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世界中陸地距離月球的距離,可能比現實中要遠一點,所以在飛艇的極限航速一秒兩千五百公里,也就是一百二十分一的光速下,最後,也是經過一刻鐘才抵達。
如此算下來,這個世界中月球距離地球的距離,大概是現實中的六倍左右,而這也恰巧附和了蜀山世界中地球的面積與現實地球面積的比例。
這一路上紅髮老祖,算是真的開眼了,他這也算是完成了修真界中無數前輩們,想做而無法做到的事情登上了月亮。
紅髮老祖在這之前,還存在的那點遐想歪念,在當他雙腳踏上月亮的那一刻,就被他自己完全消滅了個乾乾淨淨,同樣在那一刻,他在心底默默的決定,從此之後認認真真的履行,他武神殿客卿長老的這份職責。
而當紅髮老祖,在吳羨的帶領下,進入了練功塔後,他心中就只剩下了恐懼和敬畏!
當吳羨要離開時,紅髮老祖有些忐忑的道:「殿主,在我閉關期間,紅木嶺就交給你和鍾元了,你們儘管放手施為,只要最後紅木嶺還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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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羨對於紅髮老祖的反應,一點也不奇怪,應為他明白,這是人類的共性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是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隨後,吳羨又對著他的學生李德沛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就從武神殿中抽調出了一批法力境巔峰的武神衛,帶著這些人,就匆匆離開了月球基地,又回到了紅木嶺。
此時,神殿當中,鍾元正意氣風發的坐在了紅髮老祖的七彩蟒皮寶座之上,點起了,他新官上任前的三把火。
「諸位,我紅木嶺一脈立足南疆數百年,方才有而今之盛。但是,紅木嶺發展到現在,門派規條卻仍舊是最初始的那些,從未改過,這卻是不妥當了。須知,規條章程,亦為立派之根基,根基不穩,可以說對本門的發展,是十分的不利的。
我受紅髮師兄所託,執掌教宗,雖然是代,卻也不能不殫精竭慮。所以,我掌教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要修改原來的章程,重立新門規!不過,這件事兒非同小可,單我一人,卻是難免有所疏漏,所以,你們每個人都要參與進來。
我以十日為期,十日之後,你們每個人都要交付一份兒新門規!現在,你們自去吧!」
說完,鍾元隨意的揮了揮手,眾人都不敢多呆,即刻退了出去。
當洪長豹等一干人離開後,吳羨現出了身形。
吳羨盯著寶座上的鐘元,似笑非笑的道:「鍾教主,這教主的滋味到底如何?我看你進入狀態的速度很快啊!」
鍾元看到來人是吳羨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後,才問道:「羨哥你就別欺負小弟了,小弟可經不起你這麼幾次消遣!還有,紅髮老祖他人呢?」
吳羨取出了一把躺椅,讓自己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後,才悠悠的回道:「那老小子一見練功塔,就死活賴著不走了,準備在那裡長期閉關了!所以,之後的很長時間內,他是不會出現了。元子,現在你終於可以放手去做了!等你把門派內部改造完之後,我們就去再尋一些幫手,順路在收些寶物,這個世界中的寶物可是很多的哦!」
其實,吳羨對於蜀山世界的各種天材地寶,天府奇珍;早就是垂涎已久了,可惜他的運氣不太好,在找到了兩本天書後,就再也沒收穫到任何東西。
這次他也是想借著鍾元的氣運,試一試,看看這主角光環到底有多厲害。
而於此同時,洪長豹師兄弟等人,也才開始慢慢的消化,紅髮老祖帶給他們的震驚。
原本,他們以為鍾元這個小弟子一躍成為代教主,就夠足夠讓人震驚了。孰料,鍾元在成為教主之後,他的行動更讓人吃驚!
立威!施恩!
此乃初掌大位之不二法門。但是,鍾元卻一個未選,反而選擇了直接掀桌子修改門規。
這當真是讓他們搞不清楚,鍾元的心中,到底做的是何種盤算?
可正因為這不託底,讓他們一個個的,心中難免惴惴!
