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口,葉孤影帶著天劍閣弟子已經走遠。林辰轉身,看向身後剩下的近百名修士。這些人都來自磐石堡的各小宗小派,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不過結丹中期,最低的只有築基初期。他們在城破後失去了宗門和師長,茫然無措地跟著林辰逃了出來。
「林統領,我們接下來去哪兒?」一名結丹初期的修士上前問道。他叫劉闖,是一個小宗門的弟子,宗門在磐石堡被滅,只剩他一人。
林辰看著這些人,沉默了片刻:「各位,我要回東海碧波宮。那裡是我的根基,我必須回去。」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問:「那我們呢?」
「你們各自尋找生路吧。」林辰道,「跟著我,目標太大,反而危險。分散行動,活下來的機率更大。」
「可我們沒地方去了。」另一名修士苦澀道,「宗門被滅了,師長都死了,我們不知道該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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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著他們,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些人的處境。磐石堡一破,各小宗小派的弟子如同浮萍,無處可依。
「那就往南走。」林辰道,「夜叉大軍現在主攻東線和北線,南方的壓力相對較小。你們可以去南方暫避,等局勢明朗了再做打算。」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袋子,遞給劉闖:「這裡面有一些靈石和丹藥,你們分了,路上用。」
劉闖接過袋子,眼眶泛紅:「林統領,你保重。」
「保重。」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近百名修士紛紛上前,向林辰道別。有人跪下磕頭,有人抱拳行禮,有人泣不成聲。林辰一一回禮,目送他們向南走去。
直到最後一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林辰才收回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祭出太虛星痕劍,御劍而起,向著東海方向飛去。
林辰將法力灌注到太虛星痕劍中,劍身青光流轉,速度極快。下方的大地在飛速後退,山川河流在腳下掠過。
飛了大約一個時辰,他忽然感到前方有幾道氣息在快速接近。林辰放慢速度,神識探出,發現是三隻夜叉,領頭的是一名夜叉統領,身後跟著兩名精銳夜叉。
「追兵來了。」林辰心中冷笑,沒有減速,反而加速迎了上去。
那夜叉統領也看到了林辰,發出一聲嘶吼,揮舞著一柄骨刀撲了上來。
林辰不閃不避,一劍斬出。劍光如同匹練,瞬間將兩名精銳夜叉攔腰斬斷。那夜叉統領臉色一變,想要後退,但林辰的劍太快,一劍已經刺到它面前。
夜叉統領倉促舉刀格擋。鐺的一聲,骨刀被震飛,清風劍余勢不減,刺穿了它的咽喉。
林辰抽出劍,夜叉統領的屍體從空中墜落。他看都沒看一眼,繼續向前飛去。
又飛了兩個時辰,天色漸暗。林辰在一座小山丘上降落,準備休息片刻。他剛坐下,就感應到又有幾道氣息在接近。這一次是五隻夜叉,領頭的是兩名夜叉統領。
「還真是陰魂不散。」林辰皺眉,起身迎戰。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太虛星痕劍出鞘,星軌劍步展開,他在五隻夜叉的包圍中穿梭,劍光閃爍。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五隻夜叉全部斃命。
林辰甩了甩劍上的血跡,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看來夜叉已經在這一帶布下了封鎖線。必須儘快通過,否則會被越來越多。」
他不再休息,繼續御劍飛行。
第二天清晨,他來到一片沼澤地帶。這片沼澤方圓數百里,瘴氣瀰漫,尋常修士進入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林辰在高空中飛行,避開了瘴氣的侵襲。
飛到沼澤中部時,他忽然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下方傳來。那氣息,赫然是夜叉將軍級別!
林辰心中一凜,立刻拉升高度。但已經晚了。一道血色骨矛從沼澤中射出,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刺他的胸口。
林辰側身避開,骨矛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蓬血花。他低頭看去,只見沼澤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站起,渾身沾滿了淤泥,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屬於一名無線接近元嬰後期的夜叉將軍。
「人族修士,敢從本將軍的地盤上空飛過,找死!」那夜叉將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銳的牙齒。
林辰沒有答話,轉身就逃。他現在法力消耗不小,他可不想與一名夜叉將軍硬拼。
「想跑?」夜叉將軍雙翼一振,從沼澤中沖天而起,追了上來。
林辰將速度催到極致,清風劍在腳下發出嗡嗡顫鳴。但那夜叉將軍的速度更快,距離在不斷縮短。
「這樣下去不行。」林辰心中快速盤算。他看了一眼下方,沼澤中有一片茂密的蘆葦盪。他心念一動,忽然降低高度,一頭扎進了蘆葦盪中。
夜叉將軍緊隨其後,也衝進了蘆葦盪。但蘆葦盪中視線受阻,它一時間找不到林辰的蹤跡。
林辰潛伏在蘆葦叢中,收斂氣息,一動不動。他的太虛經全力運轉,將自身的氣息完全掩蓋。
夜叉將軍在蘆葦盪中搜索了片刻,沒有找到林辰,氣得發出一聲怒吼。它揮舞著骨刀,將周圍的蘆葦全部斬斷,但依然沒有發現林辰的蹤跡。
「縮頭烏龜!有種出來!」夜叉將軍怒罵。
林辰不為所動,繼續潛伏。
夜叉將軍罵了一陣,最終悻悻地飛走了。
林辰在蘆葦叢中又潛伏了半個時辰,確認夜叉將軍真的走了,才從蘆葦叢中鑽出來。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鮮血已經凝固,但傷口處隱隱傳來一陣麻痹感——那骨矛上塗了毒。
「大意了。」林辰皺眉,取出一顆解毒丹服下,又用清水清洗了傷口,包紮好。
他不敢久留,繼續趕路。
接下來的兩天,他又遇到了幾撥夜叉追兵,但都是統領級別以下的,被他輕鬆解決。肩膀上的傷在丹藥的作用下也逐漸好轉。
第三天傍晚,他終於看到了東海的海岸線。
夕陽下,海面波光粼粼,遠處的碧波宮島嶼若隱若現。
林辰站在海岸邊,望著那座熟悉的島嶼,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離開碧波宮已經數月,不知道柳玄風、周立、蕭薰兒、沈雨微他們怎麼樣了。
「我回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御劍而起,向著碧波宮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