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聽起來不過中年,中氣十足,充滿生機,與傳聞中青虛子那蒼老垂暮的形象大相逕庭。顯然,突破不僅增加了壽元,更讓他恢復了部分青春活力。
尤其是最後小師弟三個字,叫得自然無比,顯然已通過某種方式已然知曉了林辰的存在和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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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玄風三人連忙收斂激動,整理衣冠,看向林辰:「師叔,請。」
林辰點點頭,四人一起,朝著洞開的禁地入口走去。其他長老弟子則恭敬地留在原地守候。
穿過一層柔和的禁制光幕,眼前豁然開朗。禁地內部並非想像中陰暗的洞窟,而是一處清雅別致的山谷,靈泉潺潺,奇花異草遍地,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靈液。山谷中央,一座簡單的竹廬前,一位身著樸素青色道袍,面容看起來約莫四十許,劍眉星目,氣質出塵脫俗,周身隱隱有青色道韻流轉的中年道人,正負手而立,含笑看著他們。
正是青雲宗太上長老,青虛子!此刻的他,氣息圓滿深邃,如淵似海,赫然已是結丹後期大修士!而且觀其精氣神,顯然狀態極佳,遠非尋常剛突破者可及。
「弟子拜見師尊!恭賀師尊神功大成,仙福永享!」柳玄風、陳元、周通三人立刻大禮參拜,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都起來吧。」青虛子抬手虛扶,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三人托起。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林辰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色彩,有感慨,有欣慰,有探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這位,便是得師尊真傳的小師弟,林辰了吧?」青虛子微笑著看向林辰。
「林辰,見過青虛子師兄。恭喜師兄突破,大道可期。」林辰不卑不亢,拱手行禮。對方是結丹後期,又是宗門前輩,這聲師兄叫得理所當然。但態度上,他並未因對方修為高而顯得卑微,畢竟他代表的是青雲子的道統。
「小師弟不必多禮。」青虛子上前兩步,仔細打量著林辰,眼中讚賞之色更濃,「果然英雄出少年。骨齡不足二十,築基中期,根基之紮實,靈力之精純,為兄生平僅見。更難得的是,竟能得師尊隔代傳承,實乃我青雲宗之大幸!」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鄭重,對著林辰,竟是微微欠身:「青虛子,代青雲宗歷代先輩,謝過小師弟送回《青雲真經》全本之恩!此恩,重於泰山!」
柳玄風三人見狀,也連忙再次躬身。
「師兄言重了。」林辰再次抬手虛扶,「我既為師尊傳人,自當為宗門盡力。師兄能藉此突破,亦是宗門之福。」
「哈哈,好!小師弟快人快語,氣度不凡!」青虛子爽朗一笑,顯然心情極好,「玄風,你們三人,也做得不錯。此番宗門能得小師弟,又逢為兄突破,實乃雙喜臨門!」
「全賴師尊洪福,祖師庇佑!」柳玄風連忙道。
「都坐吧。」青虛子一揮衣袖,竹廬前的空地上,便多了幾個蒲團和一張石桌,桌上已擺好了靈茶。
五人落座。青虛子親自為林辰斟茶,柳玄風三人則侍立一旁。
「為兄此番突破,多虧了小師弟送來的完整結丹篇功法。功法玄妙,直指大道,讓為兄百年困惑,一朝得解,不僅順利突破後期,更穩固了道基,看到了更進一步的希望。」青虛子感慨道,看向林辰的目光充滿感激,「小師弟對宗門之恩,無以為報。日後在宗門,但有需求,儘管開口,為兄與玄風他們,定當竭力滿足。」
「師兄客氣了。」林辰道,「眼下,確有一事,需師兄與宗門定奪。」他將東域會武之事,以及赤炎谷等三宗可能聯手發難的情況,簡要敘述了一遍。
聽完林辰講述,青虛子臉上笑容微斂,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哼!赤炎谷、玄陰教、神刀門……這幾家,倒是心急。」青虛子冷笑一聲,「以為為兄閉死關,宗門空虛,便可欺辱?如今為兄既已出關,倒要看看,他們還有沒有這個膽子!」
他語氣平淡,但結丹後期的威壓自然流露,讓柳玄風三人都感到心神一凜。
「不過,小師弟考慮得周全。」青虛子看向林辰,讚許道,「宗門之事,終究要靠弟子傳承。為兄雖可震懾一時,但宗門長遠發展,還需後輩英才。此次會武,便是一次絕佳機會。小師弟能代表宗門出戰,揚我青雲之威,再好不過。有你在,築基期這一組,當可無憂。」
他對林辰的實力顯然極有信心。
「只是,」青虛子話鋒一轉,看向柳玄風,「玄風,關於會武,宗門準備如何?可有應對之策?」
柳玄風連忙匯報了準備情況,包括情報搜集、資源傾斜、以及林辰提出的幾個條件。
青虛子聽完,點頭道:「就按小師弟說的辦。資源方面,宗門庫藏,小師弟可任意取用。另外……」
他略一沉吟,手中光芒一閃,多出了一柄尺許長短、通體晶瑩、宛如秋水凝聚而成的短劍,劍身之上,隱隱有雲紋流動,散發著柔和卻凌厲的劍氣。
「此劍名為秋水,乃是為兄早年所用的一件上品靈器飛劍,輕靈迅疾,尤其擅長破法。為兄如今修為,此劍已不太合用,便贈予小師弟,權當為兄的見面禮,也助小師弟在會武中多一分把握。」
上品靈器!還是飛劍!柳玄風三人眼中都露出羨慕之色。靈器本就珍貴,上品靈器更是罕見,何況是攻伐犀利的飛劍!青虛子這份禮,不可謂不重。
林辰也有些意外,但並未推辭,雙手接過:「多謝師兄厚贈。」
「你我師兄弟,何須客氣。」青虛子擺擺手,又道,「另外,為兄觀小師弟似乎對煉體之法也有涉獵?宗門藏經閣頂層,有一卷殘破的《乙木長生體》煉體法門,雖不完整,但對築基期修士淬鍊肉身,恢復傷勢頗有奇效。小師弟若有興趣,可去參閱。」
「乙木長生體?」林辰心中一動,這名字聽起來便不凡。他正愁煉體功法粗淺,當即點頭:「多謝師兄指點,我稍後便去。」
接下來,幾人又商議了一番宗門後續安排,以及如何應對可能的三宗發難。有青虛子這位結丹後期大修士坐鎮,眾人心中底氣十足。
談話持續了近一個時辰。最後,青虛子對林辰道:「小師弟,會武在即,你便安心準備。宗門一切,有為兄在。待你從會武歸來,為兄再與你好好論道一番。師尊傳承,博大精深,為兄亦有許多不解之處,需向小師弟請教。」
「師兄言重了,互相切磋便是。」林辰謙遜道。
離開坐忘峰,返回雲霞峰的路上,林辰手握秋水短劍,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純劍意和靈動之氣,心中頗為滿意。有了此劍,配合青陽劍主攻,一長一短,一剛一柔,他的對敵手段將更加豐富。
「青虛子師兄,倒是個明白人,也懂得投資。」林辰嘴角微揚。對方的態度,顯然是將他真正視為同輩,甚至因為傳承緣故,隱隱有以他為尊的意味。這對他在宗門的發展,極為有利。
「東域會武……流雲劍宗……現在,我更有把握了。」
他望向遠方,眼中戰意升騰。不僅是為宗門,更是為自己,在這天元大陸,真正打出屬於林辰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