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你瘋了,那可是十幾萬啊!咱們要賣多少貨才能賺回來?」
能不擔心程然生氣,說的這麼直白的,自然是張自武。
剛才聽程然這麼說,他噌的就站了起來。
程然沒有答理他,而是繼續說道:「不光如此,而且你們還要去找個印刷GG的,給那些衣服上全都印上字,就寫「擁軍愛國,人人有責」!
這批貨的費用你們不用承擔,從我的分紅裡面扣!對了,小鳳、濤子,你們就不要露面了。
小天、二虎,讓你們那些返城後一直待業的知青小兄弟,都發動起來,讓他們去做這件事。
上面有人問起,就說待業青年自謀生路,不麻煩國家,還不忘心懷愛國之情!」
這下眾人算是聽懂了,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起來,只有蘇夢荷沒好氣的拍了程然兩巴掌。
笑罵道:「程然,你就損吧,這種餿主意也就你能想出來,我看你要是生在過去,說不定就是個大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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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聞言,全都哈哈大笑起來。不過程然說費用全都算他的,這件事眾人已經暗暗做了決定,肯定不答應。
他們是個團隊,程然更是這個團隊的主心骨,沒道理吃肉的時候一起伸筷子,挨打的時候,卻讓他一個人扛。
聽著很LOW的主意,卻是堂堂正正的陽謀,程然這是要用大勢和雄厚的財力直接壓垮趙小軍。
而且眾人已經可以肯定,這種法子放在現在絕對好使,甚至會引起轟動。
程然沒有笑,而是在蘇夢荷的耳邊輕輕低語幾句。
聽完,蘇夢荷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還瞪了程然幾眼。
說干就干,也不知道張自武他們是怎麼運作的,三天後,西單拉起了巨大的橫幅,鑼鼓喧天。
條幅上寫著一行大字:「不等不靠,知識青年自力更生;愛國愛家,回報社會!」
程然站在洶湧的人群中看了一眼,尷尬的差點找個地縫鑽進去,這麼中二的宣傳語要是放在後世,估計會被網友當成耍猴的。
但是放在這個年代,效果卻是出奇的好,不信你就看周圍將他擠得團團轉的圍觀人群。
「爺們,你們這是為軍隊籌款嗎?」有年輕人看的稀奇,在人群中起鬨喊道。
台上的張自武聞言,卻一點都怯場,拿著大喇叭喊道:「京城的老少爺們,最近有人污衊我們弄虛作假,以次充好!
這裡,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絕無此事!我們都是一群回城的知青,過去政策要求我們去到農村,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現在我們回來,也不想給國家和政府添麻煩,但是我們也得吃飯,也得養家餬口,所以才在政策的允許下,弄點小買賣。
但是我們沒有忘記老人家的教導,有能力就必須回饋社會。南邊那些猴子不斷挑釁咱們的人民子弟兵。
今天,我們拿出手裡所有的貨,承諾全部成本價回饋社會,同時售賣的所有貨款,全部如數捐贈給軍隊,為前線的戰士們盡點微薄之力。
下面有請接受我們捐助的接受單位負責人,衛戍區徐光遠團長講話.....」
沒錯,台上笑的像個彌勒佛一樣的正是徐光遠,肥水不流外人田,這種露臉的機會,程然自然要給自己人。
要不是為了避嫌,他都想直接讓蘇棹上台,但是那樣吃相就太難看了,蘇振邦也不會同意。
這時代的老百姓心思還是很淳樸的,很吃這一套。
短短一個小時,兩千件服裝直接被搶購一空,人群中還混進來不少記者,隨著閃光燈的耀揚,這一幕被清晰的記錄下來。
「軍哥,這些人是不是傻子啊?他們說成本價就成本價,他們說全捐給軍隊就全捐給軍隊,這他娘的也有人信。
姓張的這幫人能有這麼好心?那可是十幾萬,我就不信他們這麼捨得!」
張自武這邊鬧出這麼大動靜,不可能不驚動趙小軍他們,對方也早早的混在人群里,看到了整個過程。
剛才就是王海潮憤憤不平的喊著。
趙小軍面沉如水,對方這招太狠了,掛上愛國的標籤,以後誰還會質疑他們的質量,再說,有了軍方的背書,自己安排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自然不攻自破。
他沒有心情在這裡見證對手的高光時刻,咬牙轉身走出了人群。
周浩拽上還在嘟囔的王海潮,趕緊朝他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趙小軍走出人群,忽然停下了腳步,由於動作突然,後面緊跟的周浩和王海潮差點撞上他。
「軍哥,咋啦?」周浩有些不解的問道。
「海潮,你上次說的那批人還能聯絡上嗎?」趙小軍沒有回答,而是看向王海潮,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王海潮眼睛一亮,有些得意說道:「我就說最後還得用我的法子吧,軍哥你放心,那些頑主早就沒了往日的風光。
隨便給點甜頭就能搞定,我一直都和他們保持著關係呢!」
趙小軍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扭頭看向台子那邊,張自武正人五人六的給人群重複著剛才的講話,臉上的得意讓趙小軍覺得格外刺眼。
「程然,何小鳳還有張自武,這都是你們逼的,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太狠了!」他嘴裡喃喃說道。
翌日,程然正在教室上大課,忽然看到窗戶那邊有個熟悉的身影,滿臉焦急不斷沖自己做著手勢。
那是那小天,程然心裡一緊,怎麼現在來找自己,莫非又出了什麼大事?
程然見講台上,教授正在專心寫著板書,便找了個空,從後門溜了出來。
那小天一見到他,就慌裡慌張的喊道:「然哥,你趕緊去看看,武哥他們要找趙小軍拼命,大家攔都攔不住!」
程然一個腦袋兩個大,這又是鬧哪樣啊!自己一個穿越者,就不能過幾天安穩日子嗎?
「到底怎麼回事?」程然一邊往腳踏車棚走去,一邊朝那小天問道。
那小天估計是真的著急壞了,說話顛三倒四的,好半天,程然才聽懂了整個事情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