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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追蹤

  程然說話時眉宇間還沒擺脫剛才的影響,老爺子人老成精,一眼就瞧出他有心事。

  「咋?看你這臉上掛著相,這是找小天有事?」那老爺子關切問道。

  程然也不否認,點點頭。

  「那你得等會了,我聽小天說,今天要去朝陽那邊淘個老宅子,估計早不了,我給咱爺們收拾幾個下酒菜,晚上你就在這吃了!」

  那老爺子沒有追問,反倒樂呵呵的說道。

  程然將手邊的紙包晃了晃,也笑了:「老爺子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瞧見沒有,都給您備好了,專門孝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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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老爺子動手,程然又讓小雨帶自己去外面搭的廚房裡,找了找能用的食材,弄了一涼一熱,加上他買來的滷味,這就算齊活了!

  陪著老爺子差不多快喝完半壺酒的時候,院子裡響起板車的聲音,然後便傳來那小天的喊聲:「爺,我回來啦!」

  「大哥,程然哥哥來了,還給我們帶了好吃的.....就是,還有糖呢,你看.....」

  那小雨和那小海一溜煙跑回去,圍著那小天七嘴八舌的嚷嚷著。

  那小天爽朗的笑聲回應著:「大哥身上灰塵大,髒,你倆趕緊進屋!」

  說完沒多久,他就跟在兩小的身後進了屋子。

  「然哥來啦!」看到程然正在陪老爺子喝酒,那小天笑著打了招呼。

  「趕緊洗洗過來吃飯!」程然招呼道。

  吃完飯,那小天去廚房收拾了,程然又陪老爺子說了會話,見老爺子困了,這才從屋裡出來。

  那小天早在屋簷下等著他了,程然給他使了個眼神,讓他跟自己出去說。

  「哥,告訴你件好事,今天那老宅子咱們算是掏著了,好東西是真不少,要不是錢不夠,我非得都給他拿下!

  光是明清兩代的官窯精品,就被我淘到七八件,就是有兩個重器我還有點吃不准,明個讓我爺爺再給瞧瞧!

  東西我都放到川哥給咱騰出來的小倉庫里了,不過,然哥,這可都是好東西,總放在外面不合適啊!」

  那小天眉飛色舞的給程然描述著自己的收穫,這小子果然適合幹這個。

  「你自己注意點安全,別太張揚,地方的事我正想跟你說呢,你抽空幫我尋摸尋摸有沒有人要賣房子!

  必須是那種產權明晰,能夠過戶,裡面沒有亂七八糟住戶的那種,找到了跟我說一聲。

  對了,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辦件別的事!」程然想起正事,繼續說道。

  「然哥,你說?」那小天看他凝重的表情,知道事情不簡單。

  「市里後勤處有個叫段和平的處長,你最近留意幫我盯著他,看看他都和什麼人來往?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沒有?」

  程然將自己找他的目的說了出來。

  「然哥,怎麼?這個人得罪你了?要不要我喊上幾個小兄弟.....」那小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做個了敲悶棍的手勢。

  程然瞪了他兩眼:「收起街面上那一套,現在政策好了,咱們都得好好過日子,別整那些亂七八糟的,如果你還和那些人有往來,趕緊給我斷乾淨了!」

  被程然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那小天訕訕笑道:「然哥,我就那麼一說,我可沒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程然知道他是個聰明人,這些話點到就好,也沒有繼續追究。

  「回頭那幾樣好東西你估個價,送我家裡,我拿錢給你,你別忙著拒絕,生意是生意,交情歸交情,跟川哪裡,也要說清楚!」

  程然想起他剛才說本錢不夠的事,叮囑道。話到一半,那小天急了,想要開口反對,被他抬手阻止。

  等程然交代完,那小天還是嘟囔道:「然哥,有必要這樣嗎?川哥和我都清楚,你是真的喜歡這些東西,而且你還給了我現在的生活,我想不通!」

  「以後你會明白的,咱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想處的長久,這些事情就必須按規矩辦!」

  程然知道他的心思,但還是堅持道。

  「行,我知道了,姓段的事,我一定給你查明白!」程然以前做的決定從來沒有出過錯,所以段小天即使想不通還是悶聲悶氣的答應了。

  除了讓那小天搞清楚段和平的行蹤,程然沒有再做其他的多餘舉動,甚至都沒有和蘇夢荷、梁虎說起他在學校的遭遇。

  時間匆匆過去一周,學校一直沒對這件事下結論,除了詹老時常為程然擔心意外,他自己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上課、去圖書館,找蘇夢荷出去遊山玩水,日子要多愜意就多愜意。

  直到那小天來學校找他,那小天這一周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段和平的身上,但是收穫也很大。

  「然哥,姓段的那傢伙,表面看起來道貌岸然,實際上花花腸子可不少,我發現他平時除了工作以外,很少按時回家,下班後都會去文化宮找人跳舞。

  而且找的還是個外國妞,兩人那舉動別提多曖昧了,我看了都害臊,有一次我在國際公寓守了一夜,都沒見他出來,我懷疑他兩人睡到一起了!」

  那小天說的神神秘秘的說道,那表情賤兮兮的。

  嗯?外國女人,段和平是公職人員,這年頭公職人員和外籍人士接觸是有嚴格的規定,而且運動剛剛結束,一般人對外籍人士避之唯恐不及,段和平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啊?

  程然皺眉沉思的空檔,那小天說出個損招:「然哥,你說要不咱們通知段和平的老婆,讓她去抓姦?」

  程然想了想他出的主意,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然哥,你到底啥意思嘛?都把我弄糊塗了!都是干還是不干?」那小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程然讓他在樓下等自己一會,他反身回了宿舍,從床底下的袋子裡掏出一個信封,揣在兜里又匆匆下了樓。

  這宿舍到現在還是他一個人,因為華清之前運動時期分出去的那些院校要到六月以後才會回來,到時候經管系才會有學生陸續回歸。

  話說,程然這待遇好像也是整個教育系統獨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