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伍德羅·威爾遜高中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無論是在場的記者還是學生家長們,幾乎沒有人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簡直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上一秒鐘還什麼也沒有的一片空地,在下一個瞬間,則變成了之前的校園。
警方攔住了所有人一涌而入的衝動,只有PACD的幹員第一時間進入到了校園內部,開始排查情況。
天空中盤旋著的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學校天台上,之前羅寧見過的那個,被雷諾和路德稱為組長的男人已經走了下來。
看著面前的一切,他意味深長地看向了王佳,但最終卻還是並沒有理會,而是主動走向了雷諾。
「現在是什麼情況?」他輕聲問道,那平和的嗓音中,帶著的是自帶的威嚴。
雷諾皺眉撓著頭,述說了他們之前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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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聽著雷諾的話,眉頭卻不由得越來越緊了起來,「那個叫羅寧的天朝少年不見了?但他卻並沒有離開?」
「那個叫秦壽的天朝人親口說的,至於是真是假,我也不能確定。」雷諾回答的時候帶著明顯的尷尬,彷佛是在檢討著自己的辦事不利一樣。
旁邊的路德補充道:「組長,我不覺得那個羅寧會是偷走儀器核心的人。」
「他當然不是!他那東西根本沒什麼用!」王佳沖了過來,據理力爭地喊道。
但很顯然,這個組長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引起任何一絲情緒上的波瀾,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的王佳,用他特有的那種,彷佛只是在敘述事實一般的語氣輕聲說道:「我並沒有說是他偷走的,你何必這麼激動呢?」
然後無視了王佳的表情,而是直接按著他的耳機,開始聯絡了起來:「所有人,報告情況。」
屬於PACD的特工和醫院的醫生已經進入了校園裡面,保護普通人永遠是PACD的第一職責。
雖然那個機器可能是後續破案的最重要的線索之一,但更重要的,則是學生和老師們的安全。
伴隨著耳機里傳來的一聲聲回話,他緩緩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旁邊的路德和雷諾二人。
「你們兩個幹得很好,學生們全都沒有生命危險,大部分人已經醒了,甚至很多人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雖然是在說著表揚的話,但無論是從語氣還是表情,都看不出來任何情緒,他就像是個機器人一樣,機械地敘述著事實。
卻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然肆虐在了整個天台上,甚至差點把旁邊的直升機都給直接掀翻。
天台上的眾人看向狂風的中心處,一個一襲白衣的男人正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把古樸的中式長劍,臉色淡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而羅寧則正站在他身邊。
「羅寧!」王佳和秦壽第一時間朝著他跑了過去。
她看著表情痛苦的羅寧,心疼地問道:「發生了什麼?」
「說來話長了。」羅寧一時之間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他抬頭看向了面前那個男人。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突然了,以至於羅寧甚至直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個黑影雖然只是個投影而已,但帶來的壓迫力就足以讓羅寧幾乎喘不過氣來,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更加匪夷所思,這個左安良竟然僅憑一把劍就撕破了那個黑影的領域,從外界闖了進來。
而他那停止時間的能力,和最後那幾乎沖天的劍氣。
太可怕了。
羅寧找不到別的詞語能形容剛才看到的一切,這就是左安良?
他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地步?羅寧甚至無法想像。
「科長,您來了。」秦壽笑嘻嘻地走上前來,在左安良面前笑得無比老實,哪還有平日裡那副老流氓的樣子。
左安良冷冷地看向秦壽,眼神銳利得簡直能殺人,「你這次任務做得很失敗,你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好羅寧和王佳這兩個人,但你卻竟然放任對方把羅寧一個人困在了領域裡,我對你很失望。」
「對方等級比我高,我想進去也做不到啊。」秦壽嬉皮笑臉的說道,「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左科長一樣無視規則,您說是吧。」
左安良看著秦壽的表情一瞬間緩和了半分,看來秦壽馬屁拍得正好,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卻深得左安良心意。
「等回去了再收拾你。」他輕聲說道,然後徑直走向了面前的美利堅官方一行人面前,「謝了塔克斯,我的人給你們添麻煩了,這份恩情,在下會如實上報。」
與左安良的冰冷完全不同,那名被尊為塔克斯的男人,也就是雷諾和路德的組長。
他的臉,則是絕對的面無表情。
聽到左安良的話,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哪裡,這一次您的屬下表現活躍,才能讓我們如此完美地完成了任務,保護住了美利堅的公民,這一切都是我們兩國官方組織的協力合作的結果。」
他說話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簡直就好像是個設定好了程式的智慧AI一樣。
「如果不嫌棄的話,PACD已經在附近的酒店為您安排好了房間,您可以在那裡好好休息一下。」
左安良只是緩緩搖了搖頭,「好意心領了,但我還有事要做,國內那邊還有事務,今晚我就會回去,無需為我操心。」
兩個人都是身居高位的人,既然少不了面子上的客氣,所以過分的客氣完全沒有必要。
他們的交流很簡單,卻清晰地透露了所有需要傳達的潛台詞。
塔克斯的意思很明顯,像左安良這種級別的人來到美利堅是不能放任他隨意行動的,必須在官方安排的活動區域內才行。
而左安良則完全消除了對方的顧慮,一句今晚就回國,就已經省下了所有麻煩事。
「既然被稱為時間監視者的男人都這樣說了,我們也還得繼續調查這次事件,就不陪你們了。」彷佛只是通知一般,塔克斯淡淡的說道。
而左安良則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彷佛接受了對方的說法。
羅寧看著轉身向自己走過來的左安良,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正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