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
快手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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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華放下手中的手機，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揉了揉太陽穴，沖秘書吩咐道：「去把高層召集起來，我要開個會。」
「好的，蘇總！」
秘書連忙應是，然後轉身離開辦公室。
蘇華望著落地窗外的街景，陷入一陣沉思。
抖音和快手短兵交接過數次，快手都沒能討得便宜。
蘇華也對海外市場有野心。
music.ly也讓其多次動心，但總是差了那麼一點。
快手最近正謀求E輪融資。
這倒不是說快手缺錢。
只是蘇華一直奉行一句話，不要等沒錢的時候再去融資。
蘇華更想把快手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
會議室內，快手的高層們紛紛坐好等著蘇華。
「你們聽說了嗎？抖音剛把music.ly給吞併了，唉，我們在海外發展這塊又慢了一步。」
「蘇總應該有規劃，我們就別瞎討論了。」
「就是，唉…蘇總來了。」
頃刻間，原本的議論聲全部消失。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蘇華有些肥胖，標準的宅男體質。
但其在快手內的地位，無人能夠動搖。
蘇華持有快手的股份就高達百分之三十多，其身價也是幾百億。
蘇華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道：「music.ly的事情，大家應該都清楚了吧？」
所有高層紛紛點點頭。
這不是什麼秘密。
抖音收購music.ly，幾乎全民皆知。
蘇華神色嚴肅道：「我們現在很危險，短影片行業裡面龍頭的位置已經被我們拱手讓給抖音。」
「大家說說，下一步怎麼搶回我們的位置？」
快手副總裁鄭聞坐在蘇華右手邊。
他當即出聲道：「蘇總，我們現在需要資金，就像您說的，我們不能等著資金枯竭了才去找資本融資。」
另一個副總裁於海波也是贊同鄭聞的觀點。
「鄭總說的有道理，而且我建議我們加深與企鵝的合作。」
蘇華囈語道：「企鵝…」
鄭聞猶豫片刻道：
「蘇總，有句話我不得不說，自從抖音出現以後，市面上多出許多流言，都說我們比抖音low了好幾個層次。」
蘇華忍不住失笑道：「這個我們自己清楚，只要能賺錢就夠了。」
鄭聞嘆了口氣道：「蘇總，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資訊流GG。」
「一個人想要閱讀完網際網路一分鐘產生的內容，需要80年，幾乎是一輩子的時間。」
「近幾年，資訊流GG以入口即內容、原生不打擾、使用者體驗優、GG效果好等特點，成為營銷界的寵兒。」
「這點目前做得最好的，自然是今天頭條，如今微觀世界緊隨其後。」
「至於我們？在GG方面的收入寥寥，只有靠著直播收入才能勉強撐起我們的財報。」
鄭聞一口氣說完，全場頓時陷入寂靜。
「前段時間我和企鵝的陳堅志見了一面。」
過了一會，蘇華才緩緩繼續道：「他跟我說，企鵝旗下的產品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屌絲！」
「但只要足夠屌絲，跌落到塵土裡，便能戰無不勝。」
「所以我們快手既然選擇走屌絲這條路，就別想著往抖音那種高富帥的路線去湊。」
「那樣吃力不討好，立足屌絲市場，依然大有作為。」
所有快手高層都面面相覷。
雖然知道這是事實，但聽蘇華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尷尬。
但凡有做高富帥的機會，誰願意做屌絲？
……
蘇華敲了敲桌面道：「所以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安撫住使用者。」
「只要有使用者，我們大不了接一些屌絲遊戲GG，只要能增加收入，支撐得起我們的估值就夠了。」
鄭聞也預設快手的情況。
快手紮根於四五線農村市場。
平台上都是一群想走捷徑的各種屌絲。
路數上就是什麼東西奇怪就玩什麼。
充斥著什麼社會搖，電鑽啃玉米，穿貂帶金煉子之類，越來越奇葩和低俗的影片。
這是快手難以甩脫的屌絲低俗基因。
相比之下，出生便擁有潮流和酷炫基因的抖音。
兩者之間的商業價值，天地之差。
快手主要營收構成就是直播收入，去年營收高達八十億。
GG方面幾乎可以忽略。
蘇華最後總結道：
「接下來，我們主要發力戰場應該定為國外，抖音沒我們成立時間長，我們機會還是有的。」
「另外積極聯絡企鵝，我需要他們儘快落實E輪融資。」
「好的，蘇總。」
蘇華宣布散會，會議室內剩下的都是快手的高階副總裁。
鄭聞看了眼蘇華幾人道：
「現在就我們幾個，我就直說了，今年抖音的營收應該不低於兩百億。」
蘇華哪怕心裡有個準備。
但聽到兩百億這個數字，他心臟還是忍不住猛地跳動一下。
「鄭總，會不會資料分析有誤？」
於海波忍不住質疑道。
鄭聞遞給蘇華和於海波一人一根煙，點著後吸了一口道：
「這還是我保守的估計，你們不主管GG業務這一塊不清楚。」
「宋宛瑤那個女人親自帶著微觀世界的銷售團隊一個城市一個的談，愣生生地從今天頭條那邊撬走一大批使用者。」
於海波對宋宛瑤有些印象。
手腕和樣貌都是極佳的女強人一枚。
「嘖嘖，這趙柏川還真是有女人緣。」
於海波老不正經調侃一句。
鄭聞猛吸了一口，吐出煙圈道：「確實，我去了一趟東山省，那邊是微觀世界和今天頭條廝殺最慘的地界。」
「基本上，雙方的銷售團隊是今天你挖我一個客戶，明天我挖你一個。」
「我們連涉足的機會都沒有，GG商一聽我們是快手的，連聊一聊的欲望都沒有。」
於海波不解道：
「這是為什麼啊？我們快手也是有著一億日活的短影片平台，他們會不感興趣？」
鄭聞搖頭苦笑道：
「於總你沒去不清楚，我們快手的口碑已經被這幫低俗的內容給影響了。」
「就像我說的，資訊流GG在我們身上根本看不到希望，就連海飛絲都不屑於在我們上面投放GG，對方告訴我已經正在和抖音進行談判了。」
蘇華全程一直默默吸著煙，等鄭聞說完才道：
「辛苦你了，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緊靠著企鵝，我們對企鵝最大的好處就是擁有流量入口，而且我們最能讓企鵝安心。」
鄭聞和於海波都頓時醒悟。
安心對企鵝才是最重要的。
抖音當初為什麼驅趕出企鵝。
時至今日，他們已經都清楚了。
那是因為，抖音從來就不安心只做一個短影片平台。
或者說其母公司微觀世界，有進入社交領域，動企鵝乳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