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乎沒有信號的山區，他的衛星電話依然信號滿格。
電話幾乎是秒接。
「顧董！」
「立刻聯繫國內最好的建築設計團隊和施工單位。」
顧長風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語氣平靜地發號施令。
「在江城雲霧村，給我建一所學校。」
「建……建學校？」
電話那頭，騰飛科技的總裁辦主任，王海，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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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坐在裝修奢華的辦公室里，處理著幾份上億的合同，結果老闆一個電話打過來，開口就是要建學校。
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是的，建學校。」顧長風的語氣不容置疑，
「一所從小學到初中的九年一貫制寄宿學校。」
王海愣住了。
九年一貫制？還是寄宿學校？
這可不是蓋幾間教室那麼簡單了。
這需要教學樓、宿舍樓、食堂、操場、圖書館、實驗室……一系列完整的配套設施。
「顧董，您的意思是……我們公司要捐建一所希望小學嗎？這個我熟，我馬上聯繫青基會，咱們捐個幾百萬，冠個名，流程很快的。」
王海立刻給出了他認為最專業的建議。
在他看來，大公司做慈善，捐建希望小學，是很常見的操作，既能提升企業形象，又能履行社會責任，一舉兩得。
然而，顧長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手裡的派克金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不。」顧長風否決了他的提議，
「我不通過任何第三方機構，我們自己建。」
「我要的不是那種掛個名字的豆腐渣工程。我要的是，全國最好的學校。」
顧長風頓了頓，聲音透過電話，清晰地傳到王海的耳朵里。
「教學樓，要能抗八級地震。宿舍，要帶獨立衛浴和空調，操場，要鋪設塑膠跑道和標準足球場。」
「圖書館，藏書量不能低於十萬冊。還要有電腦室，物理化學實驗室，音樂教室，美術教室……」
「所有的建材，用最好的。所有的設備，用最頂級的，師資，面向全國高薪招聘最優秀的老師。」
王海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哪是建希望小學？
這分明是要在深山老林里，建一座超級中學啊！
這標準，比江城最好的私立學校還要高！
「顧……顧董……這……這個預算……」王海的聲音都在發顫。
按照老闆這個要求，幾百萬？幾百萬連個地基都打不起來！這沒個大幾千萬，根本不可能！
「預算？」
顧長風看了一眼副駕駛上同樣一臉震驚的冷初月，淡淡地說道：
「先撥一個億過去，不夠再加。」
「一個……億？」
王海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個億！
就為了在山溝溝里建一所學校？
瘋了！老闆絕對是瘋了！
他跟在顧長風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自己這位年輕的老闆做事向來天馬行空，從不按常理出牌。
但這次，還是徹底刷新了他的認知。
一個億的現金，就這麼砸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圖什麼啊？
「有問題嗎？」顧長風聽出了他語氣中的遲疑。
「沒……沒問題！」王海一個激靈，連忙立正站好，大聲回答，
「保證完成任務！我立刻就去辦！」
他不敢再有任何質疑，老闆的決定，他要做的，只有執行。
掛斷電話，顧長風把手機扔到一邊。
車廂里一片寂靜。
冷初月看著顧長風的側臉，過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老公，你……你剛才說，要花一個億建學校？」
她也被顧長風的大手筆給嚇到了。
雖然她也覺得那裡的孩子可憐，學校破舊，是應該修繕一下。
但她的想法，最多也就是花個幾百萬，把教室修建成堅固的磚房，再添置一些教學設備。
可顧長風一開口，就是建一座頂級的寄宿學校，預算一個億起步。
這已經不是慈善了，這是在燒錢！
「是啊。」顧長風點點頭，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個億……是不是太多了？」冷初月擔憂地說道，
「我知道你想幫助他們，但我們完全可以用更少的錢，去幫助更多的地方。一個億，可以建二十所希望小學了。」
「老婆，你想過沒有，我們建二十所普通的希望小學，能真正改變什麼嗎？」顧長風反問道。
「硬體設施差，師資力量薄弱，孩子們初中畢業，大部分還是會選擇外出打工，重複他們父輩的命運。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我要的，是治本。」
顧長風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我要建的，不僅僅是一所學校，而是一個標杆，一個希望的燈塔。」
「我要讓山裡的孩子，享受到和城裡孩子一樣，甚至更好的教育資源。我要讓他們有機會考上大學，走出大山，用知識去改變自己的命運，甚至回來建設自己的家鄉。」
「我花的不是一個億，我是在投資未來。」
「投資幾十個，幾百個，甚至幾千個孩子的未來。你覺得，這筆投資，還貴嗎？」
冷初月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呆呆地看著顧長風，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男人了。
但直到今天，她才發現，自己看到的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這個男人的胸襟和格局，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他想的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施捨，而是從根本上，去改變一個群體的命運。
「老公……」
冷初月的聲音有些哽咽，她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顧長風正在開車的手。
「我支持你。」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但眼神里的愛意和崇拜，已經說明了一切。
「粑粑，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去新學校里玩了？」
后座的顧念念聽得似懂非懂，但她聽到了「建學校」三個字，興奮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