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剛完成師門任務，順路與我敘了敘舊。即便成了仙宗弟子，她還是一如從前，從不會看不起我們。」
韓墨說著，又仰頭痛飲一杯，眼底似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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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一直保持書信往來。半年前我在琅琊坊市又遇見了她，那時她已突破至鍊氣六層，被宗門外派至坊市，管理一小片區域。」
韓墨聲音低沉，緩緩說道。
「鍊氣六層！」
姜明聽罷微微一怔，暗嘆道：「不愧是大宗弟子，修行進境如此之快，幾乎是一年一層。」
「至於這坊市管事的職位，可是個肥差啊！」他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琅琊坊市的靈氣，供養鍊氣六層修士綽綽有餘，更別說其中還有不少油水可撈……」
韓墨卻搖頭打斷了他：「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青華宗雖是千年大宗，可門內資源也緊，弟子間競爭激烈，拉幫結派更是常態。」
「沈清雪沒有一門技藝傍身，僅靠宗門那點月俸，根本支撐不了修煉。多年來，只能拼命接師門任務換資源。」
「好不容易修至鍊氣六層，連境界都未穩固，就被匆匆派去坊市管事。」
「你可知……她的頂頭上司，正是她那一派的對頭。」韓墨抬眼，目光里透出幾分無奈。
「往後這一年半載，怕是處處都要被刁難。等到宗門考核，若評個『不合格』，扣去修煉資源，恐怕她……」
說到這，韓墨輕嘆一聲。
姜明眉頭漸漸皺緊。
「連在青華宗這等大宗門，都過得如此艱難……」
他沉默片刻，低聲嘆道，「我等這些無依無靠的散修，若想出人頭地，怕是比登天更難。」
「所以說，你乾脆就留在這岐山坊市，這裡雖不如琅琊坊市那般繁華興盛，但管理坊市的三家仙族頗通人情，對坊內散修盤剝不重，日子還算安穩。」
韓墨端起酒杯，語重心長地勸道：「你若去了琅琊坊市，沈清雪自顧不暇，恐怕難以照顧到你。」
「韓兄好意我心領了。」
姜明微微搖頭，神色平靜卻堅定，「去琅琊坊市是我早已定下的事，也從未想過要依靠誰人照拂。」
「也是。如今你已是一名符師，到了琅琊坊市，想必也能憑手藝體面謀生。」
韓墨聞言一怔，隨即朗聲笑了起來，「單憑這一點，倒是強過了沈清雪這仙宗子弟，哈哈！」
「韓兄莫要取笑我了。」
姜明擺了擺手，「我這點微末本事，到了人才濟濟的琅琊坊市，算不上什麼，能混個溫飽便好。」
「你太謙虛了。對了，最近岐山坊市周邊可不太平。」
韓墨放下酒杯，正色道：「兩千里外的靈隱崖，前些日子顯現出一座秘境，坊內眾多修士都爭先恐後趕去探寶，引來不少沙匪在外圍劫掠。」
他看向姜明，語氣誠懇。
「你若是不急，不妨等上三個月。到時跟著我們四海商隊一同前往琅琊坊市，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姜明沉吟片刻，心中迅速權衡。
他確實需要時間將這座坊市徹底探查一遍，而接連兩個月的奔波也讓他身心俱疲。
也該好好休整一番。
「好。」他抬起頭，朝韓墨點了點頭，「那就麻煩韓兄了。」
……
在韓墨的幫助下，姜明花費七塊靈石，租下了為期三個月的小院。
這裡的靈氣濃度大概相當於一階下品至中品靈脈之間。
不過有墨玉珠在，姜明對靈氣濃度要求不是很高。
這段時間的大漠飛馳，姜明也發現了墨玉珠的一個缺陷。
在靈氣越稀薄的地方，結界內的靈氣匯聚速度越慢。有時候只能達到一階中品甚至是下品靈脈的濃度。
想要墨玉結界內的靈氣穩定在一階上品，起碼要處於一階下品靈脈之上。
只有達到一定要求，結界內靈氣才能穩定。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姜明便來到坊市西區。
每個坊市都有標配的散修廣場，這裡也是最容易撿漏的地方，他打算在這兒進行第二次檢測。
「系統，開始檢測！」
姜明默念道。
【檢測到方圓十里之內有可以點化的靈韻之物】
【一階中品靈壤：『赤炎砂土』，蘊含五點靈韻】
【位置：岐山坊市，西區，散修廣場一百零三號攤位】
【簡介：產自赤炎秘境的暗紅色砂質土壤，適合培育火屬性靈植，亦可煉製火屬性法器、丹爐】
【方案一：直接點化，作用：可使一階靈植生長速度提升四成】
【方案二：消耗五點靈韻將『赤炎砂土』升級為上品靈材『赤炎砂』】
【作用一：蘊含精純火行靈力，可直接作為火屬性修士的輔助修煉材料（尤其適合煉體）】
【作用二：煉製法器時摻入少許，賦予其「灼燒」特性（攻擊附帶持續火毒傷害）】
【方案三：剝離靈韻點，『赤炎砂土』損毀，獲得五點靈韻】
【當前靈韻點：六】
……
【一階中品靈材：『赤銅』，蘊含四點靈韻】
【位置：岐山坊市，西區，散修劉力隨身攜帶】
【簡介：產自赤炎秘境的火屬性靈材……】
……
……
「赤炎秘境，看來這就是韓墨所說的那個秘境，這裡面的好東西不少啊！都是火屬性靈物。」
「尤其是這『赤炎砂土』，點化後竟能加快靈植生長速度。可惜，我不會種植靈植。」
姜明心中暗自驚訝，秘境沒開多久，就有人從其中攜寶而歸。
「最近得多留意這秘境的消息才行。」
他打定主意，「先去找『赤炎砂土』，至於『赤銅』，能從秘境中活著回來的狠人，暫且先不去招惹。」
兩刻鐘後，姜明從散修廣場走了出來，手中的儲物袋鼓鼓囊囊。
五方『赤炎砂土』，足足花了他三十塊靈石。
這靈土對他雖無直接用處，卻能轉化為寶貴的靈韻點。
本月馬上就到月底，最後一次檢測機會也得趕快用掉，他打算過兩日再來這兒一趟。
赤炎秘境的出現，對姜明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無需親身涉險，只需在坊市內等著。那些從秘境中活著出來的修士，自然會把寶物帶至此地。
到那時，他便能慢慢尋找靈韻之物。
「不過我身上靈石已經不多了。」
姜明手指無意識地探入懷中，口中喃喃自語，「得去處理些東西了。」
回到租住的小院。
姜明掩好門戶，來到靜室，取出那株『養魂草』。
【檢測到宿主……】
「點化，方案二。」
姜明直接默念。
能使神魂壯大五成，且自帶破妄屬性，這五點靈韻花的也值了！
靈韻之光閃過，手中的晶瑩剔透的綠草化為了靈光流轉的紅花。
姜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口吞下。
……
一個時辰後。
姜明渾身冷汗涔涔，頭痛欲裂，腦袋裡仿佛有千根火針在反覆穿刺。
他勉強睜開眼，隨即癱倒在地，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壯大神魂的過程，竟比拓寬經脈還要痛苦數倍。
神魂如被撕裂又強行糅合，意識時而清明時而混沌。
這個過程，他實在是不想經歷第二次。
此刻，他只想靜靜躺在這裡。
就這樣躺著，什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