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那無數道赤金劍氣也與鬼王虛影、紫色雷柱撞在一起。
轟轟轟!
天空被灰、黑、紫三色光芒充斥,狂暴的靈力衝擊波瘋狂肆虐。鬼王虛影在無數劍氣攢射下,發出不甘的咆哮,轟然潰散。紫色雷柱威力雖強,摧毀了大半劍氣,但自身也被消耗殆盡。殘餘的劍氣,則有一部分衝破阻攔,襲向鬼哭老人和雷豹。
鬼哭老人慌忙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抵擋,被劍氣震得氣血翻騰。雷豹也揮動雷錘,將襲來的劍氣擊散,但臉色也蒼白了幾分,顯然剛才那記雷動九天消耗不小。
「他殺了血鷲!為血鷲報仇!」血鳩狀若瘋狂,不再維持陣法,獨自操控血色幡旗,化作一道巨大血蟒,撲向林辰。他要為同伴報仇,更知道若不拼命,今天誰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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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燃魂!」血鳩竟直接燃燒部分精血和神魂,血色幡旗威能暴漲,血蟒凝實如真,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威力直逼結丹後期!
「冥頑不靈。」林辰眼神冰冷,面對這搏命一擊,不再留手。他心念一動,一直未曾全力催動的太虛星痕劍本體,化作一道灰色驚鴻,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迎向那巨大血蟒。
「太虛·破煞!」
灰色劍光與血蟒碰撞,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嗤」響。太虛星痕劍如同燒紅的烙鐵切入牛油,毫無阻礙地洞穿了血蟒頭顱,將其蘊含的磅礴血煞之氣瞬間點燃、淨化!劍光去勢不減,在血鳩驚恐絕望的目光中,一閃而過。
血蟒潰散,血鳩身形僵住,眉心一點紅痕滲出,隨即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紙人,從內而外,燃起暗金色的火焰,頃刻間化為灰燼,連神魂都未能逃脫。
轉眼間,血煞宗兩名結丹,一死一重傷,如今血鷲隕落,血鳩化為飛灰。
鬼哭老人和雷豹肝膽俱寒。尤其是鬼哭老人,他壓箱底的鬼王虛影被破,百鬼幡靈性受損,自身也受了反噬。眼看林辰目光掃來,他再無戰意,怪叫一聲,竟不管不顧,化作一道黑煙,朝著遠處疾遁,連那幾頭受傷的鬼物和受損的百鬼幡都顧不上了。
「想走?」林辰豈能放他離開。地煞宗的人,必須滅口。他並指一點,太虛星痕劍調轉方向,化作一道灰色長虹,後發先至,瞬間追上鬼哭老人所化黑煙。
「不!林七!我師尊是地煞宗大長老,你……」鬼哭老人驚恐尖叫,話未說完,赤金劍光已洞穿黑煙。
黑煙潰散,現出鬼哭老人真身,他胸口一個碗口大的焦黑窟窿,前後透亮,太虛星痕劍氣已將其心脈連同丹田紫府一併摧毀。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窟窿,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屍體墜落。
太虛星痕劍飛回,懸於林辰身側,劍身灰色光芒流轉,不沾絲毫血跡。
林辰這才轉頭,看向最後一人——天雷宗雷豹。
雷豹早已面無人色,握著雷錘的手微微顫抖。看著林辰如同砍瓜切菜般連斬三名同階(其中鬼哭老人還是結丹中期中的好手),他心中那點僥倖和戰意早已蕩然無存。這哪裡是結丹中期?尋常結丹後期也沒這麼恐怖!劍法、煉體、神識、御火……無一不強,戰鬥經驗更是老辣得可怕。
逃?他自問速度比不上對方那神出鬼沒的遁法。戰?那是送死。
雷豹慘然一笑,放下雷錘,散去周身雷光,對著林辰深深一揖:「前輩神威,雷豹心服口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前輩念在我剛才出手並未盡全力的份上,能給雷某一個痛快。」
他已不抱生還希望,只求死得有尊嚴些。
林辰看著雷豹,對方確實自始至終未出殺招,最後那記雷動九天看似兇猛,實則更多是威嚇和自保。而且,天雷宗與他並無仇怨。
沉默片刻,林辰開口道:「交出你身上關於黑風山脈、墜龍淵,以及近期各勢力動向的所有情報。然後,立下心魔大誓,絕不泄露今日所見所聞,包括我的相貌、修為、神通。我可饒你不死。」
雷豹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前輩……此言當真?」
「我不喜廢話。」林辰淡淡道。
「是!是!」雷豹如蒙大赦,連忙從懷中取出數枚玉簡,恭敬地用雙手托起,又毫不猶豫地以心魔起誓,絕不泄露今日之事。
林辰神識掃過玉簡,確認內容後收起,揮了揮手:「滾吧。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謝前輩不殺之恩!」雷豹再次深深一拜,撿起自己的雷錘,頭也不回,化作一道雷光,朝著遠離戰場、也遠離斷龍崖的方向,亡命般飛遁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林辰看著雷豹消失,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連斬三名結丹,看似輕鬆,實則也消耗了他近三成法力,神識也有損耗。畢竟是以一敵四,對方皆非庸手。尤其是鬼哭老人的百鬼幡和鬼王虛影,頗有些門道。
他快速打掃戰場,收起鬼哭老人、血鳩、血鷲的儲物袋和還算完好的法器(百鬼幡受損嚴重,但材料尚可),又將那株金紋銀線草妥善收好,並抹去大部分明顯的戰鬥痕跡。只留下一些難以徹底清除的能量殘留。
做完這一切,他服下一顆恢復法力的丹藥,稍作調息,便準備繼續趕往斷龍崖。
就在他即將動身時,眉頭忽然一挑,神識感應到有兩人正小心翼翼地從數里外向這邊靠近。修為不高,皆是築基初期,氣息收斂得不錯,若非他神識強大,幾乎察覺不到。
「又是來撿便宜的?還是其他勢力的探子?」林辰不欲節外生枝,也不想多造殺孽(只要對方不主動招惹)。他身形一晃,收斂氣息,如同鬼魅般融入山林陰影,朝著西北方向悄無聲息地掠去,方向與那兩人截然不同。
片刻後,蕭薰兒和沈雨薇來到這片剛剛結束大戰的戰場邊緣,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殘留的驚人靈力波動,以及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她們自然無法想像,剛才在這裡發生了一場怎樣短暫而激烈的戰鬥,更不知道,她們苦苦尋找的那個人,剛剛與她們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