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州天門學府下屬研究部走廊寬敞明亮,牆壁是冰冷的銀白色合金,地面光可鑑人,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水氣味。
「裴教授!裴教授!!我們按照您的方法真的在那兩具屍體的內部找到了一些東西!!」
一位穿著標準白大褂的年輕女性研究員,手裡捧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研究報告,腳步匆匆地穿過走廊,前往裴卿的辦公廳。
剛一推開門。
只見裴卿正翹著二郎腿,姿態放鬆地依靠在辦公室一側的柔軟沙發上。
她鼻樑上架著一副無邊框的平光眼鏡,鏡片後的眼眸正專注地看著手中一本實體書。
一頭標誌性的微卷金色長髮,並沒有像往常在公開場合那樣一絲不苟地盤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
她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米白色研究服,但外套的扣子解開,露出雪白的脖頸與清晰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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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在肉色絲襪的包裹下,線條流暢,呈現出一種優雅成熟的質感。
整體給人一種知性沉靜的美人既視感。
但除了研究部少數核心成員以及天門學府真正的高層外,沒有幾個人知曉。
這樣一位看起來彷佛只有三十歲出頭充滿知性魅力的女性,實際年齡已經兩百多歲。
放在普通人的世界裡,足以當好幾代人的老祖宗了。
「講。」
到有人進來,裴卿甚至眼睛都沒有從書頁上抬起來,紅唇微啟,吐出一個字。
那女性研究員顯然深知裴教授的脾氣,絲毫不敢拖沓。
在整個天州研究圈,誰不知道裴卿教授對時間的看重,簡直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她最討厭的就是無意義的廢話和低效的溝通。
要是敢耽誤她一秒鐘,或者匯報時邏輯不清,立馬便會迎來她毫不留情的的破口大罵。
研究員立刻上前兩步,語速清晰的匯報。
「裴教授,我們按照您之前提供的新思路和方法,成功從『侵蝕能量』樣本中擷取了一段相對穩定的能量片段,然後將其注入了那兩具屍體內部進行誘導性測試。」
「測試結果,我們果真在那兩具屍體的能量殘留核心深處,發現了一些與『侵蝕能量』相似,但卻又截然不同的能量特性!」
「它們之間存在某種深層次的聯絡,但表現形式和本源屬性有差異。」
「還有,之前封存的『蟲傀儡』殘骸,我們也用同樣的方法進行了對比測試。」
「結論是,那兩具屍體內部殘留的異常能量、『侵蝕能量』樣本、以及『蟲傀儡』內部的能量,這三者同根,但不同源。」
「它們應該來自一個共同的源頭,但在後續的發展中,分化成了不同的分支。」
在聽完研究員簡潔的匯報之後,裴卿原本平靜翻閱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終於抬起了頭,將手中的書本輕輕合上,放在了一旁的沙發扶手上。
「所以說,有我們南域中,起碼還有一個類似蟲師的邪惡組織在暗中活動?」
「有...有可能。」
「從能量溯源和特性分析來看,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裴卿沒有再問,只是深深地挑起了眉頭,身體向後靠進沙發里,一隻手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沙發的皮質扶手。
良久之後。
裴卿停下了敲擊的手指,揮了揮手。
「我知道了。資料和分析報告留下,你先回去,繼續按照B方案進行深度能量圖譜測繪,有任何新發現,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教授!」
性研究員如釋重負,連忙將手中的報告輕輕放在辦公桌邊緣,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裴卿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隨手摘下了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拿起那份報告,簡單的掃了幾眼,眉頭越皺越緊。
幾分鐘後,她放下報告,不再猶豫,轉身便朝辦公室外走去,她需要立刻趕往天門學府校長大人那兒。
「校長大人。」
裴卿抵達了天門學府的校長辦公室。
雖說裴卿在學府中的職位只是教授,但明眼人都知道,這純粹是裴卿不想當其他的實權職位而已,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沒有實權不代表職位低。
而作為天門學府除了校長俞蒙海之外,地位最高的高層之一,裴卿有直接面見校長的資格。
「嗯?」
此時,時,俞蒙海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捧著一份情報資料,饒有興致地看著。
他嘴角微微上揚,明顯心情頗為不錯。
「小裴啊,這火急火燎的,有什麼事嗎?」
裴卿沒有廢話,立刻將自己研究部的最新發現告知了俞蒙海。
「嘖..與蟲師同根不同源...」
俞蒙海聽完,臉上的輕鬆笑意收斂了一些,手指輕輕點著桌面。
「也就是說,在蟲師與在那兩具屍體的身後分別代表了兩股截然不同,但卻又是同根的勢力?」
「對!!」
裴卿語氣肯定。
「校長,這不是小事。」
「一個規模未知、目的不明、而且能隱藏得如此之深的勢力,居然在南域活動了這麼多年,我們六大殿的情報系統居然完全不知情。」
「還有溫星河他掌管的第三殿,明明掌管整個南域的內部治安力量,他是幹什麼吃的?!居然完全不知道?!」
卿說到最後,甚至直接帶上了怒意,毫不客氣地直呼了第三殿主溫星河的真名!