眾人之中,藍天狗心思最詭,一出殿門,便即開口道,「諸位師兄、師弟,這門規重修,乃是大事兒!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不如我們先行在一起商討一下,確立一個根基出來,如此,才好各自添磚加瓦啊!」
此言一出,當時引得眾人紛紛附和。
「好啊!」
「我們去大師兄那兒如何?」
「唉」這時,藍天狗又道,「以我之見,還是去修羅化血陣中最好,師傅不是讓我們多熟悉修羅化血陣嗎,在那裡,可是一舉兩得啊!」
「不錯,修羅化血陣最好!」姚開江緊跟著也開口了。
當下,眾人再無異議,齊齊飛遁,望修羅化血陣中落去。
鍾元而今何等實力,這些人的談話,自然是不差分毫,盡數入耳。藍天狗的小心思,他又豈能不明白,無非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罷了。
此時,這些人並不知道,在紅木嶺中,到底散布著多少雙冰冷的眼睛;也並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這些眼睛的監視下,哪怕就是他們進入了修羅化血陣中,效果也是一樣!
吳羨看著監控傀儡發回來的影像,不屑的道:「元子,如今可再沒什麼人拖你的後腿了!現在,你準備怎麼收拾這些人?」
洪長豹一群人,他們想要商討的內容,或許有新門規,但是,更多肯定是如何與鍾元抗衡。
畢竟,在紅木嶺,過去他們各掌大權,逍遙快活百多年了;這突然多了個人,要壓在他們頭頂上,任誰恐怕都不會心甘情願。
尤其是,鍾元先前還是他們的晚輩。
此時,鍾元身上的氣質一變,很是霸道的道:「現在,他們還擁有什麼?是實力,還是名分?不管他們現在蹦的怎麼歡實,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通通得被碾得粉碎!」
吳羨歪著頭,有仔細的重新打量了一番鍾元後,問道:「那你原來的那個師傅呢?」
鍾元雙眼中,一道厲色閃過,淡淡道:「至於我師傅,希望他能夠聰明點兒,不要往槍口上撞,否則,我還真有點不好辦呢!」
兩人一陣沉默後,鍾元開口道:「羨哥,就先幫我盯著點吧!如今剛好三年期滿,我也該回家看看了;青龍分身鍾青,我會將他留下來,到時候,如果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就看著處置吧!十日後,我會回來。」
說完,鍾元身形一閃之間,就消失不見。再現之時,已然是九霄天際。這時,他身化飛虹,展動幽冥血遁,朝著洪家寨的方向飛遁而去。
他要回家!
他相信,父母早已是望眼欲穿了。
所以,他一刻也不願意等了。之前,之所以定下十日之期,也是因為此,否則,憑他前世記憶,做個抄男,哪裡會費什麼功夫兒?
不足三千里地界,再加上幽冥血遁在鍾元的全力運用之下,當真是頃刻之間便至!
在高空之上,鍾元清晰的看見,自己的母親,正倚門,怯生生的朝著他拜師前,離開的那條路上望著;她那期盼,而膽怯的神態,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她這一次的等待,又會沒有結果。
此時,鍾元滿腔的酸楚激盪,眼眶變得濕潤!
而這一幕,也應了那句兒行千里母擔憂!
一瞬間,鍾元返身落地,就在母親的身前,直接跪了下去,一邊不停的叩拜,一邊泣聲道:「娘,不孝兒鍾元,回來了!」
吳羨看著透過監控看著,這母子相會的一幕,霎時間,心底不由得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一時間也不知是何滋味,只是雙眼微微有些濕潤後,瞳孔就緩緩的空洞了起來。
他不由想到,像鍾元這樣的異界來客,在這個世界上都有兩位愛他,關心他,等待他的父母存在;但是他自己呢?父母早逝,奶奶哀傷而逝,隨著時間的催促,後來他的爺爺也離他而去。
他在現實中可以說,真的是舉目無親,真的是子欲養而親不待!
