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我不能說出來,不然願望都不靈了!」思思趕緊捂住嘴巴,小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咯咯~」江語柔被逗的大笑,「好好,那我們就不說話,一定要守護好這個願望了。」
「接下來,有請我們小壽星吃蛋糕~」
如果讓外人看到,一定會很吃驚。
堂堂思柔集團總裁的女兒,魔神殿主的掌上千金,不論從資產,還是地位,都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存在,真正的絕世明珠,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
過生日竟然這麼簡單,就和媽媽兩個人,而且還是在家裡。
和所謂的上流社會完全不一樣。
沒有流光溢彩的華麗酒店,也沒有賓客滿堂的私人宴會這些排場,有的只是媽媽寸步不離的陪伴,還有家中流淌的脈脈溫情,拋開所有世俗喧囂,純粹的過一個屬於自己的生日。
外人很難想像,手握滔天權勢與巨額財富的母女,會選擇這般樸素的方式共度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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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眼中的豪門生辰,向來是鋪張張揚,高朋滿座。
可對語柔而言,再多的浮華熱鬧,都抵不過家中這一份簡簡單單的陪伴。
「媽媽,你辛苦了。」思思把第一口蛋糕給江語柔,天真爛漫的笑著,小小的臉蛋上滿是乖巧,依然還是那麼的懂事。
小小年紀的她,早已習慣顧及身邊人的感受,不會因為自己是今天的小壽星,就肆意任性索取。
這一刻,江語柔鼻頭突然有點酸,心底泛起一陣難言的觸動。
因為思思從小到大都那麼體諒別人,明明自己還只是個需要被百般呵護的小孩子,卻總下意識顧及旁人的情緒,這份體貼,讓她既欣慰又心疼。
「今天你是小壽星,你先吃。」江語柔溫柔笑著,舀起一勺蛋糕餵到思思嘴邊。
香甜綿密的奶油沾到思思的嘴角,白白軟軟的一小塊掛在唇邊,看起來更憨態可掬了。
然後她自己也輕輕嘗了一口,清甜的蛋糕在舌尖化開,母女倆四目相對,望著彼此身上沾到的一點點奶油,忽然都笑了。
屋內滿是溫馨柔和的氣息。
可吃著吃著,剛剛還眉眼含笑的思思,忽然委屈的低下了腦袋,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整個人的氣息瞬間低沉下來。
江語柔捕捉到這細微變化,心中當即一緊,馬上問道:「怎麼了思思?有什麼不開心的只管和媽媽說。」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兒,思思向來習慣把心事藏在心底,不會隨意哭鬧,這般模樣,必然是心裡積攢了難過。
「沒有什麼不開心的,我就是想爸爸了。」思思本來想咬著牙堅強說完最後幾個字,努力維持住平穩的語調。
可念到爸爸這裡,情緒已經徹底崩不住了。顫抖著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淚水不爭氣的刷刷流下。
她沒有放聲嚎啕大哭,只是安安靜靜垂著頭,就那麼默默流著淚。
她想努力閉上眼,把所有淚水都憋回去,不想破壞生日這份難得的美好,可眼眶裡的淚水像是決堤的河,怎麼都關不住,一滴滴落在衣襟之上。
江語柔見狀,連忙放下手中的蛋糕叉子,伸手把思思緊緊抱在懷裡,輕輕拍打著她的小腦袋,手掌順著小女孩的後背緩緩安撫。
「不哭思思,爸爸不是不要我們了,是在其它地方拼搏著呢,等把所有事忙完,爸爸一定會回來的。」
「嗯。」思思埋在江語柔的肩頭,肩膀不住的微微聳動,哽咽道。
「所以,也別怪爸爸不陪你過生日好不好,這不還有媽媽陪你嗎。」江語柔柔聲勸慰,想要撫平孩子心底的失落。