這在整個南域高層,殿主的名諱,通常不會被人如此直呼。
但裴卿卻不管這些。
畢竟當初裴卿他們的師傅還在的時候,便與第三殿主有巨大的仇怨。
現在師傅雖然已經隕落,但那份源自師門的恩怨和隔閡,依舊被裴卿這一脈的弟子們傳承了下來。
對第三殿主一系,天然就缺乏好感,更談不上敬畏。
俞蒙海聽著裴卿的怒斥,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顯得有些無奈。
作為分管人才培養的第五殿主,俞蒙海自然清楚第一殿主與第三殿主溫星河之間的那些陳年舊怨和派系鬥爭。
俞蒙海自然知曉第一殿主與第三殿主之間的恩怨,但他終歸只是分管人才培養的第五殿主。
但他本人的性格和職責定位,決定了他向來不主動參與任何派系鬥爭。
最多只是在某些時候,充當一下和稀泥的角色。
儘量維持表面的平衡和穩定。
在六大殿主中,他的個人戰鬥力或許不算最頂尖的,但資歷和人緣卻不錯。
「小裴,冷靜點。」
俞蒙海擺了擺手,示意她別太激動。
「那麼,你現在想怎麼辦?直接上報域主?」
俞蒙海問。
裴卿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語氣堅決:「這麼大的事,涉及到可能危害整個南域穩定的隱秘勢力,自然需要讓域主大人知曉!」
「所以,還請校長大人您能幫忙,把這份報告和我們分析部的結論,呈遞至域主大人面前。」
俞蒙海並未拒絕。
「行。」
「對了,最近下十八州那邊的新聞你知道嗎?」
「下十八州?」
裴卿搖了搖頭:「不清楚。」
俞蒙海把手中的情報一遞。
「在下十八州舉辦的南域武典的預選賽中,天南州的林淵奪魁了。」
一提到林淵。
裴卿立馬來了興趣。
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揚,勾起一抹弧度。
「以那孩子的天賦,在小小的下十八州奪冠很正常。」
俞蒙海又笑道:「那你知道林淵這小子贏誰奪冠的嗎?」
裴卿搖了搖頭:「不清楚。」
「劉青雲。」
「劉青雲?!!」
裴卿頓感這個名字怎麼那麼的耳熟。
等等!
不會是那個劉青雲吧?!!
「校長大人!這劉青雲不會是...劉師兄的兒子吧?!」
「嗯。」
俞蒙海微笑著點頭。
裴卿詫異的眼角抽搐:「劉青雲他跑下十八州幹嘛?還參加預選賽?!」
俞蒙海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孩子的性格你也知曉。」
「喜歡挑戰天才、強者。」
「這天州上下,幾乎與他同輩的天才都挑戰過了,大概是從他父親那邊聽說了林淵的存在,於是便前往天南州的。」
「然而落敗了。」
就在這時,裴卿才意識到了一個比劉青雲在青山州更離譜的一個事。
「林淵戰勝了劉青雲?!!」
「哈啊?!!」
裴卿驚訝的差點叫出聲。
她對林淵的印象還是幾個月前,陪校長大人見他的事情,當時林淵等級應該在LV125左右。
但要知道,劉青雲可早已經LV290了。
這等級差距,怎麼贏的?!!
俞蒙海望著裴卿那震驚的神色,他同樣笑著搖了搖頭。
「小裴,不光你好奇,我也好奇,那林小子究竟怎麼贏的。」
「論天賦,這林小子甚至可位列南域當代前五!」
「校長大人您居然給這麼高的評價。」
俞蒙海搖頭:「不,我已經算給保守了,我原本想說前二的。」
聽著俞蒙海那高的離譜的評價,裴卿有些的不敢相信。
她當初之所以看重林淵的天賦,只是因為他的天賦,在天門學府這一屆能排前列。
沒想到。
俞蒙海的評價居然這麼高。
要知道。
一代與一屆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一屆往往特指同一年同一批參加職業考核的這一批人,時間跨度也就一年而一代往往特指一整個特定的時代,時間跨度涵蓋了20-30年。
比如裴卿的親傳弟子上官落,他在他們這一屆排前二十名,倘若放在一整個時代,上官落甚至前200都排不進去。
「這小子...」
裴卿失笑搖頭。
「不行,不能再讓這小子留在天南州了,反正預選賽也結束了!」
是完,裴卿甚至沒等俞蒙海明確表態,轉身便走,雷厲風行,一刻都等不及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聲,很快消失在門外。
俞蒙海看著裴卿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低聲自語。
「這急性子...也好。林淵那小子,確實該換個更大的舞台了。」
「而且...」
俞蒙海總有一個相當強烈的預感,現在林淵強勢崛起,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其天賦,那麼隱藏在暗中的敵人呢?
雖說天南州有向崇坐鎮。
但終歸僅有他一人鎮守,雙拳難敵四手。
還是儘早讓林小子前往天州最為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