在經歷了那麼多的世界後,他除了愛人之間的愛情,和朋友之間的友情外,他都已經忘記了,都不記得了,不記得在這個世間,還有一種關係,一種感情,它叫作親情,就是那種源自血脈的親人之間,那種純粹而真摯的情感。
……
十日的時光,飛逝而過,最終鍾元仍舊沒能勸動自己父母離開洪家寨,遷至紅木嶺。沒奈何之下,鍾元只能自行離開。
不過,在鍾元離開後不久,吳羨就將這二老,直接強行送到了月球基地,並讓李德沛,好好照顧兩位老人,並且,讓人教會這二老如何使用手機。
鍾元前腳剛剛回到紅木嶺神宮,後腳姚開江等紅髮老祖門下一干弟子,就盡數前來拜見了他。
拜見過後,這些人依著次序,將各自所書寫的新門規全部呈給了鍾元,而後,分立在兩側,等待他的回應。
而吳羨依舊是選擇了隱藏身形,靜靜的看戲。
鍾元也不多言,一個個的取過觀看。他發現,大部分人書寫的內容,與原先的門規實質上沒有什麼兩樣兒,只不過對於其中的一些條款細化了罷了。只有少數人,額外新增了一些禮儀上的規程,估計是知道了自己以前是個書生,想要順著自己的性子敷衍一下。
幸好,鍾元也從來就沒有指望過他們。
想想也是,想要讓狼自行約束自己不吃羊,這可能嗎?眼前這些人,雖然還庇護著南疆蠻人,但是,實際上早就將自己從其中拔了出來,一個個視自己為至高至貴的神仙。
在他們看來,神仙向凡人予取予奪,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當下,鍾元也不故作拖延,右手一揮之間,數十點兒青光便飛散開來,分別沒入了姚開江等人的眉心之中。
緊接著,鍾元開口,肅然無比的道,「這些,就是我綜合所有建議之後,重新定下的新門規!你們今日各自回去之後,都將其刻在碑上,立於自家正宮門前,務必要讓我紅木嶺門下弟子都牢記在心。」
這些人都是散仙,門規那麼點兒資訊,自然都是頃刻間就全部閱讀完畢,瞭然於胸了。
不過,對於門規之中多出的,明顯是鍾元意思的條款,有許多都讓他們頗為不滿。
這時,藍天狗率先站了出來,先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繼而才朗聲道:「鍾師叔,這新門規之中,有些條款,我覺得不太妥當!」
鍾元微微一笑,道,「呵呵,不妥當就不妥當吧!今天,我招你們來,可不是要聽你們的意見!今天,我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可以選擇一次,不過我請你們,認真的選,仔細的選,往好了選!現在你們中不同意修改門規的人,可以自行站出來了!」
說完,凜凜地仙之威,自然發出,鍾元方正威嚴之形象,悄然滲透到每個人的心中。
一時間,殿內一片寂靜,眾人都懷疑鍾元是不是瘋了,居然會說出這麼狂妄的話來,哪怕他如今是地仙!
故此,眾人都選擇了沉默,沒有一個人回應鐘元。
見殿內眾人半天也沒有動作,鍾元冷冽的目光不由射向了,曾經刁難過他的雷爪子,沉聲道,「這門規一事,我們且押後再議,現在先請紅木嶺的大管家雷爪子,給大家交代一下,他過去做過的爛事吧!」
按照原有的發展脈絡,雷抓子最後卻是叛離了紅木嶺,投奔了紅髮老祖的死對頭兒妖屍谷辰。
至於雷爪子叛逃的原因很是簡單因為這些年,有著紅髮老祖的疼愛和縱容,使得他在擔任紅木嶺密庫總管的日子裡,肆無忌憚的長期貪墨,內庫和密庫中的各種物資和寶物,直到最後,當他發現被自己貪墨的物資數額,實在是太過巨大了,已然是無法彌補,最後不由的惡上心頭,毅然的選擇了捲走寶庫中剩下的物資,直接叛逃。
此時,殿內眾人見已經被嚇得癱倒在地上的雷爪子,都已經明白了,鍾元這次是真的要立威了!而雷爪子,剛好做了那隻殺給猴子看的弱雞!
鍾元隨手一指,一點靈光飛出,沒入了侍奉在一旁的九命童子眉心。
即刻間,九命童子朗聲宣布道,「二代弟子雷抓子,執掌寶庫,卻不能忠於職守,不僅私用寶庫材料,更將秘庫至寶外借、轉送他人,如此大錯,若不懲之,難以正門規之威嚴!
依照門規第三項第七條、第二十八條,給予雷抓子如下懲處:一,剝奪其寶庫執掌之權;二,直接抹殺神魂,讓其永不超生!」
九命童子的聲音非常之稚嫩,沒有絲毫的威嚴顯露,但是,聽在這些二代弟子耳中,卻不啻於驚雷炸響。
殿內眾人都明白,鍾元掌教之後的第一次立威,來了!
那下一次,又會是誰呢?
這個問題,幾乎同時,出現在他們所有人的腦海里。
「爾等可都聽清楚了?」這時,鍾元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場之人,無人敢於怠慢,都忙自回道,「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就好!那麼現在還有沒有人不同意,我修改門規?
此人,殿內眾人,哪裡還敢不同意,都紛紛讚揚起了新門規的妙處,好處!
