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脈深處，木屋旁的小溪潺潺流過。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灑下，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辰靠在屋外的竹椅上，身上蓋著薄毯。他醒來已經三天了，身體依然虛弱，動一動都困難。但比起剛甦醒時渾身劇痛、無法動彈的狀態，已經好了許多。
蕭薰兒端著一碗藥湯從屋裡走出來，陽光照在她清麗的臉龐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今天換了件淡綠色的粗布衣裙，長發用木簪簡單挽起，樸素中透著出塵的氣質。
「該喝藥了。」蕭薰兒在竹椅旁坐下，用木勺舀起藥湯，輕輕吹了吹，遞到林辰嘴邊。
林辰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來...」
「你手還抖著呢。」蕭薰兒輕笑，「別逞強，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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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只好張嘴喝下。藥很苦，但入腹後化作暖流，滋養著他破碎的經脈。這三天，他每天喝三次藥，每次藥方都不同，顯然是蕭薰兒根據他的恢復情況精心調配的。
「蕭姑娘，這藥方...」林辰忍不住問，「似乎不是普通的療傷藥？」
「嗯，我加了幾味特殊的草藥。」蕭薰兒沒有隱瞞，「你的傷勢很特殊，經脈不是簡單的斷裂，而是被一種霸道的真元震碎，普通藥物效果不大。我用的『續脈草』、『地靈根』、『紫血藤』，都是修復經脈的靈藥。」
林辰心中一凜。蕭薰兒不僅懂醫術，還知道修真界的靈藥，而且能準確判斷他的傷勢原因，這絕不是普通村姑能做到的。
「蕭姑娘對修真有研究？」林辰試探道。
蕭薰兒餵藥的手頓了頓，隨即恢復自然：「我爺爺是中醫，家裡有些祖傳的醫書，上面記載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從小跟著爺爺學醫，看得多了，也就懂一點。」
這個解釋很合理，但林辰總覺得沒那麼簡單。蕭薰兒的眼神太清澈，太通透，那不是普通山村女孩該有的眼神。
但他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他自己不也有？
喝完藥，蕭薰兒收起碗：「今天天氣好，我扶你到溪邊坐坐，曬曬太陽對恢復有好處。」
「好，麻煩你了。」
蕭薰兒小心地扶起林辰，架著他的胳膊，一步步挪到溪邊的青石上。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魚兒遊動。遠處是連綿的青山，雲霧繚繞，靈氣盎然。
「這裡靈氣很濃。」林辰感嘆。
「嗯，所以我爺爺才在這裡建了木屋。」蕭薰兒在林辰身邊坐下，「他說這裡適合修行，也適合養傷。可惜爺爺三年前進山採藥，再也沒回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抱歉。」
「沒事，都過去了。」蕭薰兒很快恢復笑容，「爺爺常說，醫者不能救盡天下人，但求問心無愧。他進山是為了采一株千年靈芝救人，雖然沒能回來，但我想他是無悔的。」
林辰看著這個堅強的女孩，心中敬佩。能在深山中獨居，還能保持這樣純淨的心性，實在難得。
「蕭姑娘一個人住在這裡，不怕嗎？」
「開始有點怕，後來習慣了。」蕭薰兒說，「而且山里很安全，沒什麼猛獸。偶爾有獵戶進山，我都會避開。你是這三年來，我見到的第一個陌生人。」
「那你為什麼救我？不怕我是壞人？」
「醫者仁心，見死不救才是罪過。」蕭薰兒認真道，「而且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壞人。你的眼神很乾淨，雖然受傷很重，但沒有戾氣。」
林辰苦笑。他殺過不少人，周辰東、王天雄都死在他劍下，怎麼能說沒有戾氣？
「你在想什麼？」蕭薰兒問。
