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你這是幹什麼?」
康敏徹底傻了,她不明白,自己那權勢滔天的哥哥,為什麼會突然給一個窮小子下跪!
「你給我閉嘴!」
康紅兵猛地轉過頭,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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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康敏的臉上!
啪!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康紅兵像是瘋了一樣,左右開弓,對著康敏的臉,一連抽了七八個耳光。
啪!啪!啪……
直接把康敏抽得口鼻流血,暈頭轉向。
康敏徹底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哥……為什麼啊?那塊牌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不明白,一塊小小的令牌,為什麼能把自己哥哥嚇成這樣!
「不該問的別問!」康紅兵厲聲呵斥。
他不敢解釋!
一旦讓妹妹知道這塊令牌代表著什麼,那這件事,就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他康家,就真的要被夷滅三族了!
打完妹妹,康紅兵連滾帶爬地跪到陳陽面前,瘋狂地磕頭,聲音裡帶著哭腔。
「大……大人!末將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求大人饒命啊!」
陳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無表情。
康紅兵磕得頭破血流,見陳陽不為所動,一咬牙,猛地站起身,對著身後那群同樣被嚇傻的特戰隊員,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全體都有!收隊!」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不敢再看陳陽一眼,架起還在發懵的康敏,灰溜溜地帶著他的人,如同潮水般退去。
來的時候,氣勢洶洶。
走的時候,狼狽如狗。
整個過程,充滿了戲劇性。
宴會大廳里,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的賓客。
他們吃不准陳陽的身份,但都意識到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存在。
江玉郎和江嬌嬌,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不甘。
「故弄玄虛!他那塊牌子肯定是假的!」
江嬌嬌咬牙切齒地說道:「等我回去查清楚,一定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就在這時。
「轟隆隆!」
莊園外,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快看!那輛車!天A00001!是莊市首的車!」
話音剛落,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在數輛警衛車的護送下,穩穩地停在了宴會大廳的門口!
「天啊!莊市首怎麼會來這裡?」
「難道是江家的面子太大了,連市首都親自來祝壽了?」
……
砰!
司機快步繞到後排,拉開后座車門,一個穿著深色夾克、面容威嚴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在他身後,跟著一位身穿素雅旗袍、體態端莊的貴婦人,以及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碎花裙子的年輕女孩。
天海市首,莊國棟!
跟在他身邊的,正是他的夫人柳芸,還有他的獨生女莊可心!
全場所有的賓客,都炸鍋了。
天海市首莊國棟,平日裡極少參加私人宴席,更別提這種商賈家族的生日宴會。
蹬蹬蹬!
江乾坤激動無比,快步迎了上去。
江玉郎和江嬌嬌,也顧不上臉上的疼了。
江玉郎雖然掉了十幾顆牙,半邊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但看到莊市首一家出現,心裡那點虛榮和貪婪,立刻壓過了痛覺。
「天哪,莊市首真的來了!」
「我們江家在省城的百年名望,果然不是虛的!」
江玉郎嘴裡漏著風,含糊不清,對著身邊的江嬌嬌喊道:「妹妹,快拿鏡子幫我照照,我頭髮亂沒亂?」
江嬌嬌也是滿臉紅光,連連點頭:「哥,不亂,莊小姐也在!你要是能拿下莊小姐,咱們江家以後在天海市橫著走!」
江玉郎心裡,也是這麼盤算的。
莊國棟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莊可心,要是能成莊家的乘龍快婿,別說一個陳陽,就算是戰部也得給幾分薄面。
想到這裡,江玉郎忍著臉上的劇痛,三步並作兩步,跟著江乾坤一起衝到了莊國棟面前。
「莊市首!哎呀,貴客,天大的貴客啊!」
江乾坤滿臉堆笑,腰彎得極低,伸出兩隻手想要去握莊國棟的手。
「莊市首能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江某人的六十大壽,真是讓我江家蓬蓽生輝!」
「裡面請,主位一直給您留著呢!」
江乾坤心裡美滋滋的。
剛才康紅兵突然下跪退走,讓他心驚肉跳,懷疑陳陽是不是什麼通天大人物。
但現在看到莊市首親自登門,江乾坤心裡的底氣,瞬間又足了。
在他看來,莊市首肯定是因為江家在省城的納稅貢獻,和百年威望,特意來給他撐場子的!
既然市首這麼器重江家,那剛才陳陽那塊牌子,八成也就是軍部哪個大佬的舊物件,被這小子拿出來詐唬人而已。
江玉郎更是迫不及待,湊到莊可心面前。
他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臉,嘴裡漏著唾沫星子,深情款款地說道:
「可心妹妹,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自從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見過你一面,我就日日夜夜想你。」
「今天你來我們江家,我一定要親自陪你走走,帶你看看我們江家的後花園……」
莊可心看到湊過來的江玉郎,往後退了一大步,臉上滿是嫌棄。
「你離我遠點!說話嘴巴都漏風,噁心死了!」
「長得那麼丑,想得倒挺美!」
「誰是你妹妹?別在這裡亂套近乎,看著你就想吐!」
……
江玉郎被罵得僵在原地。
「噗……」
周圍不少賓客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個低著頭憋著笑。
江玉郎長這麼大,何曾被女孩子當眾這樣羞辱過?
他的臉瞬間從紅腫,變成了醬紫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乾坤也是尷尬萬分,但不敢對莊可心發火,只能打圓場:「小孩子不懂事,開開玩笑,莊市首,您快請進……」
然而,莊國棟根本沒有伸出手去握江乾坤的手。
他的手背在身後,神情嚴肅,聲音里沒有一點溫度。
「江董,你誤會了。」
莊國棟看著江乾坤,語氣平靜地糾正道:「我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給你祝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