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鬥劍至此,已然是欲罷不能,如今也唯有拼著消耗潛力,繼續拼下去了。
可是,正因此雙方弟子間的較量,這時就愈發的激烈了起來。
而且,由於門派出身的原因,邪道較之峨嵋派,在戰鬥意志這方面,卻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再加上峨眉派弟子手中所持,皆是神兵利器,雖然,法力境界稍遜;但是,遇到危險之時,往往法寶自發的爆發戰力護主,卻是士氣如虹,打的五台一方連連敗退。
若非是邪道五台派一方,還有一些多出來的地仙高手壓陣,恐怕低輩弟子方面直接就崩解了。
而這些人中,在峨眉派諸弟子之中,最是令人驚艷的乃是一名女弟子,身邊一道紫色劍光扭曲如龍,不僅將其護持的風雨不透,絲毫外力不能侵襲,那迸發的劍氣之下,不斷有五台方面的弟子受傷或者身死。
此人,正是妙一夫人荀蘭因新近收入門下的弟子李英瓊,而其手持的,則是峨眉派的鎮山雙劍之一紫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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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是勇悍絕倫,硬生生沖入五台方面一個弟子的方陣之中,大肆的衝殺,當真可謂是所向披靡。
以至於,她轉身所向之地,五台方面的低輩弟子都禁不住往後退縮,只有上一輩的地仙高手才敢上前與那紫郢劍對拼,散仙手中若是沒有好的法寶,都不敢上前。
李英瓊秉煞氣而生,乃是天生的煞星,故而,在這般的殺戮之中,不但沒有絲毫的疲累,反倒是越來越興奮,大有逆勢而上的風姿。
紫郢劍光在長時間的戰鬥之中,不但沒有因此削弱,反倒有愈來愈強的架勢,那繞身的龍形,越來越明顯,驟然間,高空一端猛的幻現了真龍頭顱,一口咬下,將廣西缽盂峰報恩寺莽頭陀的飛劍給直接吞了下去,隨後,化作數段,裹挾著龐然的紫色劍氣反噴出來。與此同時,那巨大的龍頭也再次咬下。
兩相夾擊,驟然間失卻飛劍的莽頭陀一個慌亂,便被劍氣洞穿,隨後被咬成了兩段,死的不能再死了。
殺死一個巔峰的散仙,李英瓊愈發的興奮,身形一轉,又要往一處衝去。
而與此同時,峨嵋陣營中,一位二十多歲,模樣俊俏,一襲青衫的徐清,御使著一柄銀色飛劍,也是縱橫之間,悠然閒適,那氣質也是頗為消散,少有年輕女效能夠抵擋得住那種風采。
雖然,徐清看起來很是瀟灑閒適,但是,他手下絞殺的邪道修士,卻是一點也沒見比別人少,甚至,斬殺邪修的速度,比之擁有紫郢劍的李英瓊,都要快上很多。
不過,此時他的所有心思,都在他的小情人李英瓊身上。
因為,他明白那柄紫郢劍,早就成為了別人眼中,狩獵的目標。
為了警惕這些隨時都能夠,危及到李英瓊生命的老妖怪,這時的徐清可謂是緊張到了極點,比看他一招一劍之間,風度翩然,一派不緊不慢的樣子,但是,他到底有多緊張,就看他的時刻間,都駐留在李英瓊身上的擔憂目光,就能夠看得出來。
雖然,徐清的半路殺出,很是助長了峨嵋派的氣焰,引起了峨嵋一方的幾位長老的注意;但是,更多的則是換來了髯仙李元化的冷冷殺機。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徐清奪了他徒弟白俠孫南的女人齊靈雲的緣故,所以,恨屋及烏下,雖然,現在徐清是在和李英瓊眉來眼去;但是,這到了李元化的眼中,就和徐清與齊靈雲親密交往時,一點區別都沒有。
甚至,這更讓他嫉妒憤恨。
而很多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好的不靈壞的靈。
這時,就見齊靈雲殺到了徐清身邊,隨後,兩人雙劍合璧,縱橫穿梭之間,那股子默契勁兒,明眼人都能夠看出,那絕非是普通的男女關係,能夠配合的出來的。
正在這時,一旁,一個年輕英俊的青年修士卻驟然脫離了原先的戰團,放出千萬道紅絲劍光,朝著李英瓊迎將了上來。
這人,卻是華山烈火祖師門下,飛天夜叉秦朗。
秦朗這廝平日裡貪生怕死,好色無比,眾人皆沒想到,在這個關頭,居然如此的勇敢,心中都頗為慚愧。
不過,慚愧歸慚愧,在他們看來,還是自己的小命兒比較重要一些,所以,一個個的,都趁著這個機會,聚攏在一起,向後退卻。
