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切如常。
天南城的街道上,修士們來來往往,忙碌著備戰的事宜。有人在搬運物資,有人在修補城牆,有人在演練陣法。聯軍高層在城主府召開會議,討論與地球方面合作的細節。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
沒有人知道,昨夜在那間密室中,一場針對林辰的陰謀已經悄然成形。
白羽公子回到自己的住處後,立刻開始了行動。他關上房門,在房間中布下隔音禁制,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銅鏡。銅鏡表面光滑如鏡,但鏡中映出的不是他的面容,而是一片血紅色的霧氣。
這是他在磐石堡陷落後,從一名夜叉將軍的屍體上繳獲的戰利品,一面可以與夜叉族遠程通訊的血魂鏡。他一直秘密收藏著,沒有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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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公子將法力注入血魂鏡中,鏡面上的血霧開始翻滾,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高大魁梧,頭生雙角,正是夜叉元帥赤骨的影像。
「人族?」赤骨的聲音從鏡中傳出,帶著一絲詫異,「你竟有血魂鏡?你是誰?」
「天元宗,白羽。」白羽公子平靜道,「我有重要的情報,要與貴族分享。」
「情報?」赤骨冷笑,「你一個人族,能有什麼情報?」
「關於林辰的情報。」白羽公子道,「我知道,貴族對林辰很感興趣。他殺了你們不少人,包括血牙將軍。你們很想除掉他,對吧?」
赤骨沉默了片刻:「繼續說。」
「林辰現在正在推動天元大陸與地球方面的合作。」白羽公子道,「他計劃在近期內,帶領地球方面的強者,潛入天淵秘境,摧毀空間通道的節點。如果讓他成功,貴族的援軍就無法降臨天元大陸了。」
「地球?」赤骨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那是什麼?」
「另一個世界。」白羽公子道,「與天元大陸通過一道空間裂縫相連。那個世界有一種威力強大的武器,足以對夜叉王造成威脅。林辰已經說服聯軍高層,與那個世界合作。再過幾天,他們就會採取行動。」
赤骨沉默了很久。鏡中的血霧不斷翻滾,顯示出它內心的波動。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赤骨問,「你是人族,為什麼要背叛自己的種族?」
「因為林辰是我的仇人。」白羽公子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恨不得他死。只要能讓他死,我不在乎用什麼手段。投靠夜叉族也好,出賣同胞也罷,只要能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有趣。」赤骨笑了,「一個人族,為了報仇,不惜背叛自己的種族。本帥欣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要林辰死。」白羽公子道,「而且,我要親眼看著他死。事成之後,我希望貴族能保證我的安全,並給予我相應的地位和資源。」
「可以。」赤骨爽快地答應了,「只要你的情報屬實,本帥可以保證,林辰必死無疑。事成之後,你和你的人,都可以得到夜叉族的庇護。」
「那就多謝元帥了。」白羽公子拱手,「我會把林辰的行蹤和行動計劃,定期通過血魂鏡傳遞給貴族。請貴族做好準備,隨時出手。」
「本帥等著你的消息。」赤骨說完,影像消失在血霧中。
白羽公子收起血魂鏡,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林辰,這一次,你插翅難飛。」
接下來的幾天,白羽公子通過各種渠道,將林辰的行蹤和行動計劃,源源不斷地傳遞給夜叉族。他做得很隱秘,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聯軍高層和地球方面,對此一無所知。
與此同時,玄冥上人和厲骨長老也在暗中活動。他們利用自己在聯軍中的影響力,拉攏了一批對合作不滿的修士,組建了一個秘密的反合作同盟。這個同盟的成員遍布聯軍的各個防線與宗門。
他們的計劃是,在行動開始後,從內部破壞聯軍的協調,製造混亂,為夜叉族的伏擊創造條件。
「只要林辰死了,合作就會告吹。」玄冥上人對同盟成員們說,「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掌控聯軍,與夜叉族談判。天元大陸的未來,將由我們主宰。」
同盟成員們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狂熱的光芒。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計劃,已經被一個人洞悉了。
那個人,是周立。
自從上次玄冥上人公開反對合作後,林辰就留了個心眼。他讓周立暗中監視玄冥上人及其黨羽的動向。周立忠實地執行了師父的命令,日夜潛伏在暗處,觀察著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他看到了玄冥上人、白羽公子等人在深夜集會。他看到了他們進入那間地下密室。他雖然無法靠近竊聽,但他看到了他們臉上那種陰險的表情。他知道,這些人一定在謀劃著名什麼針對師父的陰謀。
周立將觀察到的情況告訴了林辰。
「師尊,那些人肯定在搞鬼。」周立道,「我看到他們好幾次深夜集會,鬼鬼祟祟的,肯定沒好事。」
「我知道。」林辰點頭,「他們不會甘心合作成功的。肯定會想辦法破壞。」
「那我們要不要揭發他們?」周立問。
「沒有證據。」林辰搖頭,「空口無憑,他們不會承認的。而且,現在是非常時期,內訌只會影響我們與地球之間的合作。先讓他們蹦躂幾天,等打完仗再收拾他們。」
「可是,如果他們向夜叉族通風報信怎麼辦?」周立擔憂道。
「那就讓他們報吧。」林辰笑了笑,「正好,我也想藉此機會,引夜叉族上鉤。它們以為掌握了我們的行蹤,卻不知道,我們已經做好了反制的準備。」
「師尊已經有計劃了?」周立眼睛一亮。
「嗯。」林辰點頭,「我故意讓白羽公子以為他成功地傳遞了情報。實際上,我給夜叉族準備了一份驚喜。等它們出手的時候,就會發現,等著他們的不是獵物,而是獵人。」
周立看著林辰自信的笑容,心中的擔憂稍微減輕了一些。但他依然決定,要多加小心,保護好師尊的安全。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會拼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