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京城已有涼意，梧桐葉簌簌落下。清大校園裡，林辰的生活似乎回歸了平靜的節奏：上課、圖書館、籃球訓練、周末與楚雲研究陣法。但平靜只是表象，暗流始終在涌動。
這天上完高數課，林辰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周天宇等在門口，臉色比平時更蒼白。
「林辰，我...我想跟你談談。」周天宇聲音有些發顫。
「什麼事？」林辰停下腳步。
「能換個地方說嗎？」周天宇看看四周，「這裡不方便。」
兩人來到湖邊涼亭。午後陽光溫暖，湖面波光粼粼，但周天宇卻顯得心事重重。
「我爺爺...濱城周家的家主周永昌，上周來京城了。」周天宇開口就是重磅消息。
「然後呢？」
「他見了我堂哥周天龍，還有京城的家主周辰東。」周天宇壓低聲音，「他們在書房談了很久，我偷聽到一些...他們好像在策劃什麼大事，針對你的。」
林辰神色不變：「具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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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城周家一直在查你，從你父母到祖上三代，都查了個遍。」周天宇說，「他們發現，你母親姓楚，是楚家旁系，二十年前嫁給你父親後就與楚家斷了聯繫。你父親林建國是普通人，在深圳經商，這些年對你和你奶奶不聞不問。」
林辰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原主母親是楚家人？這點記憶里沒有，看來是被刻意隱藏了。
「所以呢？」
「周家懷疑，你修煉這麼快，是得了楚家什麼傳承。」周天宇說，「我爺爺周永昌想用這個做文章，逼楚家交出你，或者交出傳承。」
「楚家不會交。」
「是，楚家不會。但周家真正的目的不是這個。」周天宇聲音更低，「他們想藉機削弱楚家。周辰東和周天龍認為，楚老爺子年事已高，雖然修為高深，但壽命不多。楚家下一代沒有出類拔萃的人物，只有楚夢瑤的父親楚懷山還算可以，但也只是天級中階。如果現在打壓楚家，等楚老爺子去世，楚家就會衰敗。」
「周家想吞併楚家？」
「至少是想分一杯羹。」周天宇說，「京城四大世家，李家最強，周家、王家、楚家實力相當。如果周家和王家聯手打壓楚家，楚家很難抵擋。」
「王家和周家聯手？」
「對，我偷聽到，周天龍和王家家主王天雄最近走得很近，似乎達成了什麼協議。」周天宇說，「林辰，你要小心。他們可能會先從你下手，逼楚家表態。」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林辰看著周天宇。
周天宇苦笑：「我知道周家對你做的事不對。而且...而且我不想像我大哥周天強那樣，莫名其妙就死了。」
「周天強不是影殺堂殺的麼？」
「表面上是，但我懷疑是周家內部有人做的。」周天宇說，「大哥死後，他的資源都歸了周天龍。太巧了。」
「所以你怕了？」
「是，我怕了。」周天宇承認，「林辰，我知道你不簡單。如果周家和王家真要動你，我希望能...能留條後路。」
「你想投靠我？」
「不敢說投靠，只是想...如果周家倒了，我能活下去。」周天宇低頭，「我在周家沒什麼地位，父母早逝，爺爺雖然是濱城周家家主，但京城這邊根本不把我當回事。我就是個棋子，隨時可以拋棄。」
林辰看著這個室友。周天宇資質不差，黃級高階，在普通世家裡也算天才，但在周家這種大族，確實不算什麼。更重要的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審時度勢。
「我可以給你一條路。」林辰說，「繼續留在周家，當做我的眼線。周家有什麼動作，及時告訴我。如果周家倒了，我保你平安，甚至...給你一份機緣。」
「機緣？」
「比如，突破地級的方法。」林辰淡淡說。
周天宇眼睛一亮：「你...你真能幫我突破地級？」
「不難。」
「好！我答應你！」周天宇咬牙，「但你要保證，如果事情敗露，你要救我。」
「可以。」