李英瓊見此,一聲嬌喝:「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這時候,曾殺的地仙退卻,巔峰散仙身死的李英瓊,對這等「小貨色」自然是看不上眼了,當時,一聲呵斥,連看也不看,便迎著那萬千紅絲劍光前行,宛如閒庭信步一般。
果然如其所料,那千萬紅絲還未近身,便被繞身的紫郢長龍給紛紛震斷,化成一對廢鐵,跌落在地。
面對如此景象,飛天夜叉秦朗好似瘋癲了一般,雙目驟然變得血紅,合身上下,燃起了烈焰,朝著李英瓊飛撲了上來。
「飛蛾撲火!」
這等在五台方面看來壯烈無比的場景,卻只落得李英瓊如此的評價。
而徐清見此,卻是驚心不已,因為他知道血神子鄧隱出手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早早的就將吳羨的至尊帝璽給祭了出來。
但是,這時還毫不知情的李英瓊,卻是已然上前,紫郢劍光一掃之間,將那秦朗的身軀給劈成了兩半兒。
下一刻,眾人就見,那秦朗身軀詭異的兩分,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鮮血灑落,飛出的卻是一道深紅的血影,合身朝著李英瓊撲了過來。
李英瓊本能的覺得不對,紫郢劍光一催,凜冽劍氣飛天而起,一下子,便將那深紅血影給斬破開來,四分五裂,宛如滿天飄絮。
可是,這些飄絮卻繼續朝著她撲來,在撲到她身上之時,她身上的一道靈符自發的爆散開來,化作一片璀璨無比的佛光,將其隔離在外。
這時,李英瓊的腦海里才恍然的出現了三個字血神子。
而同時,徐清已經來到了李英瓊身旁,將她拉到了至尊帝璽的防禦光幕之中,同時他也沒有忘了將緊隨他而來的齊靈雲,也一起拉進其中。
一擊不中的漫天血影飛速的融合在一起,五指如鉤,指尖竄出條條紫青氣流,硬生生的向那紫郢長龍的龍頭抓取了過去。
抓取同時,口中還桀桀怪笑著道:「好寶貝,回來吧!」
這時,李英瓊和齊靈雲見此,俱是大驚,話語禁不住脫口而出,道:「分光掠影捕劍術!」
下一刻,眾人就見那紫郢劍所化的長龍初始之時還有幾分抗拒,但是,在隨著那股紫青色的氣流狂涌而入後,卻是驟然平靜了下來,化作了一柄四尺長劍,落在了血影的手中。
劍身震顫,卻非躁動,恍似興奮!
這血影,自然便是血神君鄧隱。
為了躲避過攝影留形神鏡的探測,他這次可是耗費了血本,動用《血神經》中的禁術,在飛天夜叉秦朗的身上,刻下了無數的魔咒禁制。若非是他事前特別準備了幾位散仙元神作為補益,還真撐不下來。
不過,這種禁制也頗有限制。
第一,那就是進入之後,只能夠發揮出身軀本來的修為,自身的強悍法力,根本就施展不出;底兒,則是進入之後,除非有強悍非常的力量將之轟破,否則,根本不可能再自行出來。
若是平常時候,血神君自然不會作繭自縛,自縛手腳,限制能力,但是,吳羨帶給他的訊息,誘惑力太大,所以,它才冒著大風險,行此一搏。
大風險果然就意味著大收穫,這也讓他一舉奪獲了紫郢劍。
手持紫郢劍,血神君大為振奮,一聲長嘯道:「老朋友,讓我們再次攜手,縱橫天下!」
說話間,血神君手中紫郢劍隨意一震,一道粗大之極的紫色劍光便朝著李英瓊這個原主轟了過去。
這時,就聽兩聲厲喝,自九天之上傳來,宛如銀屏扎破,鐵騎突出般,道:「賊子敢爾?」
隨之而落的,還有一顆拳頭大小,晶晶亮的雷珠,和一青一白兩道身影。
這不過在那雷珠還未落下前,血神子一劍,卻是已經斬到了徐清三人身前的那堵光幕上。
眾人只聽「叮」的一聲脆響,而那到光幕卻是分毫未變,絲毫也沒有因為紫郢劍的絕世鋒芒而有一絲的改變,依舊固若泰山。
而這一下,卻是將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正邪雙方瞧著那件護身神光,都是一陣赤裸裸的艷羨和貪婪。
今日卻不想,讓他們見到了一件,居然可以無視紫郢劍攻擊的法寶。
當然,吳羨和徐清,自然是不會留下那樣的手尾的,這時眾人看到的也只是那堵光幕,並沒有見到至尊帝璽德真形。
而徐清和吳羨也早就商議好了,峨嵋之人到時要是聞起來,就將吳羨提前準備好的那張一次性的玉符給拿出來,就說是這塊玉符的功能,這樣也免得因為這道寶光而再生波折。
血神君何等樣人,雖然,對於這次的紫郢劍的出師不利,甚是疑惑;但是,他手中的劍光卻是毫不停留,眼見一劍未果,隨後,倒轉劍光,就斬出一朵龐然的紫色劍蓮,將那顆偷襲而來的晶亮的雷珠包裹在了其間。
卻說這晶亮雷珠,乃是嚴瑛姆傳承自水母姬璇的獨門秘技無音神雷,其威能大不可量。
可是,這時在這劍蓮之中,才剛剛爆炸開來,卻就被劍蓮輪轉形成的渦輪給絞殺了個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