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看著玉盒中的丹藥,那濃郁的藥香做不得假,確實是上好的療傷丹藥。但他神識微動,感應到丹藥深處,隱藏著一絲極其隱晦、與藥力格格不入的陰寒氣息。若非他修煉《太虛經》後神識敏銳遠超同階,又有道字石珠在身,恐怕難以察覺。
「蝕魂散,還是噬嬰蠱?」林辰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一絲「感激」之色,「玄冥長老和兩位道友厚愛,林某感激不盡。前線危急,林某確實急需丹藥恢復,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伸手拿起玉盒,看也不看,便收入儲物戒中。
玄機上人和玄成子見他收下,心中皆是一松。玄機上人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幾分:「林道友如此深明大義,以大局為重,實乃我輩楷模。既如此,老夫就不多打擾了,林道友好生休養。」
兩人目的達到,不再多留,很快告辭離去。
待他們走遠,
葉孤影皺眉道:「林兄,那丹藥……」
「有問題。」林辰直接道,手一翻,玉盒再次出現,「但拒絕反而顯得心虛,打草驚蛇。收下,正好看看他們玩什麼花樣。」
他打開玉盒,取出一枚玉髓回天丹,指尖泛起一絲混沌色光芒,包裹住丹藥。片刻後,丹藥表面那層碧綠藥力被緩緩剝離開,露出核心處一點米粒大小、漆黑如墨、不斷蠕動的東西,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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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嬰蠱蟲卵!」葉孤影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殺機迸現,「好歹毒的心思!此蠱蟲卵一旦隨丹藥入體,便會潛伏在元嬰附近,以修士元嬰精華為食,初期難以察覺,待元嬰受損,蠱蟲孵化,便會鑽入元嬰,啃食魂魄,讓人在極端痛苦中魂飛魄散!玄冥老賊,這是要讓你死得不明不白!」
林辰眼神冰冷,指尖法力一吐,那蠱蟲卵連同剝離開的純淨藥力,一同化為齏粉。他又如法炮製,處理了另外兩枚丹藥,得到了三份精純的藥力和三枚蠱蟲卵的殘渣。
「丹藥是好丹藥,可惜加了料。」林辰將純淨藥力單獨封存,將蠱蟲卵殘渣小心收好,「這證據,暫且留著。葉兄,此事勿要聲張,我自有計較。」
葉孤影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林兄,他們這次不成,必有下次。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我知道。」林辰看向帳外濃重的夜色,目光深邃,「所以,要讓他們以為,他們的算計得逞了。葉兄,接下來幾日,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場戲……」
他低聲對葉孤影交代一番。葉孤影聽著,眼中光芒閃動,最終重重點頭。
接下來兩日,西三區一切如常。只是林辰的營帳內,偶爾會傳出幾聲壓抑的咳嗽,他露面的次數也減少了,臉色似乎比之前更差了一些。葉孤影的眉頭也總是緊鎖著,偶爾對其他修士的詢問,也只是搖頭嘆息,說林前輩傷勢反覆,需要靜養。
這消息,自然逃不過某些人的耳目。
玄冥上人住處。玄機上人面帶笑容:「師兄,那林辰小兒已經服下了丹藥,這兩日氣息越發不穩,營帳內藥味濃重,怕是正在全力運功對抗傷勢,實則是催化了蠱蟲。不出十日,蠱蟲必會孵化,屆時他元嬰受損,修為倒退,神不知鬼不覺……」
玄冥上人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做得乾淨。青雲宗餘孽,也配與我天元宗為敵?等他一死,本座自有辦法讓他身敗名裂,連他那些同黨,也一併收拾了。」
玄成子遲疑道:「師兄,那林辰戰力詭異,萬一他察覺……」
「察覺?」玄機上人嗤笑,「噬嬰蠱蟲卵乃我天元宗秘傳,無色無味,融入四階丹藥之中,元嬰後期也未必能察覺。他一個元嬰初期的小輩,又身受重傷,如何能察?師弟多慮了。」
玄冥上人擺手:「好了,此事到此為止,莫要再提。專心備戰,夜叉那邊,近期恐有大動作。真兒,你盯緊西三區,尤其是林辰,一旦有變,立刻來報。」
「是,師尊!」玄真子躬身應道。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林辰營帳內瀰漫的藥味,只是他故意焚燒的一些普通療傷草藥。他真正的傷勢,在混沌星辰訣和純淨藥力的滋養下,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那三份剝離出來的玉髓回天丹藥力,精純無比,被他謹慎煉化,不僅修復了與血牙將軍一戰的暗傷,修為反而隱隱有所精進。
夜,再次深沉。
林辰盤坐帳中,周身星光內斂,氣息沉靜。忽然,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一種莫名的危機感襲來。幾乎同時,他布置在營地外圍的幾個預警禁制被同時觸發!
嗚!!!
悽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西三區營地,緊接著,整個磐石堡各處都響起了刺耳的警報和喊殺聲!
「敵襲!夜叉大舉襲營!」
「北門!東門!好多夜叉!」
「頂住!結陣!」
混亂的嘶喊和爆炸聲從多個方向傳來,顯然夜叉這次是蓄謀已久的大規模進攻,而且主攻方向不止一處!
林辰倏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湛然,哪有半分傷重未愈的樣子?他長身而起,掀開帳簾。葉孤影已執劍在手,營地中修士們雖有些慌亂,但在葉孤影和陳風等人的呼喝下,正迅速集結,依託陣法準備迎敵。
「林兄,夜叉這次來勢洶洶!」葉孤影急聲道,看向林辰,見其氣色如常,心中一定。
林辰望向北方和東方夜空,那裡靈光爆閃,嘶吼震天,顯然戰況激烈。但他敏銳地感覺到,西三區正面承受的壓力似乎並不大,夜叉的主力並未衝擊這裡。
「聲東擊西?還是另有目標?」林辰心中念頭飛轉,忽然,他神識捕捉到營地西北角,一陣極其隱晦、與夜叉暴虐氣息截然不同的陰冷波動,一閃而逝。
「地煞宗……」林辰眼中寒光一閃,「葉兄,你主持營地陣法,穩守即可。我去去就回。」
不等葉孤影回答,林辰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虛影,融入夜色,向著那陰冷波動消失的方向潛去。他倒要看看,這混亂之中,地煞宗,或者說玄冥,到底想玩什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