哪裡還會有人去注意,此時,落魄的雷爪子。
鍾元淡淡一笑,正聲道:「既然,如今門規已立,那麼門規的威嚴就不容任何人輕慢,否則……」
隨著雷爪子被一團修羅烈焰,包裹住後,瞬間化作飛灰後,殿內更是寂靜無比,這一刻,殿內安靜的,就是掉下一根針,都能夠聽得清楚。
鍾元掃了一眼眾人慘白的表情後,繼續道,「接下來的,就不用我說了吧!想必你們也都明白。不過,我還是要多提醒你們一句,你們各人門下弟子,以後都必須管好!好了,都散了吧!」
鍾元所立門規,多是得自後世記憶,其中雜糅百家精華,牢守著一個「正」字。紅木嶺畢竟只是旁門,其中齷齪骯髒,自然也不會缺少;但是,為了以後能夠讓紅木嶺,真正的成為超越像峨嵋派,這樣的超級巨派,那些骯髒的,齷齪的東西,他就不得不早早的將其割除掉,也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的實現他的目標;所以這些新的門規,就必須施行下去!
但是,要真正的將這些門規施行下去,必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眾人真正的敬畏他,但是,又離不開他!
故而,才有了剛剛鍾元拿雷爪子立威的那一幕。
如今,教規既立,鍾元便讓他們各自回去,依教規而行。剩下的事情,也就只是得將執掌寶庫的人選,給早一點敲定下來。
執掌寶庫,乃是一項非常重要的職司。
按理說,雷抓子既被剝奪此職,就應當另外安排人手接管。任誰看來,這項職司都會被分給洪長豹,畢竟,洪長豹曾為其師,關係最為親近。洪長豹的心中,亦做此想。可是,鍾元卻好像忘記一般,提也沒有提,就讓眾人離開了。
鍾元自然不是忘記了,而是心中另有打算。他覺得,現在的紅木嶺,過於散漫了,卻是準備將整個門派的架構,也給重組一下。空出這麼一個位置,正好方便他從容的調整。
再次回到大殿內,洪長豹面色不愉,鍾元自然也看到了,卻是覺得,有必要與其溝通一下。
當下,卻也不顧其餘人心中會有什麼看法,逕自道,「洪道友且先留一下,我有些事兒,要與你商討。」
「是!」洪長豹心中雖有氣,但是,卻也不敢當面頂撞,拱了拱手,應了下來。
鍾元並沒有準備在這正殿與洪長豹交談,帶著他來到了偏殿的書房之中。
「師傅,雷抓子犯錯,空下的寶庫執掌之權,我並未直接交與你,想必,你心中對我頗有不滿吧!」
鍾元卻是不拖沓,開門見山。
「鍾道友而今身為一教之主,師傅二字,再也休提!至於寶庫執掌之權的分配,此等重要之事,鍾道友多加考慮也是應該的。」
洪長豹無喜無怒,甚是平淡的道。
聞得此言,鍾元就似未聽出內里的弦外之音似的,面帶笑容,撫掌而道,「我就知道,洪道友是最知我的。我也不瞞你,我心中有一個大計劃,要將紅木嶺的架構重組,洪道友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一環。」
接下來,鍾元毫不掩飾的,將自己心中關於紅木嶺架構改革的想法盡數道出。而後又道,「我說句不太好聽的話,紅木嶺表面雖仍為南疆大派,統御數百萬蠻族子民,但是,根基卻已敗壞,若繼續下去,必有大禍!」
「鍾道友不是已經重立門規了嗎?我看那門規,比諸多正教都要嚴格,難道如此還不夠嗎?」洪長豹問道。
「若單單是避禍,只要嚴格執行門規,自然是夠了,但是,要想將紅木嶺一脈發揚光大,卻遠遠不夠。」
鍾元說到這兒,頓了一頓,接著道,「想必,洪道友也不希望紅木嶺,就止步於此吧!」
「這個自然!」洪長豹毫不猶豫的回道。
「既如此,就請洪道友多多助我,若能對其餘的人加以勸說,就更好了。」
鍾元又道,「雖然,我現為教主,一切,都可以強力推行,但是,終歸不如上下齊心,來的效果要好!」
「這個,我只能說盡力了!」
洪長豹面上卻是露出了一絲苦笑。他清楚的很,想要整個紅木嶺上下齊心,談何容易?對師傅紅髮老祖,還多有陽奉陰違呢,更何況是鍾元這麼一個二十不滿的少年郎?
「盡力就好!」鍾元很是隨意的擺了擺手,「不能接受春風化雨的,就接受雷霆暴雨好了!」
當中鍾元處理完所有事情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後,御下了剛才那威嚴霸道的形象後,換上了一臉溫和笑容後,這才對著坐在一旁一直看戲的吳羨道:「羨哥,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還行吧?」
吳羨微微一笑道:「元子,這一切還要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