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警局,審訊室。
周天豪戴著手銬,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心裡清楚,這次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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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槍圍攻雲頂天宮,還牽扯到了軍區司令,槍斃十次都夠了。
「吱呀!」
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
周天豪抬起沉重的眼皮,以為是來提審的警察。
可當看清來人的臉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是陳陽。
他一個人走了進來,神情悠閒,就像是來自己家後花園散步。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天豪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恐懼。
陳陽沒回答,自顧自地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周天豪,很意外麼?」
陳陽看著他,冷冷道:「我來問你個事,三年前陽光福利院,是你派人拆的吧?」
周天豪的身體猛地一震,驚駭看著陳陽。
這件事,他怎麼會知道?
「當時,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人打翻了你十幾個手下,最後是你報了警,把他送進了監獄。」
陳陽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你還記得……那個小子長什麼樣嗎?」
周天豪死死盯著陳陽,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三年前的畫面,瞬間變得清晰。
那個渾身是血,眼神卻像狼一樣兇狠的少年……
那個少年的臉,和眼前這張臉,慢慢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你!」
周天豪失聲叫了出來,滿臉的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是你?你不是陳家小少爺嗎?」
他徹底懵了。
三年前那個一無所有的孤兒,怎麼會搖身一變,成了東海陳家的少爺?
「對,是我。」
陳陽點了承認。
「冒牌貨!你是冒牌貨!」
周天豪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銬被掙得嘩嘩作響。
「你根本不是陳四海的兒子,我要揭發你!我要告訴所有人,你是假的!」
他以為自己抓住了陳陽的致命把柄。
然而,陳陽只是靜靜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你去說啊。」
陳陽笑了:「你看看,現在還有誰會信一個階下囚的話。」
周天豪的表情僵住了。
是啊,他現在是重犯,他說的話誰會信?
所有人都會以為,這是他在狗急跳牆,胡亂攀咬。
「而且……」
陳陽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需要陳家少爺這個身份嗎?」
一句話,讓周天豪徹底絕望。
他想起了雲頂天宮發生的一切。
雷司令的恭敬,王萬達的諂媚,還有那鬼魅般的身手,和以一人之力鎮壓幾百桿槍的恐怖實力。
這樣的人,確實不需要任何身份來襯托。
陳陽自己就是最硬的身份。
周天豪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他癱軟地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說吧。」
陳陽的聲音再次響起:「當年拆福利院,是誰在背後指使你?」
陳陽心裡很清楚,以周天豪的級別,根本沒必要去動一個孤兒院。
背後一定有別人。
周天豪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
「我說了,有什麼好處?」
他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試圖討價還價:「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
陳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覺得,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我聽說,有些特殊的監獄,裡面的犯人都很熱情,特別喜歡新來的獄友一起撿肥皂。」
「你要是不說,我不介意請雷司令幫個忙,把你送去那裡。」
周天豪渾身一個激靈。
他混跡地下世界多年,自然知道「撿肥皂」意味著什麼。
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讓他不寒而慄。
「我說!我說!」
周天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是曹九爺!」
「曹九爺?」
陳陽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對!」
周天豪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恐懼。
「天南省真正的地下皇帝,曹九爺!我們都叫他『九千歲』!」
「當年是他的人找到了我,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去拆掉陽光福利院。而且……」
周天豪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拆完之後,他們還讓我把孤兒院裡所有孩子的資料,全都找出來,交給了他們。特別是你,還有其他九個女孩。」
陳陽的眉頭,皺了起來。
事情,果然不簡單。
一個省城的地下皇帝,為什麼要針對一個小小的孤兒院?
還要搜集孤兒的資料?
「這個曹九爺,什麼來頭?」陳陽追問。
「九千歲在天南省,就是天!他手下有九個義子,每一個都比我厲害得多!我這種級別的,連給他當義子的資格都沒有!」
周天豪的語氣里充滿了恐懼。
「據說,他在京城都有通天的背景。陳陽,你就算有雷司令當靠山,但也惹不起曹九爺!」
陳陽心裡冷笑。
靠山?
我陳陽最大的靠山,可不是別人,而是我自己,是我身後的天神殿。
不過,一個省城的地下皇帝,耗費這麼大周章,圖的是什麼?
陳陽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這件事必須查下去。
這背後,很可能隱藏著一個關於他,關於陽光福利院所有人的巨大秘密。
問完了自己想知道的,陳陽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他需要一個新的棋子,來幫他攪動東海這潭水,順便查一查那位「九千歲」的底細。
他想到了一個人。
東海市的地下女王,花弄月!
……
花都會所,是東海市最高檔的娛樂場所,也是花弄月的地盤。
頂樓,一間巨大的私人訓練室內。
「砰!砰!」
拳套擊打沙袋的聲音,沉悶而富有節奏。
花弄月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古銅色的肌膚上掛滿了汗珠,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健美曲線。
砰!砰!砰!
她赤著腳,在擂台上來回移動,每一次出拳,都帶著凌厲的風聲。
一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躬身道:「花姐,陳先生來了!」
花弄月動作一頓,凌厲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
她隨手將拳套扔在地上,對周圍的手下揮了揮手。
「都出去。」
「是,花姐。」
眾人立刻退下,偌大的訓練室,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快步走到擂台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深呼吸了幾下,平復著有些急促的心跳。
門被推開,陳陽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擂台上的花弄月,汗水浸濕了她的背心,緊緊貼在身上,將那驚人的身材,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像一頭充滿野性的獵豹,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花弄月走到陳陽面前,微微躬身。
「拜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