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身後的混混們，都發出了不懷好意的鬨笑聲。
他們已經開始想像，把這個看起來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哥踩在腳下，聽他痛苦哀嚎的場景了。
顧長風看著他們，像是看著一群可憐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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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我也給你們一個選擇。」
「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沖天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他讓我們消失？」
「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腦子壞掉了？」
「媽的，老子出來混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肥羊！」
光頭大漢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用棒球棍一下一下地拍打著自己的手心，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小子，你很不錯，有種。」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變得無比陰狠。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選了第二條路了！」
「兄弟們！」
他猛地一揮手，將棒球棍指向顧長風，聲嘶力竭地吼道：
「給我上！先打斷他的腿！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吼！」
那二三十個混混，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發出一聲吶喊，揮舞著手裡的鋼管和砍刀，從四面八方，朝著顧長風猛撲了過來！
那場面，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嚇得當場尿褲子。
然而，顧長風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第一個混混的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即將砸到他頭頂的瞬間。
他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下一秒，他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那個混混的面前。
「太慢了。」
顧長風的聲音直接在那個混混的耳邊響起。
那個混混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手掌已經輕輕地按在了他持著鋼管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寂靜的夜空。
那個混混手中的鋼管噹啷落地，他抱著自己已經呈現出詭異角度的手腕，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滿地打滾。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其他衝上來的混混，動作都下意識地慢了半拍。
但他們人多勢眾，短暫的驚愕之後，更加兇狠地撲了上來。
顧長風的身影在人群中，如同一隻優雅而致命的蝴蝶，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沒有用什麼花哨的招式。
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動作。
側身，躲過一記砍刀。
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扭。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又是一聲慘叫。
抬腳，踹在另一個撲上來的人的膝蓋上。
「咔嚓！」
那人的小腿直接向後對摺，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也精準到了極致。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個人倒下。
而且，他攻擊的部位，全都是手腕、膝蓋、腳踝這些關節處。
既能讓對方瞬間失去戰鬥力，承受巨大的痛苦，又不會造成致命的傷害。
這已經不是打架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式的屠殺！
那些前一秒還囂張無比，自以為吃定了顧長風的混混們，此刻一個個都嚇破了膽。
在他們眼裡，眼前的顧長風，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他們想跑，但是已經晚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砰！」
隨著最後一個混混被顧長風一腳踹飛，撞在麵包車上暈死過去。
整個現場，除了顧長風之外，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那二三十個壯漢，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一個個抱著自己斷掉的手腳，在那裡痛苦地哀嚎、翻滾，場面宛如人間地獄。
而那個一開始最囂張的光頭大漢，此刻正一臉驚恐地癱坐在地上，兩腿之間，已經濕了一大片，散發著一股騷臭味。
他被嚇尿了。
他手裡的棒球棍，早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
他看著那個毫髮無傷，連衣服都沒有一絲褶皺，正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的顧長風，嚇得渾身抖如篩糠，牙齒上下打顫，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顧長風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那根棒球棍，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光頭大漢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
「趙坤，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大哥，不，大爺！爺爺！我真的不知道啊！」
光頭大漢被顧長風那冰冷的眼神盯著，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求饒。
「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小嘍囉！趙總在哪，我們這種人怎麼可能知道！」
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他媽踢到的是什麼鐵板？不，這是合金鋼板！
一個人，一分鐘不到，干翻了他們三十多個拿著傢伙的兄弟，還他媽毫髮無傷！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拍電影都不敢這麼拍啊！
「是嗎？」
顧長風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手裡的棒球棍，輕輕地在光頭大漢的膝蓋上點了點。
光頭大漢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又湧出了一股熱流。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喊了出來。
「趙總……趙總他今天晚上在『皇朝會所』的天字一號包廂請客！我們就是從那裡過來的！他讓我們在這裡把您『請』過去！爺爺，我說的都是真的，一句假話都沒有啊！求求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皇朝會所……」
顧長風點了點頭，這個地方他聽說過，是江城最高檔的私人會所之一，安保極其嚴格，看來那個趙坤是把自己當成老巢了。
知道了地點，事情就好辦了。
顧長風站起身，看了一眼滿地打滾哀嚎的混混，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喂，警察嗎？我要報警。」
「雲頂山莊下山的盤山公路，這裡發生了一起惡性持械鬥毆事件，大概有二三十個人，全都受了重傷，你們趕緊派救護車和警車過來吧。」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明顯愣了一下，被他這平靜得過分的語氣搞得有點懵。
「先生，您是目擊者嗎？請問您現在是否安全？」
「我不是目擊者。」顧長風淡淡地說道，
「我是打人的那個。」
接線員：「……」
「對了，」顧長風補充道，
「這些人，是天鷹集團董事長趙坤派來的，意圖綁架我。趙坤現在應該在皇朝會所的天字一號包廂，你們可以順便去把他抓了。」
說完，顧長風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光頭大漢，將手裡的棒球棍隨手一扔。
然後，他轉身回到自己的車上，發動汽車。
那幾輛堵路的麵包車，鑰匙都還插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