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凍梨，是這裡的特色，要放在水裡化開才能吃，甜得很。」顧長風解釋道。
「那這個呢？這個黃黃的，像小饅頭一樣的東西是什麼？」
「這個是黏豆包，是拿黃米麵做的，裡面是豆沙餡，又香又糯。」
顧長風耐心地給她一一介紹，每一樣都買了一點，讓她嘗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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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初月跟在旁邊，看著女兒一臉新奇地品嘗著各種沒見過的美食，臉上也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生活，是她在鋼筋水泥的城市裡，從未體驗過的。
就在這時，顧念念突然停下了腳步，指著不遠處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驚訝地喊道：
「粑粑！媽媽！快看！好大的糖葫蘆呀！」
顧長風和冷初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是一愣。
只見那個攤位上，除了常見的山楂、草莓糖葫蘆之外，竟然還插著一串串，用一整個洋蔥做成的糖葫蘆！
那洋蔥個頭碩大，被一層晶瑩剔透的糖稀包裹著，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我的天，洋蔥……也能做成糖葫蘆？」冷初月看著那串造型奇特的「美食」，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
這玩意兒，能吃嗎？
甜的糖衣，配上辛辣的洋蔥，那得是什麼樣的魔鬼味道？
「粑粑，那個是什麼呀？也是糖葫蘆嗎？」
顧念念好奇心爆棚，拉著顧長風的衣角，一雙大眼睛裡寫滿了「我想嘗嘗」。
顧長風看著那串碩大的洋蔥糖葫蘆，也是嘴角一抽。
這東北老鐵的口味，果然是狂野。
「老闆，這洋蔥糖葫蘆，怎麼賣？」他走到攤位前，抱著一種獵奇的心態問道。
「嘿，小兄弟有眼光啊！」
攤主是個戴著雷鋒帽的大叔，看到有人對他的創意大作感興趣，立刻來了精神，熱情地介紹道，
「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別的地方你可吃不著！一口下去，先是糖的甜，再是洋蔥的脆，最後是那股子衝勁兒，嘎嘎提神！十塊錢一串，來一串嘗嘗？」
「粑粑，念念想吃……」
顧念念在旁邊小聲地說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在她看來，只要是裹著糖衣的，那就一定是好吃的。
「念念，這個可能有點辣哦。」冷初月有些擔心，她可不想女兒被洋蔥辣哭了。
「不怕！念念不怕辣！」小丫頭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行，那就來一串。」
顧長風看著女兒那渴望的小眼神，心一軟，掏出手機掃了碼。
來都來了，總得體驗一下。
大叔麻利地從靶子上抽出一串最大的洋蔥糖葫蘆，遞了過來。
顧長風接在手裡，感覺沉甸甸的。
他先是自己湊上去聞了聞，一股甜味混合著生洋蔥的特殊氣味，直衝鼻腔。
「來，勇士，你先嘗。」
顧長風把糖葫蘆遞到冷初月面前，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我才不要。」
冷初月嫌棄地後退了一步，她可沒興趣嘗試這種黑暗料理。
「粑粑吃！粑粑先吃！」顧念念在一旁起鬨。
「行，為了滿足我們家小公主的好奇心，爸爸今天就捨生取義了。」
顧長風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然後對著那巨大的洋蔥糖葫蘆，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聲音響起，糖衣應聲而碎。
下一秒，顧長風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猛然炸開。
首先是糖衣的甜膩，緊接著，是生洋蔥那股子辛辣、刺激的味道，霸道地占據了他的整個味蕾。
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非但沒有融合，反而像兩個正在打架的壯漢，在他的舌頭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那股子衝勁兒，順著喉嚨，直通天靈蓋。
「怎麼樣？粑粑，好吃嗎？」顧念念仰著小臉，滿眼期待地問道。
顧長風的眼角，已經不自覺地滲出了一絲淚花。
他咀嚼的動作變得異常艱難，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個調色盤。
他想說「不好吃」，但看著女兒那純真的眼神，他又說不出口。
他想說「好吃」，可這玩意兒，跟好吃兩個字，實在是八竿子打不著。
最終，他艱難地將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然後對著女兒，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嗯……好吃……這味道，絕了……提神醒腦，回味無窮……」
「噗嗤！」
冷初月看著他那強裝鎮定，眼淚汪汪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如冰山消融，百花盛開，引得周圍不少人都偷偷地投來驚艷的目光。
「那我也要吃！」顧念念信以為真，張開了小嘴。
「別！」顧長風趕緊把糖葫蘆拿開，
「這個……這個是大人吃的，小孩子吃了會長鬍子，念念吃了就不漂亮了。」
他只能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啊？會長鬍子呀？」顧念念一聽，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連連搖頭，
「那念念不吃了，念念要做漂亮的小公主。」
看到女兒被成功唬住，顧長風總算鬆了口氣。
他看著手裡這串巨大的生化武器，陷入了沉思。
扔了吧，可惜了十塊錢，不扔吧，這玩意兒誰吃得下啊。
「老公，你要是實在吃不下，就別勉強了。」冷初月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顧長風靈機一動。
他走到旁邊一個賣烤冷麵的攤位前，對老闆說道：
「老闆，烤冷麵來一份，多加醋，多加糖，然後……幫我把這個切碎了放進去。」
說著，他把那串洋蔥糖葫蘆遞了過去。
烤冷麵老闆看著他手裡的東西，也是一臉懵。
「兄弟，你確定？這玩意兒放進去，能好吃嗎？」
「試試嘛，人生在於創新。」顧長風一臉淡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