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上人倒吸一口涼氣。若真是如此,那這潭水就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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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驚疑不定時,門外弟子來報:「長老,公子,地煞宗厲魂長老求見,還有……枯骨前輩、無塵劍前輩、了空大師、音仙子、四海商會錢管事也一同來了,說是要商議戰損分配,以及……此次失利的原因。」
玄冥上人和白羽公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興師問罪的,來了。
而此刻,西三區營地,林辰的營帳內。
「痛快!真是痛快!」葉孤影難得地露出興奮之色,「林兄,你那一手真是絕了!血牙徹底瘋了,追著地煞宗打,地煞宗這次可是元氣大傷!玄冥老賊也吃了大虧,我看他臉色,比死了爹還難看!」
林辰盤膝而坐,正在調息。他臉色有些蒼白,並非受傷,而是之前模擬血牙氣息,催動骨哨,又連續施展小手段干擾戰場,消耗頗大。
「地煞宗損失慘重,玄冥也受了傷,目的算是達到了一半。」林辰緩緩睜開眼,「不過,經此一役,白羽和玄冥,恐怕會更加懷疑我了。那聲嘶鳴,他們定會追查。」
「那怎麼辦?」葉孤影擔憂道。
「無妨。」林辰淡淡道,「骨哨已毀,痕跡也清理乾淨了。他們查不到我頭上。而且,經此慘敗,天元宗和地煞宗自顧不暇,短時間內,沒精力再來找我們麻煩。反倒是枯骨老魔、天劍閣、萬佛寺他們,恐怕會對天元宗和地煞宗更加不滿。畢竟,這次反擊是他們主導,卻損失慘重。」
「林兄是說……」
「等著看戲吧。」林辰嘴角微勾,「接下來,磐石堡可要熱鬧了。我們,繼續『養傷』。」
葉孤影會意,也笑了起來。跟著林辰,雖然危險,但每次都能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玩弄於股掌之間,這種感覺,確實不錯。
接下來的幾天,磐石堡果然不平靜。
地煞宗厲魂長老重傷閉關,地煞宗弟子群龍無首,對天元宗怨氣衝天,認為是天元宗情報失誤,指揮不當,才導致如此慘敗,更害得地煞宗損失慘重。天元宗則反駁是地煞宗弟子挑釁,激怒了血牙,才導致戰局崩壞。兩宗爭執不休,關係降至冰點。
枯骨老魔、無塵劍等人,雖然也對天元宗和地煞宗不滿,但更在意的是自身的損失。四海商會胖管事則哭喪著臉,計算著損失的丹藥和符籙成本。聯軍高層會議上,爭吵不斷,互相推諉責任。
而作為受害者之一的天元宗和地煞宗,不僅沒能洗脫勾結夜叉的嫌疑,反而因為此次慘敗,讓這懷疑更重了幾分。是不是他們與夜叉勾結,故意設下圈套,引眾人入局,消耗各派力量?
流言蜚語,再次甚囂塵上。
西三區營地,則一片平靜。林辰繼續閉關養傷,葉孤影將營地打理得井井有條,與周邊其他勢力的關係也維持得不錯。偶爾有地煞宗或天元宗的弟子前來窺探,也被葉孤影客氣地請了出去。
林辰知道,暫時的平靜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但對他來說,這正合他意。他需要時間,消化此戰的收穫,進一步提升實力。
赤血谷一戰的失利,對他而言,卻是完美的勝利。削弱了敵人,轉移了矛盾,還讓自己得以繼續隱藏在暗處。
「接下來,該突破混沌星辰訣第二層了。」林辰取出記載混沌星辰訣的玉簡,眼中露出期待之色。第一層讓他凝聚了混沌元嬰,擁有了越階而戰的資本。第二層,又將帶來怎樣的變化?
磐石堡的夜,寂靜中透著壓抑。
西三區營地,林辰的營帳內,禁制全開。他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混沌色的光芒緩緩流轉,丹田中,元嬰雙手結印,吞吐著精純的星辰之力。赤血谷一戰,他雖然沒怎么正面出手,但暗中操控骨哨、布置陷阱、引導戰局,消耗極大。更重要的是,他在那一戰中,觸摸到了混沌星辰訣第二層的門檻。
「混沌生星辰,星辰衍萬物……」林辰默念口訣,體內法力按照一種全新的路線運轉。這路線比第一層複雜數倍,涉及到的經脈節點更多,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
他不敢急躁,先花了三天時間,將傷勢徹底恢復,又將從血牙衛統領身上得到的妖丹精華煉化吸收。那妖丹中蘊含的血煞之力被他以混沌星辰訣提純,轉化為精純的星辰法力,注入丹田。元嬰吸收了這股力量,發出一聲愉悅的清鳴,體積似乎增大了一絲。
第四日,林辰開始嘗試衝擊混沌星辰訣第二層。
他先將神識沉入丹田,仔細觀察元嬰的變化。元嬰盤坐丹田,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混沌氣,九道若有若無的星辰虛影在混沌氣中沉浮。這是第一層圓滿的標誌。九轉混沌星辰丹化嬰後,元嬰自帶九道星辰本源。
第二層的核心,是將這九道星辰本源凝實,化作九顆真正的星辰虛影,環繞元嬰旋轉。屆時,每顆星辰虛影都能儲存海量法力,還能引動周天星辰之力加持己身,戰力將大幅提升。
林辰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第二層功法。丹田內,混沌氣劇烈翻湧,元嬰雙手結印,九道星辰虛影開始加速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從混沌氣中汲取一絲精華,變得更加凝實。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神識和法力。林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但他咬牙堅持,神識如絲,精細地操控著每一道星辰虛影的旋轉速度和軌跡。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六個時辰過去了。
嗡!
丹田中傳來一聲輕鳴。第一道星辰虛影,終於凝實!它化作一顆拳頭大小、銀白色的星辰,表面有玄奧的紋路流轉,散發出柔和而純粹的星辰之力。這顆星辰虛影繞著元嬰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從外界吸納一絲星辰之力,儲存在其中。
成了!林辰心中一喜,但不敢放鬆。第一顆凝實,後面的就容易多了。他繼續運轉功法,如法炮製。
又過了三天,第二顆、第三顆星辰虛影相繼凝實。
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凝實第四顆時,營帳外傳來葉孤影的聲音:「林兄,聯軍高層有令,明日召開戰後總結大會,所有統領必須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