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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葬龍澗

  「好重的死氣和龍威……即便過去無數年,依舊如此驚人。隕落於此的,恐怕不是普通蛟龍。」林辰心中暗忖。他沒有運轉功法吸收此地稀薄的靈氣,因為那靈氣中蘊含的死氣和殘留龍威,對修士有害無益。

  他展開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澗中。神識在這裡也受到了壓制,探查範圍只有外界的六七成,而且像陷入泥沼,有種凝滯感。

  澗谷極深,蜿蜒曲折,如同巨龍伏地的脊骨。林辰神識掃過,在數里外的崖壁上,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洞口。洞口殘留著微弱但新鮮的靈力波動,還有淡淡的血腥味。看來,確實有人來過這裡,而且發生了戰鬥。

  「就是那裡?」林辰目光微凝。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收斂所有氣息,如同融入岩石的影子,沿著崖壁悄無聲息地向那洞口靠近。

  距離洞口還有百丈時,他停了下來,潛伏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仔細觀察。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洞口附近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塊碎石,還有幾處乾涸發黑的血跡。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很雜亂,至少有五六個人的氣息,而且修為都不低,最低也是築基後期,最高的一道……達到了結丹中期巔峰。

  「看來之前探索的人,在這裡遭遇了不測。」林辰目光掃過洞口。洞內漆黑一片,神識探入如同石沉大海,被某種力量隔絕了。洞口邊緣的石壁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非天然的紋路,像是殘破的禁制殘留。

  他耐心等待,一動不動。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洞口內外沒有任何動靜,死寂一片。

  「要麼裡面的人都死了,要麼就是已經離開,或者被困在更深處。」林辰做出判斷。他從岩石後走出,來到洞口前。

  血腥味更濃了。他仔細檢查地面血跡和碎石,發現戰鬥痕跡很新,不超過三天。有幾道劍痕和法術轟擊的焦痕,殘留的靈力屬性各異,說明探索者並非一路人,很可能發生了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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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更加警惕。他指尖凝聚一絲太虛丹元,輕輕點在洞口邊緣的石壁紋路上。

  丹元觸及紋路的瞬間,紋路微微亮了一下,泛起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光,然後迅速黯淡下去。一股微弱的、充滿歲月滄桑和威嚴的氣息一閃而逝。

  「果然是古禁制殘留,而且……似乎蘊含一絲龍氣?」林辰眉頭微挑。這禁制雖然殘破,但層級極高,若非年代太過久遠,以他現在的陣法造詣,恐怕連門都摸不到。

  他想了想,取出在黑風峽得到的那塊暗紅色炎字令牌,嘗試著將一絲丹元注入其中,然後輕輕靠近石壁。

  這一次,異變突起!

  「嗡——」

  暗紅色令牌猛地一震,表面那個火焰圖騰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灼熱的光芒。與此同時,洞口石壁上的那些模糊紋路,如同被點燃的燈帶,逐一亮起!一股蒼茫、古老、浩大的氣息,從洞口深處瀰漫出來,其中夾雜的龍威,比外界濃烈了數倍!

  「果然有關!」林辰心中一凜,立刻收回令牌。令牌和石壁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復了原狀。但洞口那層無形的隔絕之力,似乎減弱了一絲。

  看來,這炎字令牌,確實是開啟這處遺蹟的關鍵鑰匙之一。

  沒有猶豫,林辰手持令牌,將丹元緩緩注入。令牌再次亮起,石壁紋路也隨之呼應。他感覺到一股吸力從令牌傳來,似乎在引導著他的丹元,按照某種特定路線運轉。

  他順著吸力,調整丹元輸出。很快,石壁紋路完全亮起,在洞口處形成了一個火焰與龍形交織的虛幻光門。光門緩緩旋轉,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深邃的通道。

  林辰深吸一口氣,一步邁入光門。

  眼前景象變幻,他已經身處一條傾斜向下的石質甬道之中。身後光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甬道兩側的石壁光滑,鑲嵌著一些早已失去光澤的夜明珠,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氣息,以及更濃的龍威和……一絲灼熱。

  林辰神識散開,但依舊受到壓制,只能探查周圍十丈範圍。他沿著甬道小心下行,腳下是厚厚的灰塵,上面有明顯的、雜亂的腳印,有新有舊。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傳來微弱的光亮和潺潺的水聲。甬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有數百丈方圓,高數十丈。洞窟頂部,垂下一根根巨大的、如同龍牙般的鐘乳石。洞窟中央,是一個沸騰的岩漿湖,赤紅的岩漿緩緩翻湧,散發出恐怖的高溫,將整個洞窟映照得一片通紅。岩漿湖上方,瀰漫著濃郁的、暗紅色的火毒之氣,空氣扭曲。

  而在岩漿湖中心,赫然有一座孤零零的、由黑色岩石構成的島嶼。島嶼不大,不過數十丈方圓。島上似乎有建築殘骸,但被一層半透明的、暗紅色的光罩籠罩著,看不真切。

  岩漿湖靠近林辰這邊的岸邊,景象卻有些觸目驚心。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具屍體。這些屍體死狀悽慘,有的渾身焦黑,仿佛被烈焰焚燒;有的乾癟如骷髏,精血被吸乾;還有的肢體殘缺,像是被巨力撕碎。從殘留的衣物和法器碎片看,正是之前探索這裡的那幾撥人。濃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林辰目光掃過屍體,最終落在岩漿湖岸邊,一個盤膝而坐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穿赤紅道袍、頭髮花白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雙眼緊閉,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焦黑窟窿,前後通透,早已沒了氣息。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結丹中期巔峰,而且異常精純狂暴,帶著濃郁的火屬性氣息。他就是之前林辰感應到的那道最強氣息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