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恩寺晨鐘響起時,林辰已收拾好行囊,準備繼續西行。慧明和尚送至山門外,遞過一個布包。
「施主,這裡面是寺中自製的素餅和清水,可解饑渴。另有一卷《金剛經》手抄本,危急時刻誦讀,或可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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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師。」林辰鄭重接過。這三天在寺中休養,他不僅傷勢好轉,心境也平和了許多。慧明和尚每日與他談經論道,雖未涉及高深修煉法門,但那些關於心性、因果、生死的見解,讓林辰對修行有了新的感悟。
「施主此行,切記『不爭、不執、不妄』。」慧明雙手合十,「不爭,非是軟弱,而是明辨何時該進,何時該退。不執,非是放棄,而是放下執念,順應自然。不妄,非是無為,而是腳踏實地,不行虛妄之事。」
「晚輩謹記。」林辰深深一揖,轉身下山。
離開大慈恩寺,林辰重新進入秦嶺深處。這次他有了明確的目標——尋找逆天續脈丹的輔藥,同時儘快穿過秦嶺,進入甘肅。
根據《百草圖鑑》記載,逆天續脈丹的三十六味輔藥中,有七味可能生長在秦嶺:百年黃精、地骨皮、續斷、骨碎補、透骨草、接骨木、自然銅。前六味是植物,後一味是礦物。
「先從百年黃精找起。」林辰展開地圖。黃精喜陰濕,多生長在山谷背陰處、溪流旁。他選了條沿溪而上的路線,一邊趕路一邊搜尋。
走了約二十里,前方溪流轉彎處形成一個小水潭。潭水清澈,潭邊長滿了茂密的蕨類植物。林辰用神識掃過,心中一喜——在水潭東側的岩縫中,他發現了一株通體金黃、葉片肥厚的植物。
「百年黃精!」林辰快步上前。這株黃精至少有百五十年份,根莖粗壯,表面有環狀紋路,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他小心挖掘,儘量不傷根須。一炷香後,完整取出,用玉盒裝好。
「第一味。」林辰滿意地收起玉盒。百年黃精是固本培元的上好藥材,不僅能煉丹,直接服用也對蕭薰兒的傷勢有益。
繼續前行。午後,他來到一處峭壁下。峭壁高百丈,岩縫中長著一些奇特的植物。林辰抬頭望去,在離地三十丈處,看到一株通體漆黑、葉片細長的植物。
「地骨皮。」林辰認出。地骨皮是續接筋骨的重要輔藥,生長在懸崖峭壁,極難採摘。但對鍊氣九層的他來說,不算難事。
他腳踩岩壁,如靈猿般攀爬而上。快到地骨皮時,突然聽到「嘶嘶」聲。定睛一看,只見地骨皮旁邊的岩縫中,盤著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只有筷子粗細,但三角頭,紅眼睛,顯然是劇毒之物。
「碧磷蛇。」林辰皺眉。這種蛇毒性極烈,被咬中後三個呼吸就會毒發身亡。而且它體型小,速度快,很難對付。
林辰不敢大意,從懷中取出一根銀針,灌注真氣,射向碧磷蛇七寸。但碧磷蛇極其敏捷,頭一偏就躲過了,同時張口噴出一股綠色毒霧。
毒霧瀰漫,林辰急忙閉氣後退。但毒霧腐蝕性極強,周圍的岩石都被腐蝕出坑洞。他不敢硬闖,只能退到十丈外。
「看來只能智取了。」林辰思索片刻,從背包中取出一個小瓶,裡面是蕭薰兒配的「引蛇散」,能吸引毒蛇。他將藥粉灑在下方五丈處的一塊岩石上,自己則躲到另一側。
果然,碧磷蛇聞到藥香,從岩縫中爬出,朝岩石游去。林辰趁機從側面攀上,一把抓住地骨皮,連根拔起,然後迅速下滑。
「嘶!」碧磷蛇發現被騙,大怒,如箭般射向林辰。但林辰已落地,腳下一蹬,掠出十丈,碧磷蛇追之不及,只能憤怒地嘶鳴。
「第二味。」林辰將地骨皮收好,繼續趕路。
傍晚,他來到一個山谷。谷中霧氣瀰漫,能見度很低。林辰正想繞過,突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似蘭非蘭,似麝非麝。
「這是...續斷的花香?」林辰精神一振。續斷是接續斷裂經脈的主藥之一,其花夜間開放,香氣獨特。他循著香氣進入山谷。
谷中霧氣更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林辰只能靠神識探路。走了約百步,前方出現一片空地,空地上長著十幾株通體銀白的植物,頂端開著淡紫色的小花,香氣正是從花中散發出來的。
「果然是續斷,而且至少五十年份。」林辰欣喜。續斷難尋,一找就是十幾株,真是意外之喜。
但他沒有立刻上前採摘。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麼多續斷長在一起,必有蹊蹺。他仔細觀察,發現續斷周圍的地面顏色較深,泥土鬆軟,像是經常被翻動。
「地下有東西。」林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扔向續斷叢中。
「砰!」石頭落地,地面突然裂開,一條水桶粗細的褐色巨蚯從地下鑽出,張開布滿利齒的口器,將石頭吞下,然後縮回地下。
「地龍!」林辰倒吸一口涼氣。地龍是蚯蚓的變異種,體型巨大,性情兇殘,平時潛伏地下,有獵物經過就會突然襲擊。這條地龍至少有鍊氣七層的實力,而且在地下,極難對付。
「看來這些續斷是它故意養的,用來吸引獵物。」林辰明白了。地龍雖無靈智,但本能會讓它布置陷阱。
硬拼不明智,地龍在地下占盡優勢。林辰想了想,從背包中取出幾包藥粉——驅蟲粉、雄黃粉、石灰粉。他將這些混合,撒在續斷周圍的地面上。
地龍怕這些刺激性氣味,果然不敢出來了。林辰趁機快速採摘續斷,只取成熟的,留下幼株。采了八株,足夠用了。
「第三味。」他滿意離開。地龍在土下憤怒地扭動,但不敢出地面。
夜幕降臨,林辰找了個山洞過夜。在洞口布下警示陣法,生起篝火,烤了些乾糧。飯後,他取出今天采的藥材,一一處理。黃精切片晾乾,地骨皮剝下外皮,續斷取根莖。
做完這些,他開始修煉。秦嶺靈氣比外界濃郁,修煉效果不錯。三個時辰後,他感覺修為又精進了一絲,離築基更近了。
第二天繼續趕路。中午時分,他來到一處古戰場。這裡地勢開闊,到處是殘破的兵器、盔甲,還有累累白骨。歲月久遠,兵器已鏽蝕,盔甲已腐朽,但肅殺之氣依舊濃郁。
「這裡曾經死過很多人。」林辰感受著空氣中的怨氣。這種地方,往往會有陰魂、殭屍之類的邪物,不是善地。
他本想繞開,但神識掃過時,發現在戰場中央有一株奇特的植物——通體赤紅,葉片如骨,頂端結著幾顆黑色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