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顧長風和陳博文的身上。
剛才那雷鳴般的掌聲還未完全平息,所有人都好奇,這位藝術界的泰山北斗,攔住顧長風,又想做什麼。
陳博文的臉上,帶著一種尋得知己般的激動,甚至有些急切。
他看著顧長風,眼神灼灼,就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顧先生,恕我冒昧。」陳博文的聲音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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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表華夏美術家協會,正式向您發出邀請,希望您能加入我們!」
什麼?!
加入美術家協會?
此話一出,畫室里再次炸開了鍋!
華夏美術家協會,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全國所有畫家都嚮往的藝術殿堂!能加入其中的,無一不是在畫壇有頭有臉,有傑出成就的藝術家。
而且,發出邀請的,還是協會的名譽主席陳博文本人!
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啊!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顧長風。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他今天只是陪女兒來上個體驗課,結果不僅舌戰群儒,用高科技手段上了一堂震撼人心的藝術課,現在竟然還被陳老親自邀請入會?
這劇本也太魔幻了吧!
冷初月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矚目的丈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輕易地成為所有人的焦點,散發出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她很想知道,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長風會欣喜若狂地接受這份天大的榮譽時,角落裡,卻傳來了一道不和諧的,陰陽怪氣的聲音。
「陳老,您是不是太草率了?」
說話的,正是那個之前奉承劉美珍,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
她看到劉美珍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知道自己抱錯了大腿,此刻正想找機會表現一下,挽回一點局面。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陳博文的臉色,壯著膽子說道:
「這位顧先生的教育理念,確實……確實很厲害,我們都很佩服。但是,加入美術家協會,不是得看繪畫的真本事嗎?」
她這話一說出口,立刻就得到了不少家長的附和。
「是啊,陳老。他剛才講得是頭頭是道,用的那個投影也挺唬人的,可從頭到尾,他也沒親手畫過一筆啊。」
「對啊,光說不練假把式。誰知道他是不是只會紙上談兵的理論家?」
「萬一他自己畫出來的東西,還不如他女兒呢?」
一陣鬨笑聲響起。
這些家長,剛才被顧長風那番話說的臉上無光,心裡正憋著氣呢。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以攻擊的點,自然是不會放過。
說白了,他們就是不服氣。
憑什麼你長得帥,老婆漂亮,女兒可愛,還有錢玩得起這麼牛的全息投影,現在連陳老都對你青眼有加?
這世界上的好事,不能都讓你一個人占了吧?
他們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劉美珍聽到這些議論聲,也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對啊!他只是會說!他自己根本不會畫!
她立刻挺直了腰杆,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顧長風,尖聲說道:
「就是!有本事你也畫一幅啊!別光用嘴說,也讓我們見識見識,你這位『大教育家』的畫,到底是什麼水平!別到時候連我兒子都不如,那可就搞笑了!」
她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
只要能證明顧長風只是個花架子,那她今天丟掉的面子,就能全部找回來!
Cici老師見狀,急得滿頭大汗,連忙出來打圓場:
「各位家長,各位家長,請冷靜一下,顧先生他……」
她想說,能被陳老看重的人,怎麼可能不會畫畫。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博文抬手打斷了。
陳博文並沒有因為這些人的質疑而生氣。
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顧長風,眼神裡帶著一絲探尋。
其實,他心裡也有著同樣的好奇。
這個年輕人,思想境界如此之高,他對藝術的理解,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所謂的畫家。
那麼,他的手上功夫,又當如何?
是理論的巨人,行動的矮子?還是……理論與實踐,都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陳博文很期待答案。
顧長風從始至終,臉上都沒有任何波瀾。
他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那些刺耳的質疑和嘲諷。
他只是低頭,溫柔地問懷裡的女兒:
「念念,你想看爸爸畫畫嗎?」
「想!」顧念念用力地點了點頭,大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粑粑畫的畫,肯定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在女兒的心裡,爸爸就是無所不能的超人。
「好。」顧長風笑了。
他將女兒輕輕地放到地上,讓她站到媽媽身邊,然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那爸爸就畫一幅,送給我們家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