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很重,以沐戰武的身份,長這麼大,從來沒人敢和他這麼說話。
如果對面不是蘇夢荷,換個人,他可能會直接一拳砸在對方臉上。
但這是蘇振邦最疼愛的女兒,是自己曾經朝思暮想的女神,他不敢,哪怕內心洶湧的嫉妒之火,快要將他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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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只能強忍下來,拳頭因為攥的太過用力,骨節在咯咯作響,等到蘇夢荷離去,他再也壓抑不住,一拳砸在引擎蓋上。
陰鷙的眼神中閃爍著扭曲的火焰,他剛才說謊了,程然和蘇夢荷猜的沒錯,花都的事情就是他授意的。
甚至他早就有了這個念頭,所以近期安排人一直在盯著程然的行蹤,油頭青年的出現,並不是偶然。
程然,一個他從來沒放在眼中的泥腿子,卻一次次給與他打擊,這是出身優渥的沐戰武不能接受的。
第一次,有人告訴他,蘇夢荷找了個男朋友,叫程然,是個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
他嗤之以鼻,根本就放在心上,可能嗎?要是蘇振邦沒有復出,蘇家自此一蹶不振,他或許會相信。
但現在蘇振邦可是好幾股勢力最看好的新興勢力,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泥腿子。
爺爺可是早就說過,蘇夢荷一定會是自己的老婆。
但隨後發生的事實,讓他差點瘋掉,整個京城數得上的家族差不多都知道兩人在一起,而且是蘇振邦同意的。
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沐戰武妒火中燒,他覺得自己成了各個家族眼中的笑話,無形中好像有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扣在他的腦袋上。
沐戰武的性情本來就不算豁達,他沒有理智想過,蘇夢荷從小到大一直都拿他當個鄰家大哥哥,從來沒說過喜歡他。
在這種偏激的想法中越陷越深,但是家裡傳來的訊息,讓他專注工作,這些事家裡會幫他處理的。
於是沐戰武只能待在東北,靜待家中的好訊息。
不過他並非毫無動作,那個姓段就是他當時安排的,對方能坐上那個位子,全靠沐戰武父親提攜。
現在沐戰武有所求,自然要盡心竭力辦妥。
二人都以為可以輕鬆將程然這個泥腿子踩死,可惜他們錯了,代價就是段和平成了階下囚。
這是沐家損失的第一個後備力量。
今年,沐戰武完成了家族安排的歷練,終於被調回京城。
但讓他更加無法忍受的一幕發生了,那個叫程然的傢伙竟然登堂入室,整日都和蘇夢荷黏在一起,蘇振邦竟然還樂見其成。
蘇振邦這個老東西,難道是腦子壞了嗎?我和那個叫程然的,誰才能給蘇家帶來好處,難道不是顯而易見嗎?
有那麼一瞬間,他也想像蘇夢荷今天一樣,衝進蘇家大院,大聲質問蘇振邦,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想不想進步了,為了一個泥腿子得罪沐家,是不是老糊塗了?
可是他不敢,蘇老虎的威名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對方是真的敢拿大耳光子抽自己。
正在他如同困獸一般,苦苦思索對付程然的手段時,另一個小人物冒了出來,趙小軍。
兩人認識是個意外,那天趙小軍和王海潮、周浩在老莫喝酒喝大了,對程然等人破口大罵,讓同樣去吃飯的他聽到了。
於是主動結識對方,雖然二人身份懸殊,但對程然的記恨是一樣的,再加上沐戰武這樣的人物,放下身段,主動交好,雙方幾乎是一拍即合。
趙小軍的出現,不僅讓他想到了對付成染的額方法,還給他開啟了另外一扇大門。
對方將他帶到花都去見了明哥,那是他第一次見識到資本家的墮落和奢靡。
自己貴為功勳後代,吃喝用度在明哥這樣的人面前,竟然像個鄉巴佬一樣。
香江的豪華酒店,紙迷金醉的夜生活,還有大把的鈔票,都讓他看花了眼。
交集就是從這裡開始的,明哥對他極盡逢迎,刻意討好,他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相比於明哥背後那些支持者,和沐戰武家族的檔次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是他不在乎,他的祖輩、父輩拿命打下來的天下,自己這個嫡系子弟享受一下又怎麼了!
可又是這個程然,還不等自己將他按趴下,對方卻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雷霆之勢,聯合多方勢力將明哥這夥人連根拔起。
還順勢將沐家在沿海的布置,毀了個乾淨,這些人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做通爺爺的工作,還同意他動用的。
這麼多潛力股,一下全都沒了,就算是沐家這個龐然大物,也得傷筋動骨。
自己不過是咽不下這口氣,想要報復一下,蘇夢荷這個小娘皮竟然這麼大反應。
蘇家,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這就是人性,自私的人永遠只會從自己的角度去評價事情的好壞,而不是和你講道理。
沐戰武就是這樣的人!~
蘇夢荷回到家的時候,程然剛好打來電話報平安,儘管對方一再安慰,反覆強調自己沒事。
可蘇夢荷又怎麼能真的放心,孫嵐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程然在花都的遭遇,她也有收到訊息。
知道蘇夢荷在擔心什麼。
「小荷,既然你不放心,就去吧!媽這裡沒事的,我們這代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算你爸和你哥都上了戰場,但是現在的條件比我們那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你留下也幫不上忙,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孫嵐握住閨女的手摩挲著,微笑說道。
蘇夢荷眼中有淚花閃爍,哽咽道:「媽,謝謝你!」
花都,程然和張自武在醫院做完檢查,直接住進了高幹病房。
倒不是他們的傷勢有多重,這是劉家的安排,事情塵埃落定前,他們不能出院。
否則,苦主都沒有了,還談什麼追究責任。
沐家。
沐戰武耷拉著腦袋站在書桌前,不敢抬頭去看爺爺的眼睛。
「小武,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知道自己錯到哪了嗎?」
沐老手中杵著一根龍頭拐杖,太師椅上的身軀雖然老邁,卻坐的筆直,渾厚的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