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呀!」
小丫頭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幸福感爆棚。
就在這時,場中的音樂節奏突然變得更加歡快起來。
一個領舞的康巴漢子,跳到了顧長風他們面前,熱情地伸出了手,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尊貴的客人,一起來跳舞吧!」
「跳舞?」
顧念念一聽,眼睛更亮了。
小孩子的天性就是活潑好動,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她早就按捺不住了。
「好呀好呀!粑粑媽媽,我們去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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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一手拉著顧長風,一手拉著冷初月,就想往人群里鑽。
冷初月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讓她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讓她在這麼多人面前,圍著篝火跳舞……這實在是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我……我不會跳。」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上露出一絲窘迫和抗拒。
「沒關係,跟著我們一起跳就行了!很簡單的!」
那個康巴漢子依舊熱情地邀請著。
「媽媽,跳舞嘛,跳舞嘛!」顧念念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地撒嬌。
看著女兒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冷初月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顧長風溫暖的大手,包裹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
「老婆,沒關係。」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就當是為了念念。有我在呢,你怕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冷初月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對上顧長風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太好咯!媽媽也跳舞咯!」顧念念見媽媽答應了,高興得蹦了起來。
顧長風左手牽著冷初月,右手牽著顧念念,大大方方地走進了舞池。
音樂奔放,節奏明快。
當地的舞蹈動作其實很簡單,就是一些跺腳、甩臂、轉圈的組合。
冷初月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動作僵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顧長風看出了她的窘迫,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然後,他開始帶著她的節奏。
他每做一個動作,都會稍稍用力,引導著她。
讓冷初月再次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她本以為顧長風這種人,應該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
可沒想到,他跳起舞來,竟然有模有樣。
他的動作舒展而有力,節奏感極強,每一個轉身,每一次跺腳,都充滿了男性的陽剛和力量感。
他不僅自己跳得好,還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用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一句鼓勵,來化解她的緊張。
「對,就是這樣,老婆你學得很快。」
「別看腳下,看著我。」
漸漸地,在顧長風的引導和女兒歡快的笑聲感染下,冷初月也慢慢放開了。
她開始跟上音樂的節拍,身體隨著節奏搖擺,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的笑容。
顧長風時而拉著她們母女倆一起轉圈,引來顧念念一連串咯咯的笑聲;
時而又將女兒高高舉起,讓她「飛」起來。
一家三口,在熊熊燃燒的篝火映照下,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盡情地笑著、跳著。
他們的身影與周圍的一切,構成了一幅無比溫暖、無比動人的畫面。
周圍的其他人,無論是酒店的員工,還是那些表演者,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不自覺地將目光聚焦在了他們身上。
男的英俊,女的絕美,孩子可愛得像個精靈。
他們就像是這片冰雪世界裡,最耀眼的發光體。
一曲舞畢,場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
冷初月的臉頰因為運動和興奮,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她喘著氣,看著身邊同樣在笑的顧長風,眼神里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戀。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就在這時,場中的音樂風格突然一變。
激昂的馬頭琴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首悠揚而舒緩的抒情歌曲。
跳著快舞的人群漸漸散開,場中只剩下幾對情侶,相擁著,隨著音樂緩緩搖擺。
顧長風看著眼前臉頰緋紅、眼波流轉的冷初月,心頭一動。
他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順勢上前一步,另一隻手輕輕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
「老婆,陪我再跳一曲,好嗎?」
兩人的身體瞬間貼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和心跳。
冷初月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但當她對上顧長風那溫柔而專注的眼神時,所有的抗拒都融化在了那片深邃的星海里。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將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篝火「噼啪」作響,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映在雪地上,緊緊地交織在一起。
音樂舒緩而浪漫,像一條溫柔的河流,在靜謐的雪夜裡緩緩流淌。
顧長風輕輕地攬著冷初月的腰,帶著她,隨著音樂的節拍,一步一步,緩緩地移動。
兩人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近。
冷初月甚至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松木清香和淡淡煙火氣息的獨特味道。
這種味道,讓她感到莫名的心安。
她的臉頰,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耳邊傳來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一聲一聲,仿佛敲在了她的心坎上。
不遠處,顧念念正和幾個酒店服務生的小孩一起,追逐著篝火迸發出的點點火星,玩得不亦樂乎,清脆的笑聲不時傳來。
但此刻,在顧長風和冷初月的世界裡,仿佛只剩下了彼此。
「老婆。」
顧長風的下巴,輕輕地摩挲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沙啞。
「嗯?」
冷初月從他的胸膛里,發出一聲帶著濃濃鼻音的回應。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軟,幾乎要將所有的重量,都交給他。
「你今天真美。」顧長風由衷地讚嘆道。
這不是他第一次誇她,但這一次,卻讓冷初月的心,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油嘴滑舌。」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我說的是真的。」
顧長風停下舞步,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雙手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裡面充滿了炙熱的情感和不加掩飾的愛意。
「以前,你也很美,但就像一朵帶刺的冰玫瑰,美麗,卻讓人不敢靠近。」
「但是現在,」他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
「你身上的冰融化了,刺也收起來了。你笑起來的樣子,比這天上的星星,還要好看。」
冷初月的心,徹底亂了。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會說情話。
明明知道都是他哄人的鬼話,可自己為什麼就是這麼愛聽,心裡還跟喝了蜜一樣甜。
她感覺自己這些年辛苦建立起來的堅硬外殼,在他的面前,正一點一點地被剝落,露出了裡面最柔軟、最脆弱的部分。
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依賴他,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顧長風,」她看著他,聲音有些發顫,
「你……你以前在華爾街,是不是也經常用這套話,去騙那些外國小姑娘?」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或許是潛意識裡,對他那段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過去,充滿了好奇和一絲絲的不安。
顧長風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出聲。
「老婆,你這是……在吃醋嗎?」他故意逗她。
「誰……誰吃醋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冷初月被說中了心事,頓時有些惱羞成怒,眼神都開始躲閃。
「好好好,你沒吃醋。」顧長風笑著安撫她,然後表情變得無比認真,
「我跟你保證,我這輩子,這些話,只對你一個人說過。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永遠都是。」
「我只想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你和念念。我想把這四年虧欠你們的,都加倍補償回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鄭重和承諾。
冷初月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最後的那點防線,也徹底崩塌了。
她不再說話,只是主動上前一步,將頭,重新埋進了他溫暖的懷抱。
顧長風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懷裡失而復得的珍寶,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低下頭,聞著她發間的清香,緩緩地湊近了她的唇。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觸碰到的那一瞬間……
「粑粑!媽媽!快看!流星!是流星呀!」
顧念念興奮的叫喊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這片寧靜。
顧長風的動作,猛地僵住。
冷初月也如夢初醒,觸電般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臉上紅得快要滴出血。
兩人有些尷尬地朝著顧念念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道綠色的光帶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它們扭曲著,舞動著,以一種詭異而壯麗的姿態,在天幕上緩緩蔓延開來。
「念念,不是流星……」
顧長風看著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喃喃自語。
「這是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