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看著桌上的那一沓廢棄符紙，無奈一笑。
僅僅五天，百張符紙就用光了！
這都是因為剛開始時，他畫符並不熟練，導致符紙損耗太大。
不過這五天也是收穫滿滿，五張淨塵符，八張護身符，六張輕身符。
若被外人知曉他學符五天，就能繪製出三種基礎符籙，恐怕立刻就會被拉去研究了。
「該出去買些符紙了，順便探探這幾種符籙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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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簡單洗漱了下，換上一身全新衣袍出門了。
外面剛下過一場小雨，路上濕漉漉的，空氣格外清新。
走在城內的青石小路上，路上行人稀疏，姜明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
成為符師，前路順遂，不用冒險捕蠍了，這種感覺真好。
半個時辰後，姜明來到了黃岩城西區的散修廣場。
這裡人流如織，十分熱鬧。
廣場上擺滿了大塊的青石板，擺攤的小販們，都在石板後面奮力叫賣著。
「新鮮的妖獸肉，上午剛宰的，十斤只要一塊靈石。」
「辟穀丹噢，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行走大漠必備靈藥！」
姜明擠進人群，想找一些賣符的攤主買些符紙，再探探符籙價格。
片刻後，姜明就有了目標。
他來到一個中年漢子攤前，指著石板上的黃色符紙問道：「道友，你這符紙怎麼賣？」
中年漢子熱情說道：「普通符紙一沓一塊靈石，精品符紙一沓兩塊，符皮一沓五塊靈石。」
「這符皮怎麼這麼貴？」姜明疑惑道。
「這些符皮都是妖獸皮鞣製而成的，材料擺在那裡，當然貴了。」中年漢子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你這護身符怎麼賣？」
「普通護身符二十粒靈砂一張，下品護身符一塊靈石。」
靈砂和靈石都是修仙界的基礎貨幣，一百粒靈砂能兌換一塊靈石。
「火彈符呢？」
「一百二十靈砂。」
「你這裡有沒有寒冰符？」
「……」
中年漢子心中一陣無語，這人怎麼光問不買。
半晌之後，姜明心滿意足地離開廣場。
他買了三沓普通符紙，一沓符皮，共兩百張。還有一罐用妖血特製的符墨。
這些東西總共花費十塊靈石，耗光了他的積蓄。
至於他的那些符籙，淨塵符不值錢，人家不收。
護身符沒有入階作用太小，一塊靈石六張。輕身符稍貴一點，一塊靈石五張。
靠這些基礎符籙還貸是沒指望的，姜明決定儘快繪製出寒冰符。
此符因為繪製難度極高，比較稀缺，所以價格較高，兩塊靈石一張。
符皮就是專門用來繪製此符的。能否還清借貸，就全靠寒冰符了。
……
畫符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靜室之中，姜明手持銀竺筆，落於符皮之上。
筆鋒沿著符皮特有的紋路柔和行進，一路下來十分穩定，不見絲毫顫動。
一炷香後，隨著姜明最後一筆落下，符皮竟散出了淡淡寒意。
「寒冰符，終於成功了。」
姜明長舒一口氣，放下符筆。
這段日子，可累壞了姜明。
那幾沓符紙，全被他消耗殆盡，化為了較為值錢的輕身符和回春符。
反覆練習下，他畫符的手法也提升神速，畫這些普通符籙，有三四成的成功率。
唯獨那寒冰符，繪製起來非常困難，十張符皮，往往只能畫成一張。
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技術太差，拖了銀竺筆的後腿。
「啪啪啪！啪啪啪！」
