，副本廣場上空的那團空間漩渦，具體是什麼原理嗎？」
向崇反問道。
「什麼原理？」
林淵愣了一下，這個他還真的不太清楚。
教科書上沒有詳細講過，他平時也沒有主動去查詢過對應的資料。
畢竟空間漩渦在日常生活在太常見了。
就像網際網路。
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又不可或缺，每天都在用，但很少有人會去深究其背後複雜的原理。
向崇解釋道。
「那空間漩渦，其實便是一個穩定、安全的『媒介』。」
「我們的現實世界，透過某個固定的媒介節點，連結位於世界之外的『虛空』，當然也可以說是位於世界與世界中央的『夾層』，所謂的副本，其實便是虛空中殘留的，來自各個不同世界歷史片段的投影。」
「而我們在通關副本、擊殺怪物時，本質上也正是在透過這個媒介，吸收那些投影世界逸散出來的『共鳴能量』，用於強化自身。」
「突破副本，也是同樣的原理。」
「只不過，它連結的『投影』更特殊，規則更傾向於考驗和覺醒，能量反饋也更集中。」
「但在這兒，我們已經不需要副本廣場那個『固定媒介』了，或者說，這個空洞副本便是最大的媒介。」
「你完全可以借用這個現成的媒介進行覺醒突破！」
聽完向崇的解釋，林淵的眼眸微微閃爍了幾下。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向崇校長？！」
林淵立刻問道。
向崇道：「很簡單，但也很關鍵。」
「你需要放開心神，嘗試讓你的精神完全融入這副本的世界規則中.....」
林淵按照向崇的指引，迅速掃視四周。
他們此刻位於一棟商業大廈的頂層天台，相對空曠，視野開闊，暫時沒有怪物侵擾。
他示意南宮月和林彤保持警戒，然後自己走到天台中央盤腿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若不是形勢所迫，萬不得已，林淵還真不想幹這麼冒險的事情。
只可惜。
他現在不突破，以他LV299的等級，在關鍵的時候很難起什麼作用，因此...只能突破了！！
「覺醒吧...」
林淵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紛雜的念頭紛紛壓下。
他心底默念，開始按照向崇所說，嘗試不再抵抗周圍空氣中那種無處不在的能量，將精神力徹底融入世界。
慢慢的，他便彷佛睡著的那般，精神一點一點的融於天地，直至遁於虛無之中。
在這兒，沒有副本廣場中的彈窗提醒，一切都是利用最原始的方式。
在林淵的身邊，一直緊張守護著的林彤與南宮月，望著盤腿坐在地上，如同老僧入定般的林淵，二人臉上都露出擔心。
「向崇校長，我哥他。」
林彤忍不住小聲問道。
旁邊半透明的向崇說道：「他大機率已經進入覺醒副本了。」
「哈啊？！！」
林彤驚了一下。
「但我哥這不還在這兒嘛？身體還在這兒啊？怎麼就已經在覺醒副本了？」
她有些語無倫次，這和她認知中的進入副本完全不同。
往常進入副本，整個人都是會消失的。
向崇解釋道：「因為這兒便是副本內部，所以小林同學是以肉體為媒介，精神進入的覺醒副本，現在他...應該已經開始了。」
........與此同時。
當林淵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首先感覺到的是一種奇異的剝離感。
四周原本那漆黑天幕，高樓大廈全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頭徹尾的虛無，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光暗色彩，只有一種混沌的空，四周的空間並非靜止，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波動性，彷佛平靜水面下的海水。
「居然真的成了！」
林淵驚道。
他居然真的在副本中又進入了副本，這體驗還怪新鮮的。
當林淵新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時，四周那無盡的虛無彷佛褪色的幕布，開始逐漸淡去。
啪嗒。
一滴冰冷、濕潤的雨水，突然的砸在林淵的腦袋上面，這股感覺異常的清晰。
「嗯？！」
林淵下意識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腦袋上抹了一下。
「雨水？」
「這兒為什麼會有雨水？」
他感覺到更多的雨水接二連三地落下，現在地他明明是意識體，但那股肉體上帶來地涼感卻無比地清晰，甚至...他還感覺有些地冷。
冷？
這股感覺已經多久沒有出現過了？
自然拿下職業卡，林淵便早已不懼冷暖。
然而當林淵看向自己的右手時，他赫然發現，自己原本寬大修長的手掌突然變的相當的小。
皮膚雖然還算白皙，但手指短了不少，手掌也小了好幾圈，手背上甚至能看到孩童特有的肉窩。
這……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孩子的手掌！
「？？」
林淵猛地抬起頭。
四周的虛無早已褪去。
淅淅瀝瀝的雨水暴力的砸在林淵的渾身。
燃燒的火焰吞沒了四周的街道，撕心裂肺的咆哮聲在耳邊迴響。
林淵低下頭望向自己的身體。
髒兮兮的衣服，小小的個子，他嘗試呼叫體內的力量，然而，原本隨便一個意念便能出現的審判之錘，居然沒有再出現。
並且..林淵能感覺自己的記憶，似乎在一點一點的褪去。
「等等...我的記憶？！！」
然而，即便林淵再怎麼阻攔也沒用，關於過去的記憶褪去，一股嶄新的記憶宛若潮水般湧入大腦。
而就在林淵的大腦短暫宕機的時候，突然，一隻小手拉了拉林淵的袖口，怯生生道。
「哥...咱們快逃吧！那些東西..馬上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