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出關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青雲宗。
柳玄風、周通、周立三人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看到林辰的氣息比一年前更加深沉,三人都是又驚又喜。
「小師叔,你突破了?」柳玄風問。
「還沒有。」林辰搖頭,「但已經達到了元嬰後期巔峰。距離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遙。」
「那為什麼不繼續閉關,一舉突破?」周通問。
「因為遇到了瓶頸。」林辰道,「我現在的修為已經到頂了,再閉關也無法寸進。我需要尋找突破的契機。」
「契機?」三人對視一眼。
「是的。」林辰點頭,「我修煉的功法與常人不同,需要在外界的刺激下才能突破。閉門造車,永遠達不到化神期。」
「那小師叔打算去哪裡?」柳玄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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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四個字:「葬神淵。」
三人臉色同時大變。
「葬神淵?」周通失聲道,「小師叔,你瘋了?那可是天元大陸第一絕地!連元嬰後期進去都是十死無生!」
「我知道。」林辰點頭,「所以我必須去。」
「為什麼?」柳玄風不解,「天元大陸那麼多地方可以去,為什麼偏偏選葬神淵?」
「因為只有那裡,才有可能讓我突破。」林辰道,「葬神淵中據說隱藏著上古時期的秘密,甚至有化神期的線索。而且那裡的環境極其惡劣,能最大程度地激發我的潛力。」
「可是……」周立還想說什麼。
「不用勸了。」林辰擺手,「我已經決定了。」
三人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勸阻。柳玄風嘆了口氣:「小師叔,你萬事小心。如果遇到危險,不要逞強,保命要緊。」
「我知道。」林辰點頭。
當天晚上,林辰將蕭薰兒和沈雨微叫到房中,告訴她們自己的決定。
「葬神淵?」蕭薰兒臉色一白,「我聽人說過那個地方。據說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那是以前。」林辰道,「我會是第一個活著出來的人。」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沈雨微的眼眶紅了,「萬一你出不來了呢?」
「沒有萬一。」林辰握住她的手,「我答應你們,一定會活著回來。」
蕭薰兒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緩緩道:「你去吧。我們等你回來。」
「等我回來。」林辰將兩人擁入懷中。
第二天清晨,林辰離開了青雲宗。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葬神淵的具體位置,只說自己會儘快回來。他飛過蒼狼山脈,飛過天元大陸中部平原,飛過南疆十萬大山,一直向西飛去。
葬神淵,位於天元大陸西部的一片荒蕪山脈中。那裡是生命的禁區,連飛鳥都不敢從上方飛過。據說,葬神淵深不見底,淵中瀰漫著一種黑色的霧氣,能侵蝕修士的護體靈光。淵中還有各種詭異的生物,兇猛異常。更可怕的是,葬神淵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會壓制修士的修為。越是深入,壓制越強。曾有元嬰後期的大修士試圖探索葬神淵,結果剛下到一半,就被壓制到只有築基期的修為,最終葬身淵底。
林辰飛了五天,來到了葬神淵的邊緣。
遠遠望去,葬神淵就像是大地上的一道巨大裂縫,綿延數百里,看不到盡頭。淵中瀰漫著黑色的霧氣,翻滾涌動,仿佛有生命一般。淵口周圍寸草不生,一片死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讓人作嘔。
林辰站在淵口,向下望去。淵中一片漆黑,看不到底。他撿起一塊石頭,扔了下去。過了很久,才聽到石頭落地的聲音。
「好深。」林辰皺眉。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跳入淵中。
下墜的過程中,周圍的黑色霧氣如同活物一般,向他湧來。那些霧氣具有很強的腐蝕性,能侵蝕護體靈光。林辰運轉星辰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星光護罩,將霧氣隔絕在外。
但隨著不斷下潛,霧氣的濃度越來越大,腐蝕性也越來越強。星光護罩在霧氣的侵蝕下,開始出現裂紋。林辰不得不加大星辰之力的輸出,維持護罩的穩定。
下潛了大約一千丈時,林辰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壓制他的修為。他的法力運轉變得遲緩,星辰之力的輸出也受到了影響。他心中一驚,連忙加速下潛。
下潛到兩千丈時,他的修為已經被壓制到了元嬰中期。
下潛到三千丈時,他的修為被壓制到了元嬰初期。
下潛到五千丈時,他的修為被壓制到了結丹期。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林辰心中駭然。他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地方能壓制修士的修為。這種壓制,仿佛是天地規則的一部分,無法抵抗,無法破解。
他繼續下潛。六千丈,七千丈,八千丈……
當他下潛到一萬丈時,他的修為已經被壓制到了築基期。
就在這時,他終於看到了淵底。
淵底是一片廣闊的地下世界。地面是黑色的岩石,崎嶇不平。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黑色霧氣,能見度很低。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築的輪廓,像是上古時期留下的遺蹟。
林辰降落在淵底,腳踏實地的那一刻,他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的修為被壓制到了築基期,體內的星辰之力也只能發揮出不到百分之一的威力。
「這就是葬神淵……」林辰環顧四周,「果然名不虛傳。」
他深吸一口氣,向前走去。
走了沒多遠,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林辰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黑暗中,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亮起,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雙。
「什麼東西?」林辰握緊太虛星痕劍。
那些眼睛的主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那是一群黑色的甲蟲,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渾身覆蓋著堅硬的外殼,嘴上長著鋒利的獠牙。它們的修為不高,只有鍊氣期左右,但數量龐大,而且行動迅速。
「噬靈蟲?」林辰認出了這種生物。噬靈蟲,是一種生活在陰暗環境中的妖獸,以吞噬靈氣為生。它們單個實力不強,但群體行動,悍不畏死,連元嬰期的修士見了都要頭疼。
那些噬靈蟲看到林辰,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
林辰不敢大意,太虛星痕劍橫掃而出,一道劍氣斬向蟲群。但劍氣斬在噬靈蟲的外殼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好硬的殼!」林辰心中一驚。他的修為雖然被壓制到了築基期,但劍氣的威力依然不俗。可這些噬靈蟲的外殼,竟然能硬抗他的劍氣?
噬靈蟲已經衝到面前。林辰來不及多想,揮劍格擋。一隻噬靈蟲撲到他面前,被他一劍劈飛。但更多的噬靈蟲蜂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
林辰且戰且退,一邊揮劍斬殺噬靈蟲,一邊尋找突破口。但噬靈蟲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殺了一隻,又有十隻湧上來。他的體力在快速消耗,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不行,這樣下去會被耗死。」林辰咬牙,一劍逼退周圍的噬靈蟲,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符籙,注入法力,向前擲出。
符籙在空中炸開,化作一片火海,將前方的噬靈蟲全部籠罩。噬靈蟲發出悽厲的嘶鳴,在火海中掙扎翻滾,很快被燒成灰燼。
林辰趁機衝出包圍圈,向遠處逃去。他跑了很遠,直到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才停下來,靠在一塊岩石上大口喘氣。
「好險。」林辰擦去額頭的汗水,「要不是帶了火符,今天就栽在這裡了。」
他休息了一會兒,繼續向前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