「沒什麼。」林辰搖頭，「蕭姑娘，我的傷勢，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蕭薰兒沉吟道：「經脈修復至少需要三個月，這還是每天用藥調理的情況下。但你的丹田破碎，根基受損，想要完全恢復修為...」她頓了頓，「很難。我查過醫書，丹田破碎，除非有傳說中的『補天丹』，否則修為難以恢復。」
補天丹？林辰心中一動。那是三品丹藥，在修真界也算珍貴，可修復破損的丹田，重續修行路。但這個世界的靈藥品類遠不如修真界豐富，能湊齊煉製補天丹的材料嗎？
「蕭姑娘知道補天丹的丹方嗎？」
「知道一點。」蕭薰兒說，「需要『七星草』、『月華花』、『地心靈芝』、『千年何首烏』、『龍血藤』五味主藥，以及三十六味輔藥。但這些藥材都極其罕見，有些只在古籍中有記載，現實中是否存在都難說。」
林辰暗自記下。七星草和月華花他在蒼雲山採過，地心靈芝是煉製築基丹的主藥，千年何首烏雖然珍貴，但應該能找到。最難的是龍血藤，他本來有一株主幹，但在逃亡中遺失了。
「如果我能找到這些藥材，蕭姑娘能煉製補天丹嗎？」
「我？」蕭薰兒一愣，隨即搖頭，「補天丹是傳說中的丹藥，煉製手法極其複雜，我沒那個本事。不過...」她猶豫了一下，「如果你能找到藥材，我可以試試。爺爺留下的醫書里，有補天丹的煉製方法，雖然不完整，但或許可以推演。」
「那就麻煩蕭姑娘了。」林辰說，「我會想辦法找到藥材。」
「你還是先養好傷吧。」蕭薰兒笑道，「你現在連路都走不穩，怎麼找藥？」
林辰無奈。確實，以他現在的狀態，別說找藥，出這個山谷都難。
「對了，這個給你。」蕭薰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一顆乳白色的石頭，鴿蛋大小，散發著微弱的靈氣。
「靈石？」林辰驚訝。
「你知道靈石？」蕭薰兒也很意外。
「見過類似的。」林辰說。這顆是下品靈石，靈氣稀薄，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寶物了。
「這是我爺爺留下的，說能輔助修煉。」蕭薰兒將靈石放在林辰手中，「你現在不能修煉，但握著它，能溫養經脈，加快恢復。」
「這太珍貴了，我不能要。」林辰推辭。靈石在這個世界極其稀有，蕭薰兒能有一塊，肯定是她爺爺留給她的保命之物。
「拿著吧，我留著也沒用。」蕭薰兒堅持，「我又不修煉，要它做什麼？而且你現在比我更需要它。」
林辰看著蕭薰兒真誠的眼神，不再推辭：「好，那我收下了。等我傷好了，一定加倍報答。」
「誰要你報答了。」蕭薰兒嗔道，「你能好起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她起身：「你在這曬會兒太陽，我去采些草藥。中午想吃什麼？」
「隨便，我不挑。」
「那就煮點蘑菇湯吧，昨天采的蘑菇很新鮮。」
蕭薰兒背上藥簍，拿著藥鋤，輕盈地走進山林。她的腳步很輕，踏在落葉上幾乎無聲，顯然練過輕功。
林辰握著靈石，感受著其中微弱的靈氣。他嘗試運轉《青雲真經》，但剛一運氣，丹田就傳來劇痛，經脈如針扎。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果然不行...」林辰苦笑。丹田破碎，經脈盡斷，他現在就是個廢人，連最基本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只能先修復經脈，再考慮丹田了。」林辰心想。修復經脈需要「續脈丹」，這是二品丹藥，煉製不難，但需要幾種靈草：續脈草、地靈根、紫血藤、百年黃精、靈芝粉。
蕭薰兒說的那幾味藥，正是煉製續脈丹的主藥。看來她確實懂丹道，至少懂藥理。
「先養傷，等能走動了，就去山裡找藥。」林辰有了計劃。太行山脈綿延數千里，靈氣濃郁，應該有不少靈草。只要能煉製出續脈丹，修復經脈，他就能重新修煉，哪怕從鍊氣一層開始，也比現在強。
中午，蕭薰兒採藥回來，背簍里裝滿了各種草藥。她熟練地生火做飯，很快，一鍋香氣撲鼻的蘑菇湯就煮好了。
「嘗嘗，小心燙。」蕭薰兒盛了一碗遞給林辰。
林辰喝了一口，鮮香可口，裡面還加了幾味草藥，有滋補的功效。
「很好喝。」林辰稱讚。
「喜歡就好。」蕭薰兒也盛了一碗，在林辰對面坐下，「下午我要去後山采幾味藥，你在家好好休息，別亂動。」
「後山？遠嗎？」
「不遠，翻過那座小山就是。」蕭薰兒指向遠處，「那裡有個山谷，靈氣很濃，長了不少珍稀草藥。不過山谷里有瘴氣，我每次去都要提前服解毒丹。」
「瘴氣？那不是很危險？」
「還好，我習慣了。」蕭薰兒說，「而且山谷里的草藥品質很好，值得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