木門傳來粗暴的拍打聲，打斷了姜明的思緒。
「有人嗎？快開門！」聲音充滿了不耐煩的語氣。
「這聲音是……宋家管事宋玉坤，糟了！」
姜明神色一凝，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起身出去開門。
「怎麼這麼慢？」宋玉坤沒好臉色。
「這些日子太累了，有些迷糊。」
姜明努力擠出笑臉道。
「這個月的赤尾蠍呢？」
宋玉坤狠狠地瞪著他。
姜明心裡咯噔一聲，這些日子太醉心於畫符，把這事給忘了。
「管事見諒，前段時間不小心受了傷，所以……」
姜明只得編個理由。
「行了，我不想聽藉口，三天內，補齊兩斤赤尾蠍，再罰交二兩。」
宋玉坤話音冷硬。
「知道了。」姜明點頭道。
「哼！」宋玉坤冷哼一聲，轉身便走了。
一斤赤尾蠍價值一塊靈石。
這些年來姜明終日無休，上交給宋家的赤尾蠍也有一百三十斤了。
而宋家付出的，只是一本廉價的基礎功法《長春功》，還有一座靈氣稀薄的小院。
等六年契約結束，宋家大概能給他七八十塊靈石的酬勞。
可是這六年中，有三成捕蠍人都永遠留在了大漠，他們這些人白死了嗎？
宋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姜明後悔加入宋家嗎？
不。
當年他初入修仙界，對修仙一竅不通，只想找個地方修煉，開啟修仙之路。
而宋家已是聲譽較好的家族了，其他家族的壓榨只會更狠。
他根本沒得選。
「還有半年，我就恢復自由之身了。」
「到時候，我要離開黃石城，尋一個靈氣充沛的仙家坊市。」
姜明心中暗暗思忖。
黃石城太小，僅有的一條二階靈脈被宋家用大陣封截，外人不得使用。
他們這些僕從還有散修，只能靠大陣外泄的一點靈氣修煉。
好在他如今算是一階下品符師，到哪都能生存下去。
而且，姜明還得去尋找其他的靈韻之物，不能在一個地方耗著。
「這個月還有兩次檢測機會，換個地方再測一測。」
姜明心中暗忖。
「先把手上的這批符籙處理了，再檢測一下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靈韻之物。」
將符籙全部收好，姜明不再耽擱，踏出院門，直奔城南而去。
……
姜明在黃石城南區轉悠了半個時辰。
貨比三家後，決定將手中符籙全部賣給店鋪。
雖然價錢比散賣低些，但勝在省時省力。
四十餘張普通符籙共賣得七塊靈石，五張寒冰符賣得九塊，總計十六塊靈石。
刨去成本，姜明這半個月淨賺六塊靈石。
月收入是捕蠍的五倍。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的制符技藝將會日益精深。
到時候，十塊靈石的成本，能賺二十塊甚至三十塊靈石。
姜明哼著歡快的小曲踏出符鋪。
這裡離他的住處有二十多里路，他決定在此處進行檢測。
左右環視一圈後，姜明找了個無人的小巷。
雖然系統屏幕只有他能看到，但旁邊沒人，總歸是安心些。
「系統，開始檢測。」
姜明心中默念。
藍色屏幕憑空浮現。
【檢測到方圓十里之內有可以點化的靈韻之物】
【一階極品靈物，『墨玉』，蘊含九點靈韻】
【位置：黃石城，宋家寶庫】
【方案一：直接點化，作用：隨身攜帶可增加兩成修煉速度。（僅限鍊氣期）】
【方案二：消耗九點靈韻，獲得異寶『墨玉珠』
作用：持續吸收外界靈氣，形成方圓一丈的結界。結界內靈氣濃度等同於一階上品靈脈】
【方案三：剝離靈韻點，『墨玉』損毀，獲得九點靈韻】
【當前靈韻點：0】
「我艹」
姜明忍不住爆了粗口。
說實話，『墨玉珠』的效果太過誘人，相當於隨身攜帶上品靈脈，但他沒有靈韻點啊。
哪怕只是普通點化，也一樣作用非凡。
但問題是，他區區一個僕從，怎麼才能從防守森嚴的宋家寶庫，取走墨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