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的腦海中,剛剛獲得的神級醫術知識正在飛速運轉。
通過對車輛損毀程度的初步判斷,他幾乎可以肯定,車內的駕乘人員必然遭受了嚴重的撞擊傷害,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決定生死。
剛獲得神級醫術,就遇到這種事,難道是天意?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更何況,女兒還在車上看著。
這是一個父親,為女兒樹立榜樣的最好時機。
想到這裡,顧長風不再猶豫。
「初月,照顧好念念,鎖好車門,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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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不等冷初月再勸,果斷推開車門,大步向著事故現場跑去。
「顧長風!」
冷初月看著他毫不猶豫衝過去的背影,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知道自己勸不住他。
這個男人,骨子裡就有一種義不容辭的擔當。
事故現場已經圍了一些人,但大家都不敢輕易靠近,只能在一旁焦急地議論和拍攝。
現場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和焦糊味。
那輛白色私家車已經面目全非,駕駛座的車門嚴重內陷,一個中年男人被死死地卡在駕駛座上,腦袋無力地歪在一邊,額頭上滿是鮮血,已經陷入了昏迷。
車旁,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和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正趴在車窗上,哭得撕心裂肺。
「老李!老李你醒醒啊!你別嚇我啊!」
「爸!爸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爸!」
她們是傷者的家屬。
顧長風撥開人群,快步上前。
他的目光在傷者身上快速掃過,腦海中的醫學知識瞬間啟動,一個虛擬的人體模型和無數數據流在眼前閃過。
瞳孔對光反射消失,頸動脈搏動微弱,口鼻有血性泡沫溢出,胸廓一側反常塌陷……
顱內出血!
胸腔塌陷,肋骨骨折可能刺穿肺部!
左腿被變形的車體死死卡住,呈現一個不正常的角度,褲腿已經被鮮血染紅……大腿動脈破裂!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危急!
再不止血,再不處理氣胸,不出五分鐘,這個人就會因為失血性休克和呼吸衰竭而死亡!
「別哭了!」
顧長風對著還在哭喊的母女倆,沉聲喝道,
「救護車到這裡至少要二十分鐘,他等不了!必須馬上急救!」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哭得幾近崩潰的母女倆愣住了。
年輕女孩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當她看清顧長風的臉時,突然愣了一下,覺得有些眼熟。
「你……你不是那個……那個騰飛科技的顧董嗎?」
她前段時間在網上瘋狂吃瓜,對這個火遍全網的「超級奶爸」印象極其深刻。
中年婦女一聽,也呆住了。
她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去,也認出了這張在新聞上看到過的臉。
但下一秒,她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情緒更加激動地大喊起來:
「你是大老闆,你懂什麼治病救人?你別亂動我老公!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嗎?滾開!你給我滾開!」
在她看來,一個高高在上的大老闆,跑過來說要救人,簡直就是添亂,是作秀!
她死死地張開雙臂,攔在顧長風面前,不讓他靠近變形的轎車,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面對家屬的阻攔和聲嘶力竭的質疑,顧長風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的心裡此刻沒有憤怒,只有焦急。
跟她們解釋?
怎麼解釋?說我剛剛抽到了神級醫術,現在是世界頂級的醫生?她們信嗎?
不信。
時間,根本不允許他在這裡浪費口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傷者體內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再拖下去,別說神仙,就是閻王爺親自來,也拉不回來了!
顧長風的目光越過那個情緒激動的中年婦女,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冰冷而不容置疑: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你相信我,我立刻施救,他還有一線生機。」
「第二,你就繼續在這裡攔著我,浪費最後的時間,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面前!」
「你自己選!」
這番話沒有絲毫的安撫,反而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她被顧長風那銳利如刀的眼神,和話語裡那股掌控一切的氣場給鎮住了,一時間竟然忘了哭喊,愣在了原地。
那個年輕女孩稍微理智一些。
她看著父親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再看看眼前這個傳說中的男人。
網上關於他的事跡,一件比一件神奇。斥資十億建學校,一幅畫價值千萬……這樣的人物,應該不是那種信口開河、拿人命開玩笑的人吧?
而且,他剛才那番話,那種自信,那種不容置疑的態度,讓她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絲希望。
死馬當活馬醫吧!
再等下去,爸爸真的就沒救了!
女孩咬了咬牙,拉了拉她媽媽的衣角,帶著哭腔說道:
「媽,要不……就讓他試試吧?爸爸他……他快不行了……」
中年婦女還在猶豫,顧長風已經懶得再跟她廢話。
他一個側身直接繞過了她,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你!」
中年婦女驚呼一聲,想再去攔,卻被顧長風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給震懾得不敢上前。
顧長風半跪在變形的車門邊,情況緊急,他無法打開車門,只能隔著破碎的車窗進行操作。
隨後他先是伸出手,憑藉腦海中精準無比的解剖學知識,在傷者血肉模糊的大腿根部,隔著褲子,精準地找到了股動脈的搏動點,然後用手指以一個特殊的角度和力量,死死地按壓下去!
這是一個極其專業的壓迫止血手法,位置、角度、力度,差一點都不行。
瞬間,那從褲腿破口處不斷湧出的鮮血,流速明顯減緩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都看呆了。
「這……這人幹嘛呢?亂按什麼啊?」
「好像是在止血?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別扯了,他一個大老闆,又不是醫生,這不是瞎嘰霸搞嗎?」
然而,顧長風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