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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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金髮少女來回掃視卡修斯的臉。
她滿臉狐疑：「怎麼感覺你…」變得更好看了？
法芙娜沒有說出下半句話，那會顯得她很奇怪。
「感覺什麼？」卡修斯喝著野菌濃湯。
算不得多麼好喝，因為老沃克請來的廚師並沒有多麼高超的廚藝。
從前天趕回艾翁城後，法芙娜便搬來了老貓酒館，住在他隔壁的客房。
「感覺你的皮膚好了一點。」
法芙娜斜著眼神，然後又悄悄挪回來。
她趕忙岔開話題：
「對了，冒險者協會給的補償金也到帳了，加上那些魔物素材，這次委託總共的收益是八十銀籌。」
她將錢袋放在桌子上。
由於兩人現在才剛剛起步，所以一番討論過後，決定將這筆資金用在小隊發展上。
法芙娜似乎有一套完整的法術傳承體系，所以不必費心花錢購買法術。
而卡修斯的想法便比較特殊了。
他打算只購買廉價的零環戲法，再通過「瓶中的拉普拉斯」帶來的強大增幅，自己改良出一環法術。
這對其他法師來說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在卡修斯看來再尋常不過。
在此過程中，還能提升他對法術原理的理解。
當然，還有一點是因為一環法術的價格實在有些昂貴……
「那就按照我們原本商量好的計劃，各拿十枚銀籌解決補給問題，留下六十枚銀籌，作為購買小隊駐地的資金。」
卡修斯放在手裡的湯碗。
對於兩名正式法師而言，見習冒險者這一等階實在太低了。
提升協會的等級評定，不僅能擁有更多資料的查詢權、更高等階職業傳承的購買權，還能從協會那兒申請下專屬的小隊駐地。
這可不只是一塊普通的空地，而是協會專門在各個地下城中，開闢出來的安全區。
地下城，才是真正屬於冒險者的世界。
那兒不同於地上，地上的魔物並不多見，這點從協會的委託表里就可以看出。
而地下城似乎不同，據說那兒遍地都是危險的魔物，即便在協會的安全區，也要隨時擔心魔物潮的衝擊。
當然，隨之而來的便是大量珍貴的素材，高魔力濃度下生長的奇珍，能讓所有生靈都為之瘋狂的財富洪流。
由此可見，一塊小隊駐地的重要性。
既可以作為小隊銷售冒險途中收穫的商鋪，也可以當做冒險者們結束委託修整的地方。
如果小隊成員有什麼好手藝，開家鍛造鋪、藥劑工坊，甚至一家烘焙鋪子都可以。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必須儘早擺脫見習身份。
「以我們的實力，解決見習冒險者能接到的委託簡直輕輕鬆鬆！」法芙娜十分自信。
卡修斯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後天出發。」
「後天…」
法芙娜用指尖輕輕撫摸著懷裡的小白花。
她的眼神不自覺閃爍起來：「隊長，明天你有空嗎…我的意思是，我有點兒事情需要找你幫忙。」
「可以，如果在中午過後的話。」
卡修斯面上不動聲色，
「對了，法芙娜，你要不要看看我的「鏡花水月」？這是門不錯的法術。」
自己改良出的法術，是不受契約束縛的。
法芙娜的「森林惡意」則不同，這並非她的創新，而是屬於傳承中本就存在的「纏繞術」進階方向。
「啊，那是你的核心法術吧？」
從金髮少女的臉上沒看出什麼不對勁。
法芙娜搭在大腿上的手指暗暗用力：「我的確對它很感興趣，但我畢竟是植物法師，而且手頭要學的法術還有很多呢，比如我們缺少的防護法術…不過，謝謝隊長~」
卡修斯收回目光，心底也暗自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吧。」
他很慶幸，沒有發生自己想像中的情況。
否則…
那實在太過棘手。
夜色漸濃，卡修斯也不好在一位女士的房間裡待太久。
他起身離開屋子，殊不知身後少女的臉上已經滿是懊惱。
「沒關係，我們兩個可是最好的戰友，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相處，而且…他似乎也沒什麼親密的女性朋友。」
「至於那位小妖精嘛，哼哼，她連人都不是呢！」
「我甚至還收到了他送的花。」
她抱著枕頭瘋狂碎碎念。
窗外的風吹過床頭柜上的小白花，輕輕搖曳的模樣就像是在說我什麼也沒聽見……
……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
卡修斯盤腿坐在床上。
告別小妖精的法術屋，已經過去了一天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他思考了很多東西，比如「法師之手」的模型改良，法術原理的立意與延展，還有…
自己那些奇怪的表現。
有時候，認清自己的真正想法，是比改良一門法術還要困難的事情。
好在卡修斯畢竟還有上輩子的經歷。
他也逐漸明白了這究竟代表著什麼。
說到底，這對於一個沒談過戀愛的人是件難為情的事情。
尤其是面對一位把他當做「幼崽」來看待的小妖精。
不過，說到底也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就像卡修斯想要讓自己的家人，獲得更好的生活一樣。
想做，那便去做。
猶猶豫豫，瞻前顧後。
那是懦夫的表現。
更不是一位冒險者該有的品質。
在安靜的燭光中，卡修斯下定了決心。
他將思緒全部投入到「法師之手」的改良當中。
這是一門頗為特殊的戲法，具體表現便是使用精神力凝聚魔力，形成一隻可操縱的無形之手。
卡修斯原本想在與魔物泡眼的實戰中，加強對這門戲法的理解，可惜後來出現了意外。
好在這也不是什麼問題。
無比強大的學習能力，輕而易舉地便將這門戲法融會貫通，並且在短短數十分鐘的時間內，便有了初步的改良思路。
在保留其「無形」特質的前提下，強化它的可塑性！
即，賦予「法師之手」可隨意改變形狀的特質！
比如尖刺，比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盾牌，又比如捆綁獵物的繩索。
設想一下這種無形的攻擊，搭配「鏡花水月」強大的視覺欺騙能力，該有多陰！
卡修斯也的確是朝著這方向改良的。
他發現，「法師之手」的真正邏輯，就是用精神力控制細小的魔力粒子，組合成特定的排列結構。
這種結構並不穩定，以正式法師的眼光來看。
假如與一階層次的攻擊碰撞，恐怕輕而易舉就會被擊潰。
就像用雞蛋去撞石頭那樣。
所以，卡修斯必須要尋找到不同的魔力粒子結構。
這似乎是一件碰運氣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皺著眉頭進行第一次嘗試的時候，「自然之心」的作用再次顯現。
這些環境中的魔力粒子，正隨著卡修斯的心意，逐漸排列成規整的隊形。
「咻！」
空氣中出現了一根無形的尖刺。
而下一刻，又化作堅硬的盾牌，柔軟的長鞭……
卡修斯將其結構一一記下，寫到法術書上。
雖然改良的思路很簡單，但這些結構更加細緻的魔力粒子排列，已經超過了法師學徒的範疇。
成為了真正的一環法術！
「幻想黏土」
這是卡修斯為這門法術起的名字。
既是貼切它的特質，也是美好期望的寄託。
畢竟既然能組成尖刺、盾牌、鞭子，那未來為什麼不能變成兔子、貓咪，乃至巨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