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鎮淵城。
林辰站在城牆上,眺望著遠方的天際。他的手中握著一枚暗紅色的寶石,那是從夜叉雕像上拆下來的眼睛。寶石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芒,仿佛一隻窺視著世界的眼睛。
枯骨老魔走到他身邊,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林統領,老夫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什麼?」林辰轉過身。
「這幅地圖,是從最近發現的一處遺蹟中找到的。」枯骨老魔展開地圖,「上面標註了幾個地點,可能是夜叉族在入侵天元大陸之前建立的據點。其中一個地點,位於蒼狼山脈以西三千里的黑風谷。」
「黑風谷?」林辰皺眉,「那裡我去過,只是一片荒山,沒什麼特別的。」
「那是以前。」枯骨老魔道,「夜叉族入侵後,那裡的地形可能發生了變化。而且,地圖上標註的這個地點,有一個特殊的符號。老夫查了一下,這個符號在夜叉族的文字中,代表著『王座』。」
「王座?」林辰接過地圖,仔細查看。地圖上的符號確實很特殊,是一個圓圈中畫著一把椅子。圓圈周圍還有幾道波浪狀的線條,似乎在表示某種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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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那裡可能是摩訶曾經的巢穴?」
「有可能。」枯骨老魔點頭,「摩訶在成為夜叉王之前,曾在多個地方停留過。這些地方,可能留有它的足跡,甚至可能留有它的弱點。如果能找到這些地方,或許就能找到對付它的方法。」
林辰沉默了片刻:「好,我們去看看。」
當天下午,林辰和枯骨老魔離開鎮淵城,向黑風谷方向飛去。兩人都收斂了氣息,貼著山脊飛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黑風谷位於蒼狼山脈以西三千里,是一片荒涼的山區。這裡寸草不生,怪石嶙峋,常年刮著黑色的旋風。旋風中含有一種有毒的氣體,普通人吸入後會中毒身亡。但對於元嬰期的修士來說,這種毒氣構不成威脅。
兩人在黑風谷上空盤旋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林辰取出地圖,對照著地形仔細查看。
「標註的地點,應該就在這片區域。」林辰指著下方一片亂石堆,「但這裡看起來什麼都沒有。」
「可能被隱藏了。」枯骨老魔道,「夜叉族擅長布置隱匿陣法。我們下去看看。」
兩人降落在亂石堆中。林辰放出神識,仔細掃描著周圍的環境。片刻後,他感應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來自亂石堆下方。
「下面有東西。」林辰道。
兩人搬開亂石,露出一個洞口。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洞中漆黑一片,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我先進。」林辰道,率先鑽入洞中。
洞道很長,蜿蜒曲折,向下延伸了大約百丈。林辰沿著洞道前行,枯骨老魔緊跟在他身後。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他們來到一座地下洞穴中。
洞穴很大,高約十丈,面積堪比一座廣場。洞穴中央,矗立著一座石質的王座。王座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血色的符文。王座周圍,散落著一些骸骨。那些骸骨形態各異,有的是人類的,有的是妖族的,還有一些是夜叉族的。
「看來這裡確實是摩訶曾經的巢穴。」枯骨老魔走到王座前,仔細觀察,「這些骸骨,應該都是被它吞噬的犧牲品。」
林辰走到王座前,伸手觸摸王座上的符文。符文亮起,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將他的手彈開。他沒有在意,繼續觀察那些符文。這些符文與他在天淵秘境中看到的符文類似,但更加古老,更加複雜。
「這些符文,記載了摩訶的成長曆程。」林辰道,「它吞噬了多少同類,吸收了它們的多少力量,都記錄在這裡。」
「能破解嗎?」枯骨老魔問。
「可以試試。」林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將神識探入符文中。
符文中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他看到了摩訶的成長曆程——從一個弱小的低級夜叉,一步步吞噬同類,最終成為夜叉王。每一次吞噬,都伴隨著血腥和殺戮。摩訶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它的王座上堆滿了骸骨。
林辰看到了摩訶吞噬它兄長的場景。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摩訶趁兄長熟睡時,用一把石刀刺穿了它的心臟。然後,它趴在兄長的屍體上,一口一口地吞噬它的血肉。它的眼中沒有悲傷,只有貪婪。
他看到了摩訶吞噬它父母的場景。那是在一次部落衝突中,摩訶的父母受了重傷。摩訶沒有救它們,而是趁它們虛弱時,將它們殺死,吞噬了它們的王核。它的父母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對它們下手。
他還看到了摩訶吞噬它第一個孩子的場景。那個孩子剛出生不久,王核還很弱小。摩訶毫不猶豫地將它吞下,因為它需要那份力量來突破瓶頸。孩子的母親在一旁哭泣,但摩訶無動於衷。
一幕幕血腥的畫面,在林辰的腦海中閃過。他感到一陣噁心,但他沒有退出。他需要這些信息,需要了解摩訶的過去,找到它的弱點。
終於,在畫面的最後,他看到了一個關鍵的場景。
那是摩訶在一次吞噬中,遇到的一個特殊獵物。那個獵物,是一個人類修士。那個人類修士修為不高,只有金丹期,但他的體質非常特殊,他是天生純陽之體。摩訶吞噬他之後,獲得了一種特殊的能力——純陽之力。但這種力量與它的夜叉族體質相衝突,在它體內留下了一個隱患。
「純陽之體……」林辰睜開眼睛,「摩訶吞噬過一個純陽之體的修士。純陽之力與它的夜叉族體質相衝突,在它體內留下了一個隱患。」
「什麼隱患?」枯骨老魔問。
「每到月圓之夜,純陽之力就會在它體內發作,讓它感到劇痛。」林辰道,「雖然它可以用強大的修為壓制,但那種劇痛會影響它的實力發揮。如果能在月圓之夜與它戰鬥,我們的勝算會更大。」
「月圓之夜……」枯骨老魔算了一下,「距離下一個月圓之夜,還有七天。」
「七天,足夠了。」林辰站起身,「我們回去準備。七天後,去找摩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