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初月走到路邊，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那裡。
車門打開，顧長風坐在駕駛位上，顧念念坐在後排的安全座椅里。
「麻麻！念念來接你啦！」
顧念念隔著車窗大聲喊著，兩隻小手在空中揮舞。
冷初月聽到女兒的聲音，臉上的冰冷瞬間消散。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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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轉過頭，看著冷初月，笑著問：
「怎麼樣？順利嗎？」
冷初月看著顧長風的臉，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疑問。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然後開口說：
「贏了，秦峰最後沒有加價，我們拿到了那塊地。」
「那就好，晚上想吃什麼？我回去給你們做。」
顧長風轉回身，發動汽車，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入車流。
冷初月坐在後排，看著顧長風的後腦勺，她忍不住了。
那個數字太精確了，五十二億一千萬。
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剛好卡在秦峰的死穴上。這絕對不是巧合。
「顧長風。」冷初月喊了他的名字。
「嗯？怎麼了？」顧長風看著後視鏡。
「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知道天晟資本的底牌的？」
冷初月盯著後視鏡里顧長風的眼睛，
「你給我的那張紙條，上面寫的數字，剛好就是他們動用資金的極限，一分錢都不差，秦峰當時臉都綠了。」
顧長風心裡暗笑，他當然知道秦峰的臉會綠，這是他入侵天晟資本內部網絡查出來的絕密數據。
但他不能說實話。
「這個嘛……」
顧長風故意拉長了聲音，雙手握著方向盤，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冷初月豎起耳朵，準備聽他的解釋。
她甚至在心裡想，難道顧長風真的有一個極其龐大的情報網絡？或者他認識京城的什麼大人物？
顧長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
「其實，我昨日夜觀天象。」
「什麼？」冷初月愣住了。
顧長風繼續胡說八道：
「昨天晚上，我站在陽台上，看到北斗七星的光芒有些黯淡，而紫微星卻異常明亮。」
「我掐指一算，就算出今天你在城西有一場大劫，然後我又起了一卦，卦象顯示，破局的關鍵就在五十二億一千萬這個數字上，所以我就寫下來給你了。」
車廂里安靜了足足十秒鐘。
冷初月瞪大眼睛看著顧長風，自己剛才豎起耳朵聽解釋的行為簡直像個傻子。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冷初月氣笑了。
「麻麻，我是三歲小孩呀！」
顧念念在旁邊插嘴，手裡還抱著一個毛絨玩具。
顧長風哈哈大笑：
「你看，念念都承認了，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怎麼不信呢？」
冷初月翻了個白眼，顧長風又在胡扯，這人嘴裡沒一句實話。
但是，她看著顧長風笑得開心的樣子，心裡卻突然覺得很踏實。
不管顧長風是怎麼知道的，他都在幫她。
而且幫了大忙，自從顧長風回到她身邊，無論是李家的倒台，還是老王的覆滅，再到今天天晟資本的吃癟，一切麻煩都在迎刃而解。
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他不願說，她也就不逼他了。
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心甘情願地把所有秘密都告訴自己。
「行，夜觀天象是吧。」冷初月靠在椅背上，
「那你再算算，今晚咱們家吃什麼？」
顧長風立刻回答：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再炒個青菜。卦象顯示，念念今天想吃排骨。」
「耶！粑粑算得真准！念念最愛吃排骨啦！」顧念念在安全座椅里歡呼起來。
冷初月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
此刻她徹底無語了，決定不再問這個話題。
車子在江城的街道上行駛，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
冷初月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
顧長風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冷初月，心裡鬆了一口氣。
糊弄過去了，他現在還不想暴露自己「01」的身份，免得給家裡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當個奶爸，看著老婆孩子開心就行了。
半個小時後，勞斯萊斯駛入盛世豪庭別墅區，停在了自家別墅的院子裡。
別墅一樓的客廳里。
冷雲天正坐在茶几前，自己跟自己下圍棋。
他手裡捏著一顆黑子，遲遲沒有落下。
柳琴在旁邊修剪著一盆蘭花，動作輕柔。
「老頭子，你這步棋都想了十分鐘了，到底下不下？」柳琴隨口問道。
冷雲天哼了一聲：
「你懂什麼，這叫深思熟慮，下棋如戰場，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其實他根本沒心思下棋，他一直在等城西競標的結果。
那塊地對冷氏集團太重要了，天晟資本來勢洶洶，他心裡也沒底。
就在這時，冷雲天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他的前任秘書，現在冷氏集團的副總打來的。
冷雲天立刻扔下棋子，拿起手機接聽。
「喂，結果怎麼樣？」冷雲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電話那頭傳來副總激動的聲音：
「老董事長！贏了！我們贏了！冷總拿下了城西那塊地！」
冷雲天心裡一塊石頭落地，但表面上還是端著架子：
「贏了就贏了，大驚小怪什麼，花了多少錢？」
「五十二億一千萬！」副總大聲說。
冷雲天眉頭一皺，這個數字很奇怪。
五十二億就五十二億，多出來那一千萬是怎麼回事？
「怎麼是這個數？」冷雲天問。
副總在電話里把當時的情況詳細匯報了一遍。
重點描述了秦峰聽到這個數字後，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以及秦峰因為資金授權額度卡死而無法加價的窘境。
「老董事長，您是沒看到秦峰當時的臉色，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冷總這招太絕了，剛好卡在他們的死穴上，大家都說冷總是神機妙算呢！」副總興奮地說著。
冷雲天掛斷電話，他坐在沙發上，半天沒說話。
柳琴放下剪刀，走過來問：
「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對，競標失敗了？」
「贏了。」冷雲天深吸一口氣，
「初月用五十二億一千萬的價格，拿下了那塊地，天晟資本的資金上限，剛好也是五十二億一千萬。」
柳琴雖然不懂生意，但也聽出了這裡面的門道：
「這麼巧？」
「這不是巧合。」
冷雲天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走動。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冷初月雖然聰明果斷，但她不可能未卜先知。
天晟資本的資金底牌，那是絕密中的絕密。
連他這個在商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都查不到這種核心數據，冷初月是怎麼知道的？
冷雲天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正是顧長風。
今天早上，顧長風提著飯盒去公司給初月送飯，初月下午就報出了這個神仙價格。
冷雲天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院子裡剛剛停穩的勞斯萊斯。
顧長風正從車上下來，打開後排車門，把顧念念抱在懷裡。
冷初月跟在後面，兩人有說有笑。
冷雲天眯起眼睛，此刻他開始瘋狂腦補。
這小子也太牛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