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哀牢山,通道入口外圍五十公里,絕對軍事禁區。
代號「長城」的防禦體系,在短短一個月內,以近乎瘋狂的速度構建起來。
原本的山林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如同鋼鐵怪獸般的永久性工事。高聳的複合裝甲炮塔、隱藏在偽裝網下的飛彈發射車、密布如林的防空陣列、以及無數縱橫交錯的戰壕、雷區、反坦克壕溝。天空中,無人機群如同蜂群般24小時不間斷巡邏,高空偵察衛星將這片區域牢牢鎖死。
更核心處,是長城守衛軍第一軍團的駐地。來自華夏天門的數百名修士、異能者,以及全球「守望同盟」緊急派遣的、來自各國的超能者,總計超過一千五百人,在此集結。他們穿著試驗型的靈能作戰服,配備著刻有基礎符文的靈能槍械,正在張玄陵、趙明誠、釋武等人的帶領下,演練著初步整合的陣法與合擊之術。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肅殺與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背水一戰的決絕。
臨時搭建的地下指揮中心內,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成數十塊,顯示著從衛星、高空無人機、地面傳感器傳回的實時畫面。中心位置,正是那道幽藍色的、緩緩旋轉的空間漩渦。在先進的探測設備下,其散發的微弱空間波動,被清晰地標註出來。
一名身穿白大褂、頭髮花白的老科學家,正指著屏幕上的數據,向在場的高級將領和「守望同盟」的代表們做著簡報:
「……目標空間門,根據林顧問傳回的數據和我們一個月的觀測,其內部結構極其穩定,能量層級遠超我們之前所有觀測到的天門現象。初步分析,這是一條穩固的、雙向的、可承載高能量生命體通行的空間通道。其穩定性,足以支撐目前觀測到的最高能量反應——即林顧問報告中提到的元嬰期修士——反覆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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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對能量波動頻率的監測,空間門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出現三次異常活躍峰值,疑似對面有高能量個體接近。結合林顧問的預警,我們判斷,入侵,隨時可能開始。」
老者的話,讓指揮中心的氣氛沉重到極點。
「我們的準備如何?」坐在首位的老者,聲音沉穩。
「報告總指揮!」一名少將軍官起身,「長城外圍三道防線已完成部署。第一道,由守望者軍團構成,配備「破法I型』靈能步槍、『守護I型』單兵護盾以及基礎合擊陣法,主要負責遲滯、消耗、識別敵方個體戰力類型。第二道,由我集團軍數位化合成旅、重型火炮集群、武裝直升機編隊構成,配備特種穿甲彈、溫壓彈、雲爆彈及最新型靈能干擾彈,負責區域性火力覆蓋和重點目標打擊。第三道,火箭軍某部,裝備了加裝特殊『符文破甲戰鬥部』的戰術飛彈,可在必要時,對通道出口區域實施飽和式戰術核打擊。」
「另外,」少將補充道,「科學院破法計劃組已緊急試製出三台『靈能紊亂發生器』原型機,可大範圍干擾、削弱基於特定靈力頻率的法術效果,已在通道出口三公里外布設。但效果未經實戰檢驗。」
「核打擊是最後手段,一旦使用,通道穩定性未知,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空間災難。」老者沉聲道,「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禦敵於國門之外,最好能將他們消滅在通道出口附近。其次,是獲取對方更詳細的情報,尤其是作戰方式、能量運行規律。最後,才是不得已時的毀滅性打擊。」
「各作戰單位,是否明確自身任務?」
「明確!」指揮中心內,所有軍官、作戰參謀、技術人員,齊聲回答,聲音在鋼鐵牆壁間迴蕩。
「很好。」老者抬頭,望向屏幕中央那幽藍色的漩渦,目光銳利如鷹,「同志們,人類從未像今天這樣,真正站在同一戰線。我們身後,是我們的家園,我們的文明。我們沒有退路。敵人或許強大,但我們也非螻蟻。讓他們看看,被逼到絕境的人類,能爆發出怎樣的力量!」
「守望者軍團,進入一級戰鬥準備!所有部隊,按預定方案,進入陣地!『破法』裝置,預熱!」
命令迅速下達。哀牢山深處,這座為異界入侵者精心準備的鋼鐵墳墓,悄然張開了獠牙,等待著第一位客人的到來。
張玄陵站在第一道陣前,手裡緊握著那柄刻滿符文的桃木劍。風吹得他道袍獵獵作響,但他的手很穩。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戰壕、工事,以及無數雙緊張卻又堅定的眼睛。有華夏的軍人,有天門的修士,也有來自其他國家的、面孔陌生的超能者。此刻,他們都穿著統一配發的灰色作戰服,手臂上綁著「守望者」的臂章。
天空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要壓下來。空氣中瀰漫著硝煙、泥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焦灼味道。
「能量讀數急劇攀升!空間波動達到峰值!目標即將出現!」通訊器里傳來監測中心急促的聲音,用的是中文,但同步翻譯成多種語言,傳入每個「守望者」的耳麥。
張玄陵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他能感覺到,前方那片被嚴密監控的空地上方,那個幽藍色的空間漩渦正在劇烈震盪,散發出越來越強的空間波動。
「所有單位,一級戰鬥準備!」張玄陵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清晰地傳遍前沿陣地,「記住,我們背後是什麼!沒有退路!」
回應他的,是一片拉動槍栓、檢查裝備、以及低聲誦念咒文或祈禱的窸窣聲。恐懼是難免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