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晚了。腳下的地面忽然塌陷,七人猝不及防,全部墜入下方的陷阱中。
陷阱很深,底部布滿了尖銳的石筍。七人在墜落過程中迅速調整身形,凌天道一劍斬出,將幾根石筍削平,七人穩穩落在陷阱底部。
「有沒有人受傷?」凌天道問。
「沒有。」眾人紛紛回應。
「好險。」枯骨老魔擦了擦冷汗,「要不是林統領及時發現,我們可能就栽了。」
「現在怎麼辦?」厲天行抬頭看了看陷阱的高度,約有三十丈,崖壁光滑,難以攀爬。
「飛上去。」七殺魔君道。
「不行。」枯竹婆婆搖頭,「陷阱口有禁制,一旦觸碰,就會觸發警報。」
「那怎麼辦?」厲天行皺眉。
「找別的出口。」林辰環顧四周,發現陷阱底部有一條橫向的通道,通向未知的方向,「這條通道,可能是夜叉挖的,也可能是天然形成的。不管怎樣,總比困在這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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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凌天道率先走進通道。
通道很長,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七人在通道中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
「出口。」七殺魔君加快了腳步。
走出通道,他們發現自己已經繞過了那段布設禁制的區域,回到了峽谷的正確路線上。
「誤打誤撞,反而抄了近路。」枯骨老魔笑道。
「別高興太早。」凌天道神色凝重,「我們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必須加快速度了。」
七人繼續前行。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又遇到了幾處夜叉的暗哨和禁制,但都被枯竹婆婆一一化解。這位老嫗對陣法和禁制的研究,讓林辰刮目相看。她往往只需要觀察片刻,就能找出禁制的弱點,然後用一根枯竹杖輕輕一點,禁制就會無聲無息地瓦解。
「枯竹婆婆,您這手本事,真是絕了。」枯骨老魔忍不住讚嘆。
「活得久了,見得多了,自然就會了。」枯竹婆婆淡淡道,「老身活了八百年,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豈不是白活了?」
八百年。林辰心中一驚。這位枯竹婆婆,竟然是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元嬰期修士的壽元一般在五百年左右,她能活八百年,說明她的修為遠不止元嬰後期那麼簡單。
「婆婆距離化神,應該只有半步之遙了吧?」七殺魔君問道。
「半步?」枯竹婆婆搖頭,「那半步,卡了老身三百年。此生恐怕無望了。」
眾人沉默。化神之路,太難了。
七人在峽谷中又穿行了整整兩天。
天淵秘境中層遠比想像中複雜。凌天道雖然來過一次,但那已是多年前的往事,秘境中的地形和守衛布局早已發生變化。摩訶降臨後,對整個秘境進行了重新布防,原本安全的路線變得危機四伏。七人不得不頻繁繞路,避開夜叉的暗哨和禁制,速度比預期慢了許多。
第三天清晨,他們終於穿過了中層峽谷,抵達秘境最深處。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間。空間穹頂高達百丈,四壁鑲嵌著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礦石,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座黑色的祭壇。祭壇呈圓形,直徑約有五十丈,通體用黑曜石砌成,上面刻滿了血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斷蠕動,如同活物,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祭壇中央,懸浮著一顆暗紅色的光球。光球直徑約有三丈,表面有無數空間裂紋不斷生滅。每一次裂紋的出現和消失,都伴隨著空間波紋的蕩漾,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那就是空間通道的節點。連接天元大陸與夜叉界的核心。
只要摧毀這顆光球,空間通道就會崩塌。屆時,已經降臨的夜叉無法返回,尚未降臨的夜叉也無法過來。
但林辰的目光,沒有在光球上停留太久。他的目光,落在了祭壇周圍。
祭壇四周,站著三道身影。
這三道身影,每一道都散發著元嬰後期的強大氣息。但它們並不是赤骨、赤炎、赤烈那三位元帥。它們是全新的面孔,左邊的夜叉元帥通體銀白,皮膚如同金屬,雙臂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指尖鋒利如刀。它的眼睛是銀色的,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冰冷的光芒。右邊的夜叉元帥通體漆黑,身體如同煙霧凝聚而成,不斷變幻著形狀,只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固定不變。居中的夜叉元帥最為高大,身高接近四丈,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重甲,只露出一雙暗紅色的眼睛。它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黑色戰斧,斧刃上有血色光芒流轉。
三名陌生的夜叉元帥,呈三角形分布,將祭壇護在中央。它們的氣息連成一體,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個祭壇籠罩在內。祭壇周圍,還有上百名精銳夜叉,以及數十名夜叉統領。它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祭壇圍得水泄不通。
七人潛伏在暗處,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都沉到了谷底。
「不是赤骨它們……」七殺魔君低聲道,「是新來的元帥。摩訶從夜叉界又調來了三位元帥。」
「六位元帥了。」枯骨老魔的聲音有些發乾,「加上之前的三位,夜叉族現在有六位元嬰後期的元帥。而我們這邊,凌天道前輩重傷未愈,戰力大打折扣。此消彼長,差距更大了。」
「那三個新來的,氣息很陌生。」厲天行仔細觀察著,「銀白色的那個,像是修煉了某種金屬性功法,防禦力應該很強。黑色的那個,氣息飄忽不定,應該是擅長暗殺和偷襲的類型。居中的那個重甲元帥,給我的感覺最危險,它身上的煞氣比其他兩個加起來都濃。」
「能繞過去嗎?」白狐妖皇問。
凌天道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繞不過去。祭壇周圍沒有任何遮擋,三名元帥的站位封死了所有角度。只要我們一靠近,就會被發現。而且,它們的氣息連成一體,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強行突破,至少要同時面對三名元帥的攻擊。」
「那怎麼辦?」厲天行問。
凌天道沒有回答。他盯著那座祭壇,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良久,他鬆開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撤。」
「撤?」厲天行一愣,「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
「不撤,就是死。」凌天道打斷他,「三名夜叉元帥,我們七人對付不了。就算拼死衝進去,也不可能在它們趕到之前摧毀節點。與其白白送死,不如先撤回去,從長計議。」
「可是……」
「沒有可是。」凌天道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我說撤。有什麼責任,我來擔。」
眾人沉默。他們知道,凌天道說得對。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撤。」凌天道再次下令。
七人悄然退出地下空間,沿著來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沒有人說話。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潛入秘境,卻只能無功而返。那種挫敗感,比受傷更讓人難受。更讓人絕望的是,他們想不到任何辦法來破解眼前的困局。
六位夜叉元帥,一位化神中期的夜叉王。這樣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天元大陸能夠承受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