「我不怪爸爸不陪我過生日,我就是想讓爸爸參加我一年級的家長會。」思思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眼眶通紅,聲音還帶著未散去的哽咽,「因為有老師問我,到時候爸爸會不會來,我說可能來不了,就有同學告訴老師,我爸在域外戰死了。」
聽到這話,江語柔心裡頓時無比自責。
她平日裡既要執掌思柔集團龐大的商業版圖,又要處理魔神殿諸多繁雜事務,整日忙得腳不沾地,反倒疏忽了思思內心感受。
難怪今天放學接思思的時候,便察覺到小姑娘神色鬱郁,情緒有些不對勁。
起初還單純以為是爸爸沒法回來參加她生日,才讓孩子心中失落,結果竟然是因為在學校發生了這樣傷人的事。
於是她馬上平復了下翻湧的心情,收斂住心底的愧疚,放緩語調說道:「思思,你知道爸爸是最厲害的對不?」
「嗯。」思思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爸爸那麼厲害,是不會輕易戰死的。而且,爸爸不是單單在為我們小家努力,而是為了全人類文明在浴血奮戰,這麼偉大的爸爸,更不會輕易死了對不對?」
「有些小朋友年紀尚小,還不懂事,隨口造謠你爸爸死了,實際上是在抹黑守護我們國家的英雄。因為要不是你爸爸挺身而出,他們的家人,還有千千萬萬的普通百姓,可能都無法安穩地活在這片土地之上。」
「但我們不用太生氣,因為英雄從來都伴隨著質疑與流言的。不管別人怎麼看待,怎麼閒言碎語,我們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不必被旁人的妄言左右心緒……」
江語柔用著她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一字一句,耐心教育思思該怎麼面對這些無端的非議與傷害。
說著這些話,她也不免想到以前那些難熬的日夜……
「思思你知道嗎,之前媽媽等了爸爸整整四年。那時候資訊隔絕,杳無音信,我一度以為爸爸是不守信用,是負心漢,狠心不管我們娘倆死活。」
「實際上,爸爸是為國征戰,鎮守兇險邊疆,拼盡全力保護著所有人呢。所以後來媽媽不生氣了,反而深深為爸爸驕傲。這樣想一想,是不是就不那麼委屈了?」
聽著媽媽的一番話,思思抬手抹掉臉上殘留的淚水,用力點了點頭:「嗯嗯,爸爸很厲害,我要為爸爸感到驕傲!」
小姑娘眼底重新燃起微光,壓下了心中的難過。
「這樣吧,我們把今天過生日的影片都拍下來,和往年一樣,發給爸爸,有什麼想對爸爸說的話,都在影片裡說吧。」江語柔提議道。
「好呀!」思思一掃方才的低落,開心答應下來。
江語柔拿出手機,調整好鏡頭,錄製下了屋內這一幕溫馨的畫面,也錄下了母女二人對陳不凡想說的心裡話。
錄完之後,她點開通訊錄裡面那個唯一置頂的聯絡人,將錄製好的影片,連帶幾段語音,全都傳送了過去。
雖然從三年前開始,陳不凡就再也沒回過她任何一條訊息,一直是她在不斷發送著生活點滴。
往上翻聊天記錄,滿滿都是這三年來,她對陳不凡訴說的大大小小事,生活瑣事,思思的成長變化,世間的種種見聞。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報喜不報憂,沒有一件是讓他操心的煩心事。
作為一個妻子,她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全部,心中唯一希望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陳不凡可以在外安心奮鬥,不必牽掛家中。
雖說在思思面前,她百般保證不凡不會出事,可站在客觀角度,這種口頭的保證本身就算不上真正牢靠的承諾。
域外不是安穩平和的藍星。在藍星陳不凡獨霸當世,無人能敵,可域外天地浩瀚,不確定因素實在太多太多。
若是去到什麼仙人位面,實力強橫的修士肯定一抓一大把,危機潛伏在每一處角落。
這三年來,她又何嘗不是日夜滿心擔憂。她從不敢有半分荒怠修煉,咬牙刻苦提升自身修為,也是心底存著一份執念。
想著有朝一日,自己擁有足夠強橫的實力,便能夠跨越阻隔,親自殺到域外,尋到那個日夜牽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