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冷雲天一拳砸在旁邊的紅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輸了球,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報復!他這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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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沐川看著父親和姐夫的反應,有些錯愕地問道:
「爸,姐夫……你們認識那個混蛋?」
顧長風站起身,走到冷沐川面前,將之前在高爾夫球場如何教訓李明宇,如何贏下他那輛法拉利的事情,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冷沐川聽完,氣得肺都要炸了。
「原來是這樣!這個輸不起的垃圾!在球場上丟了人,就跑來找我的麻煩!」
冷沐川憤怒地捶了一下沙發的扶手,結果牽動了斷臂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喘著粗氣,繼續說道:
「我今天正在俱樂部跟朋友聊天,那個李明宇就帶著一大幫人沖了進來,指名道姓地要找我。我上去跟他理論,問他想幹什麼。」
冷沐川頓了頓,臉上露出屈辱的神色。
「他……他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爸是個老不死的廢物,說我姐夫是個只會吃軟飯的上門狗,還說……還說上次在球場上被我姐夫贏了車,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今天就要先拿我這個小舅子開刀,讓我跪下給他磕頭認錯……」
「我氣不過,就跟他吵了起來,結果他帶來的人一擁而上,對著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他們人太多了,我……」
冷沐川的話還沒說完,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帶著奶氣的聲音傳來。
「粑粑,你們在幹什麼呀?舅舅怎麼啦?」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顧念念正一臉好奇地看著客廳里劍拔弩張的眾人。
看到顧念念出現,客廳里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一滯。
柳琴最先反應過來,她強行擠出一個笑容,一把將顧念念抱了起來。
「念念乖,舅舅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的。」
柳琴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她緊緊抱著外孫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顧念念的視線,不讓她看到冷沐川悽慘的模樣。
「我們念念先回房間睡覺好不好?外婆給你講故事聽。」
柳琴抱著顧念念,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上了樓,生怕這血腥的場面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等到柳琴和顧念念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顧長風才緩緩開口:
「爸,別等家庭醫生了,沐川這傷拖不得,必須馬上手術。」
「你現在立刻帶他去我們家控股的私立醫院,我馬上給院長打電話,讓他安排最好的骨科專家。」
顧長風的語氣不容置疑,他一邊說,一邊已經掏出了手機,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冷雲天看著顧長風冷靜沉著地安排著一切,心中的怒火稍微平復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
他點了點頭,沉聲說:「好!就按你說的辦!」
他走到冷沐川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兒子從沙發上扶起來,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沐川,忍著點,爸帶你去醫院。你放心,這筆帳,爸一分一毫都會幫你討回來!」冷雲天的聲音里充滿了殺氣。
冷沐川靠在父親的肩膀上,轉頭看向顧長風,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期待。
「姐夫,那個李明宇……」
「李明宇的事情,交給我。」顧長風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平靜,但平靜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驚濤駭浪,
「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安心去醫院治傷。我保證,等你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你會看到一個讓你滿意的結果。」
「我顧長風的家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聽到顧長風的保證,冷沐川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冷雲天攙扶著冷沐川,一步一步地往門外走去。
別墅的大門打開,又緩緩關上。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顧長風一個人。
周圍安靜得可怕。
顧長風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緒,從他的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滋生、蔓延,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李明宇……
很好。
你成功地惹怒我了。
上次在高爾夫球場,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天高地厚。
但你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家人身上。
你觸碰了我唯一的底線。
顧長風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漆黑的瞳孔里,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溫和與寵溺,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他沒有像冷雲天那樣,想著動用家族的勢力去報復。
那種方式,太慢,也太溫和了。
對於李明宇這種人渣,只有用最直接、最殘忍、最讓他絕望的方式,才能讓他真正地感到恐懼。
顧長風轉身,邁開長腿,一步一步地走上二樓,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他沒有開燈,只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走到了書桌前。
他緩緩坐下,掀開了那台平日裡只用來處理一些簡單文件,甚至被冷初月吐槽過性能太差的筆記本電腦。
「嗡……」
電腦啟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顧長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熟練地調出了一個黑色的窗口。
那是令全世界所有黑客都聞風喪膽的命令行界面。
他的手指,輕輕地搭在了鍵盤上。
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溫柔的丈夫,慈愛的父親,孝順的女婿。
他變回了那個曾經在網絡世界裡掀起腥風血雨,讓無數公司都束手無策的幽靈。
代號:01。
顧長風冷笑一聲。
李家?江城首富?
在絕對的技術面前,金錢和權力,不過是不堪一擊的紙老虎。
李明宇,你喜歡玩,是嗎?
那我就陪你玩一個大的。
我要把你,把你父親,把你整個家族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像垃圾一樣,狠狠地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他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舞。
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
一行又一行的代碼,在黑色的屏幕上飛速閃過。
書房內,只有筆記本電腦屏幕散發出的幽幽白光,映照著顧長風那張冷峻得毫無感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