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死寂之後,客廳里徹底炸開了鍋。
「啊啊啊!我的臉!」
秦君臨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從地上爬了起來,又驚又怒地指著陳陽。
「你……你他媽的敢打我?!」
他想放幾句狠話,可看到陳陽那殺氣騰騰的眼睛,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有種預感,這個男人真的什麼都敢做!
「滾!」
陳陽只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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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你給我等著!我們秦家,跟你不死不休!」
秦君臨撂下一句狠話,連滾帶爬,帶著他那群保鏢,灰溜溜離開了陳家。
他一走,壓抑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逆子!你這個逆子!」
秋玉媚第一個反應過來,指著陳陽的鼻子,尖聲叫罵:「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你把我們整個陳家,都推進火坑裡了!」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陳天賜一臉的痛心疾首,仿佛天塌下來了一般。
他轉向輪椅上的陳四海,悲憤地說道:「爸,您都看到了!這個混蛋,他根本就沒把家族的安危放在心上!他就是想毀了我們陳家!」
「本來還有一絲迴旋的餘地,現在全被他給毀了!秦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兩人一唱一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陳陽的身上。
「夠了!」
陳明月聽不下去了,冷著臉站了出來。
「大哥,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剛才秦君臨都欺負到我們家門口了,難道還要我弟弟跪下求饒嗎?我們陳家人的骨氣呢?」
「骨氣能當飯吃嗎?」
陳天賜立刻反駁道:「明月,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的公司跟集團沒關係,集團要是倒了,對你沒影響!可我們呢?全家都要跟著喝西北風!」
「你……」
陳明月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陳小蝶也站在陳陽身邊,小聲地為他辯解:「我覺得三哥做得沒錯……那個秦君臨太壞了,就該打!」
但她的聲音太小,很快就被秋玉媚的叫罵聲淹沒了。
蘇雲妃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心裡亂成一團。
她既為陳陽剛才那霸氣的一巴掌,感到一絲莫名的快意和安心,又為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狂風暴雨,感到深深的恐懼。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陳陽,卻發現他從始至終,都平靜得有些過分。
仿佛剛才那一巴掌,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都給我閉嘴!」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四海,終於開口。
他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陽,聲音里充滿了失望和疲憊。
「陳陽,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以為你打了他一巴掌,很威風?」
「你這是匹夫之勇!是愚蠢!你把整個家族的未來,都當成了你一個人的賭注!」
面對父親的質問,陳陽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他淡淡開口:「區區一個秦家,也值得你們嚇成這副德行?在我眼裡,秦家,什麼都不是。」
此言一出,陳天賜和秋玉媚,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陳天賜誇張地笑了起來。
「陳陽,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嗎?還區區秦家?你知道天南商會會長,意味著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陳陽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再次震驚的話。
「我不僅知道,我還能讓秦守仁,當不成這個會長!」
……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讓秦守仁當不成會長?
這怎麼可能?
簡直是天方夜譚!
陳四海都愣住了,審視地看著自己這個小兒子,試圖從陳陽臉上,看出一絲吹牛的痕跡。
可是沒有。
陳陽的表情如常,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好!說得好!」
陳天賜突然拍起了手,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走到陳陽面前,盯著他說道:「陳陽,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怎麼賭?」陳陽問道。
「很簡單。」
陳天賜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下個月八號,就是秦守仁接任會長的日子,如果你能讓他當不成這個會長,並且解決掉秦家的封殺。」
「那從今往後,你就是四海集團的總經理,我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雙手奉上!」
「可如果你做不到……」
陳天賜的語氣,陡然變得陰狠起來。
「那你就自己承擔所有後果!立刻從陳家滾出去,交出你名下所有的財產和股份!」
「從此以後,你的死活,與我們陳家再無半點關係!」
這是一個狠毒至極的賭約。
贏了,陳陽上位。
輸了,陳陽將一無所有,淨身出戶,甚至可能被秦家報復,死無葬身之地!
「大哥,你瘋了!」
陳明月急了,想上前阻止。
陳天賜卻根本不理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陳陽:「怎麼樣?敢不敢賭?」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賭約,而是一份驅逐令。
陳陽必輸無疑!
他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名正言順地將這個心腹大患,徹底從陳家清除出去!
陳四海沉默了,沒有阻止。
從商業角度看,這確實是目前情況下,對家族最有利的選擇了。
如果陳陽真的能創造奇蹟,那陳家將一飛沖天。
如果他失敗了,那陳家也可以及時止損,把他當成棄子,丟出去平息秦家的怒火。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陽的身上。
在他們看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答應這種必輸的賭局。
然而,陳陽卻笑了。
「好。」
他看著陳天賜,就像看著一個跳樑小丑。
「我跟你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