兩人交換了加密聯繫方式，周天宇匆匆離開。林辰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周家內部果然不團結，這倒是可以利用。
手機響了，是沈雨薇。
「林辰，你在哪？」
「學校湖邊。」
「我馬上過來，有事跟你說。」
幾分鐘後，沈雨薇匆匆跑來，臉色不太好。
「林辰，我剛從表姐家回來，聽到一個消息。」沈雨薇喘息道，「周家和王家可能要聯手對付楚家！」
「消息準確嗎？」
「表姐說，她父親楚懷山得到情報，周辰東和王天雄最近頻繁會面，似乎在密謀什麼。而且濱城周家的周永昌也來了，他雖然是地級，但手段陰狠，擅長用毒和暗算。」
「楚家準備怎麼應對？」
「楚爺爺說要靜觀其變，但表姐很擔心。」沈雨薇說，「林辰，我聽說周家要對付你，你要不要...要不要先離開京城一段時間？」
「不用。」林辰搖頭，「躲不是辦法。」
「可是...」
「放心，我自有分寸。」林辰說，「倒是你，最近少去楚家，免得被牽連。」
「我不怕，我是沈家人，周家和王家不敢動我。」沈雨薇說，「而且我表哥沈明軒說了，特事局會關注這件事，不會讓京城大亂。」
「特事局要介入？」
「表哥說，如果世家爭鬥影響社會穩定，特事局會出面調解。」沈雨薇說，「不過特事局一般不會直接干預世家內部事務，除非事態失控。」
林辰點頭。特事局作為國家機器，確實有維護秩序的責任。但如果周家和王家暗中下手，特事局也未必能及時阻止。
「對了，這個給你。」沈雨薇從包里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用你給的丹方煉製的『清心丸』，能靜心安神，對修煉有幫助。我試過了，效果不錯。」
林辰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藥香純正，確實是清心丸，而且品質不錯。
「你煉的？」
「嗯，我在醫學院的實驗室偷偷煉的。」沈雨薇有些不好意思，「我按你給的丹方，調整了幾次比例，終於成功了。不過只有三顆，你先用著，我繼續研究。」
「謝謝，有心了。」林辰收起瓷瓶。沈雨薇在醫藥上確實有天賦，這清心丸雖是一品丹藥，但能煉成功，說明她有煉丹的潛質。
「你喜歡就好。」沈雨薇笑了，「林辰，我想好了，我要學煉丹。醫學救人是救一人，丹藥救人可救千百人。而且...而且我想能幫到你。」
「煉丹不易，需要天賦，更需要資源。」林辰說。
「我知道，但我願意學。」沈雨薇認真道，「林辰，你能教我嗎？」
林辰看著眼前女孩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可以，我先教你基礎。能學到什麼程度，看你自己。」
「太好了！」沈雨薇高興道，「那從什麼時候開始？」
「周末吧，我去京大找你。」
「好！」
送走沈雨薇，林辰回到宿舍。趙鐵柱不在，蘇文在看書，周天宇的床鋪空著。
「林辰，周天宇找你什麼事？」蘇文問。
「沒什麼，聊了聊家常。」林辰說。
蘇文推了推眼鏡：「林辰，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我大伯從江南傳來消息，蘇家得到情報，周家和王家可能會在近期有動作，目標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楚家。蘇家讓我提醒你，小心點。」
「替我謝謝你大伯。」林辰說。蘇家雖然實力不如四大世家，但情報網絡很靈通。
「另外，我大伯說，如果你需要，蘇家可以為你提供庇護。」蘇文說，「江南是蘇家的地盤，周家和王家的手伸不到那麼長。」
「暫時不用，不過還是謝謝。」
「不客氣，我們是朋友。」蘇文頓了頓，「林辰，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修為，但我覺得，你不簡單。如果真到了危急時刻，不用顧忌，該出手就出手。京城這潭水，該攪一攪了。」
林辰笑了：「你看出來了？」
「我又不傻。」蘇文也笑，「能隨手拿出護身玉佩，能讓楚老爺子另眼相看，能讓周天宇那種驕傲的人低頭，你怎麼可能是普通人。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說。」
「謝了。」林辰點頭。蘇文確實聰明，而且懂得分寸，是個可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