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秦嶺,入隴原。
林辰站在黃土高原的邊緣,望著前方蒼茫大地。秋風蕭瑟,捲起漫天黃沙,遠處隱約可見城市的輪廓——蘭州,甘肅省會,古稱金城,絲綢之路上的重鎮。
「蘭州是黃河穿城而過的城市,水汽充沛,或許能找到水屬性的靈藥。」林辰展開地圖,上面標註著幾處可能生長靈藥的地點:白塔山、五泉山、興隆山,還有黃河邊的濕地。
他決定先不進城。一來沒有身份證,進城麻煩;二來周家的眼線可能遍布各大城市,他不想冒險。先在城外山區尋找靈藥,等必要物資用完了,再想辦法進城補充。
從秦嶺到蘭州,他走了三天。期間又找到兩味輔藥:車前草和蒲公英,都是常見草藥,但年份足,藥效好。逆天續脈丹的輔藥已湊齊十味,還差二十六味。
「水屬性的靈藥...」林辰回憶《百草圖鑑》的記載,「水芝、水萍、澤瀉、浮萍、燈心草...這些多生長在濕地、水邊。黃河邊應該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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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黃河而行,走了約二十里,前方出現一片濕地。蘆葦叢生,水鳥翔集,空氣中瀰漫著水汽和泥土的氣息。用神識掃過,果然發現幾處靈氣波動。
「有收穫。」林辰心中一喜,小心踏入濕地。濕地泥濘,他只能踩著較硬的地方前進。走了百步,前方水潭邊長著一叢通體碧綠的植物,葉片如扇,散發著淡淡的水汽。
「水芝,至少五十年份。」林辰正要採摘,突然水潭中水花四濺,一條手臂粗細的黑色水蛇竄出,張口咬向他手腕。
「黑水蛇!」林辰急忙後退,同時一劍斬出。但黑水蛇極靈活,身子一扭就躲開了,又鑽進水中。
「守護獸?」林辰皺眉。水芝不算特別珍貴,但也有低階妖獸守護,看來這濕地不簡單。
他想了想,從背包中取出雄黃粉,撒在水潭周圍。蛇類怕雄黃,應該不敢出來了。果然,黑水蛇在遠處露頭,嘶嘶吐信,但不敢靠近。
林辰趁機採下水芝,又在水潭另一邊發現了幾株水萍和浮萍,都一一採下。
「水屬性靈藥齊了,還差一味『燈心草』。」林辰環顧四周。燈心草喜光,多生長在向陽的淺水處。他沿濕地邊緣尋找,終於在一處陽光充足的淺灘找到了幾叢。
正要採摘,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呼救聲。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爺爺!」
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林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聲音方向趕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且萬一能結個善緣,或許能得到些幫助。
穿過一片蘆葦,前方出現一幕險情。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倒在泥灘上,臉色發青,呼吸急促。旁邊跪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正哭著呼救。更危險的是,泥灘中有一條通體土黃的巨蟒,正緩緩向兩人游去。
「土鱗蟒!」林辰認出。這是鍊氣六層的妖獸,擅長土遁,在泥灘中如魚得水。看它樣子,是把這爺孫倆當獵物了。
「姑娘退後!」林辰大喝一聲,從蘆葦叢中衝出,一劍斬向土鱗蟒。
土鱗蟒沒料到有人偷襲,被一劍斬中背部,鱗片碎裂,鮮血直流。它痛得翻滾,張口噴出一股泥漿。泥漿腥臭,顯然有毒。
林辰早有防備,腳下一蹬,躍起三丈,避開泥漿。同時手中青陽劍光芒大盛,又一劍斬下。這次斬在七寸處,土鱗蟒慘叫一聲,倒地抽搐,漸漸不動了。
「謝...謝謝...」女孩驚魂未定,扶著爺爺站起來。老者臉色好些了,對林辰拱手:「多謝小兄弟相救,老朽劉守義,這是孫女劉雨彤。若不是小兄弟,我們爺孫倆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林辰擺手,「老爺子是受傷了?」
「老毛病了,心臟病,剛才一著急就犯了。」劉守義喘息道,「多虧帶了藥,不然等不到小兄弟來救。」
「爺爺,我們快回城吧,這裡太危險了。」劉雨彤扶著爺爺。
「對,小兄弟,跟我們一起回城吧,讓老朽好好感謝你。」劉守義說。
「不必了,我還要採藥。」林辰婉拒。他不想進城,不想暴露行蹤。
「採藥?」劉守義眼睛一亮,「小兄弟是採藥人?可認得藥材?」
「略懂一些。」
「那太好了!」劉守義激動道,「實不相瞞,老朽是開中藥鋪的,在蘭州有家『守義堂』,專收各種藥材。小兄弟若有什麼好藥材,可以賣給我,價格絕對公道。而且...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老爺子請說。」
「老朽這病,需要一味『龍心草』入藥,可這藥極難尋,我找了三年都沒找到。小兄弟既然是採藥人,能不能幫忙留意?若能找到,老朽必有重謝。」
龍心草?林辰心中一動。這正是逆天續脈丹的輔藥之一,生長在龍脈匯聚之地,可強化心脈,是煉製續脈丹的重要輔藥。蘭州位於黃河之畔,黃河是華夏龍脈之一,說不定真有。
「我可以留意,但不保證能找到。」林辰說。
「那就多謝了!」劉守義很高興,從懷裡取出一張名片,「這是老朽的名片,上面有地址和電話。小兄弟若找到龍心草,或者有什麼藥材要賣,隨時來找我。」
林辰接過名片。劉守義,守義堂,地址在蘭州市城關區。還有電話號碼。
「好,有消息我會聯繫。」
「那小兄弟現在去哪?要不跟我們回城,我好好招待你。」劉守義再次邀請。
「不了,我還要在附近轉轉。」林辰婉拒。
劉守義也不強求,再三道謝後,在孫女攙扶下離開。臨走前,劉雨彤回頭看了林辰一眼,眼中有關切,也有好奇。
等爺孫倆走遠,林辰才去采燈心草。采完後,他思索著劉守義的話。
「龍心草...黃河是龍脈,龍心草可能生長在黃河源頭或龍脈節點。蘭州這段黃河,有沒有龍脈節點?」
他展開地圖,仔細研究。蘭州位於黃河上游,黃河在此穿城而過,形成多個河灣。風水學上,河灣內側是「玉帶環腰」,是聚氣之地,可能有龍脈節點。
「去白塔山看看。」林辰做出決定。白塔山位於黃河北岸,是蘭州名勝,山上有白塔寺,相傳是明代為鎮黃河而建。這種地方,往往是風水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