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在電視上看到了北極熊，心裡一直惦記著。
顧長風看著後視鏡里女兒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不是去抓大狗熊。爸爸帶你們去一個特別漂亮的地方，那裡有很大很大的湖，還有很多天鵝。」
「天鵝？是那種白白的，脖子長長的鳥嗎？」
顧念念眼睛亮了起來，兩隻小手在頭頂比劃了一下。
「對，就是那種，念念喜歡嗎？」
「喜歡！念念最喜歡大白鵝了！」顧念念開心地在座椅上扭動了一下。
冷初月坐在副駕駛，聽到女兒把天鵝叫成大白鵝，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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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著顧長風專注開車的側臉，心裡感到一陣安穩。
這個男人，總是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當。
她不用去操心行程，不用去考慮吃住，只需要跟著他，享受這份難得的輕鬆。
顧長風察覺到冷初月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
「老婆，你盯著我看幹嘛？是不是又覺得你老公今天特別帥？」
顧長風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冷初月白了他一眼，轉過頭看向窗外。
「少臭美了。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是從哪裡找到這些地方的，我來白雲城出差過幾次，從來沒聽說過深山裡還有什麼天鵝湖。」
顧長風笑了笑。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當地最老的嚮導那裡買來的內部消息。那個地方還沒有被開發，去的人很少，所以風景保留得最原始。我保證，你去了之後絕對不會失望。」
顧長風心裡很清楚，冷初月平時工作壓力太大，看慣了城市裡的鋼筋水泥和人造景觀。
只有這種純天然、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自然美景，才能真正讓她放鬆下來。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行駛了半個小時後，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土路。
這裡的積雪確實很厚，路面上連車轍印都沒有。
防彈越野車的強大性能在這個時候展現了出來。
四個輪子死死地咬住雪地，車身雖然有些顛簸，但依然穩穩地向前推進。
顧念念在後排覺得很新鮮，隨著車子的顛簸咯咯直笑。
「粑粑，車車在跳舞！」
又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前方的視線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顧長風踩下剎車，把車停在了一個高地上。
「到了。」顧長風解開安全帶。
冷初月推開車門，走下車。
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顧長風把顧念念從車裡抱下來，走到冷初月身邊。
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高山湖泊。
湖面並沒有完全結冰，在湖水的中央，有一大片沒有結冰的水域，水面上霧氣繚繞，宛如仙境。
湖水的顏色是一種極其純粹的藍，藍得讓人心醉。
在湖邊的雪地上，在未結冰的水面上，成百上千隻潔白的天鵝正在棲息、游弋。
遠處的雪山倒映在湖水中，和這些天鵝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這裡沒有任何城市的喧囂，只有風吹過樹林的聲音和天鵝偶爾發出的叫聲。
「這……這也太美了。」冷初月喃喃自語。
她拿出手機，想要拍下這一幕，卻發現無論怎麼拍，都無法完全還原肉眼看到的震撼。
顧長風看著冷初月震驚的模樣，心裡非常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麻麻！快看！好多大白鵝！」
顧念念興奮地指著湖面，小腿不停地倒騰，想要跑過去。
顧長風一把拉住她。
「念念別急，這裡雪很厚，爸爸牽著你走。」
顧長風從車後備箱裡拿出一個黑色的背包，背在身上，然後一手牽著冷初月，一手牽著顧念念，順著緩坡向湖邊走去。
積雪沒過了他們的腳踝，走起來有些費力。
顧長風走在最前面，用自己的身體在雪地里趟出一條路，讓冷初月和顧念念走得輕鬆一些。
冷初月看著走在前面的寬闊背影，心裡流過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總是在這些不經意的細節里，展現出他的體貼。
三人走到湖邊。
距離近了，那種震撼感更加強烈。
天鵝們並不怕人，看到顧長風一家走過來，它們只是轉頭看了看，然後繼續梳理羽毛或者在水裡覓食。
顧念念蹲在雪地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距離她最近的一隻天鵝。
「粑粑，它好漂亮呀，念念可以摸摸它嗎？」顧念念轉頭問顧長風。
顧長風搖了搖頭。
「不可以哦，念念。它們是野生動物，我們只能遠遠地看，不能去打擾它們。如果念念去摸它，它會害怕的。」
顧念念很懂事地點了點頭。
「好，那念念就看著它，念念不嚇它。」
顧長風放下背包，拉開拉鏈。
冷初月以為他要拿吃的出來，結果卻看到他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個極其專業的單眼相機。
機身看起來很沉，上面掛著一個巨大的長焦鏡頭。
「你還帶了相機？」冷初月有些意外。
顧長風一邊熟練地組裝相機，一邊笑著說。
「這麼美的風景，當然要記錄下來。而且，我今天可是專門來給你們母女倆當專屬攝影師的。」
顧長風端起相機，調整了一下參數。
「老婆，你帶念念去那邊那塊大石頭旁邊站好，我先給你們拍幾張。」
冷初月平時很少拍照。她總覺得自己不上相，而且也不習慣在鏡頭前擺姿勢。
「我就算了吧，你給念念拍就行了。」冷初月有些抗拒。
顧長風直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把她帶到那塊大石頭旁邊。
「不行，今天必須拍。我老婆這麼漂亮，不拍照簡直是暴殄天物。聽話，站好。」
顧長風語氣很霸道，根本不給冷初月拒絕的機會。
冷初月無奈，只能牽著顧念念站在那裡。
她顯得有些侷促，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顧長風退後幾步，舉起相機，從取景器里看著冷初月。
他微微皺了皺眉。
冷初月現在的狀態太緊繃了。
她筆直地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就像是在公司開董事會一樣。
顧念念倒是很放鬆，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大大的剪刀手，露出兩排潔白的小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