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口,冷初月和柳琴都覺得有些好笑。
這老頭子,明明是關心外孫女,嘴上卻非要拐彎抹角。
顧長風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話。
顧念念就搶著回答了:
「有呀有呀!粑粑贏了一個好大好大的熊熊!比念念還高呢!」
說著,她還伸出小手,用力地比劃了一下。
「哦?是嗎?」冷雲天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顧長風只好轉身出門,打開勞斯萊斯的後備箱,將那個巨大的泰迪熊給「解救」了出來。
當那個一人多高的泰迪熊被搬進客廳時,冷雲天和柳琴都看呆了。
「這麼大?」柳琴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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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雲天則是圍著泰迪熊轉了一圈,用手拍了拍,嘴上嘀咕著:
「這得花不少錢吧……不,不對,念念說是贏的?怎麼贏的?」
顧念念立刻像個小話癆一樣,手舞足蹈地把舞台上「家庭大力士」遊戲的事情講了一遍,尤其是講到爸爸單手舉起「五百公斤」槓鈴還在頭上轉圈的時候,她的小臉上滿是崇拜和驕傲。
「我粑粑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大力士!」小丫頭最後還不忘做個總結。
冷雲天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他也知道那槓鈴肯定是道具,但聽女兒那描述,顧長風這小子,又在外面出風頭了?
他心裡有點酸溜溜的,感覺自己這個老丈人,好像總也找不到機會在外孫女面前表現一下。
就在這時,顧長風看著懷裡一臉崇拜的女兒,笑著開口了。
「念念,爸爸除了是大力士,還會變魔法哦。」
「魔法?」
顧念念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瞬間就清醒了。
她激動地抓著顧長風的衣服:
「真的嗎?就像馬戲團那個叔叔一樣嗎?」
顧長風看著女兒那滿是期待的小眼神,自信地點了點頭。
「當然,而且,爸爸的魔法,比那個叔叔的還要厲害。」
「哇!」
小丫頭徹底興奮了,在顧長風懷裡扭來扭去。
「那粑粑現在就給念念變一個!好不好嘛!」
「現在不行,」顧長風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魔法師需要準備道具,而且天都黑了,魔法能量會減弱。明天,等明天太陽出來,爸爸就給念念表演一個最厲害的魔法,好不好?」
雖然是胡謅的理由,但顧念念卻深信不疑。
「好!那我們拉鉤!」她伸出了自己肉乎乎的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父女倆勾著手指,定下了這個關於魔法的約定。
一旁的冷初月看著這一幕,眼神里充滿了溫柔,但心裡卻隱隱有些擔憂。
長風他……真的會變魔術嗎?
這可不是靠蠻力就能解決的事情啊。
萬一明天演砸了,女兒該多失望啊。
她看了一眼顧長風,發現他臉上滿是自信從容的微笑,那份擔憂,不知為何又稍稍放下了一些。
或許,他真的可以吧。
畢竟,這個男人,已經創造了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議。
定下了魔法的約定,顧念念的心裡就像是裝了一隻小兔子,激動得不行。
「麻麻,我們快去洗澡睡覺!睡醒了就可以看粑粑變魔法了!」
小丫頭從顧長風的懷裡掙脫下來,拉著冷初月的手,就往樓上跑。
「慢點跑,念念,別摔著。」冷初月無奈又寵溺地跟在後面。
看著妻女上樓的背影,顧長風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
他轉過頭,發現岳父冷雲天正用一種審視的、懷疑的目光盯著自己。
「你小子,又在念念面前吹牛?」冷雲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信,
「魔術?那玩意兒是需要童子功的,靠的是手法,可不是靠力氣大就行。」
在他看來,顧長風會下棋,那是腦子好;
會踢球,那是身體素質變態;
會做飯,可能是偷偷學過;
會打高爾夫,可以說是天賦異稟。
但魔術這東西,技術含量太高了,沒個三年五載的苦練,連最基本的手法都練不出來,更別說表演了。
這小子,總不能什麼都會吧?他還是人嗎?
顧長風聽出了岳父話里的意思,也不點破,只是笑了笑:「爸,明天您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他拿出手機,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冷雲天對面的沙發上,開始瀏覽購物網站。
冷雲天瞟了一眼,只見顧長風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各種各樣看起來就很高深莫測的魔術道具。
什麼「大衛科波菲爾同款懸浮桌」、「心靈感應撲克牌」、「三仙歸洞專業道具碗」、「大型幻術人體切割箱」……
甚至,顧長風還下單了一個看起來就巨大無比的「舞台專用消失櫃」。
冷雲天看得眼皮直跳。
這小子,來真的?
就憑這些剛買的道具,現學現賣,就想表演魔術?這不是胡鬧嗎!
「哼,裝模作樣。」
冷雲天心裡嘀咕了一句,嘴上卻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把電視聲音調大了一點,假裝自己一點也不關心。
但他那時不時瞟向顧長風手機的眼神,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好奇。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明天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顧長風自然注意到了岳父的小動作,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他這個老丈人,就是嘴硬心軟,典型的傲嬌。
他也不在意,手指飛快地點著屏幕,將看中的道具一個個加入了購物車。
既然要給女兒表演,那就要做到最好。
這些道具,在別人手裡可能需要反覆練習才能掌握,但在擁有「神級魔術」技能的他手裡,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一樣簡單。
他需要的,只是這些道具本身,來完成一場讓女兒,也讓全家人都永生難忘的魔術秀。
下了幾萬塊的訂單,選擇了最快的「同城閃送」服務,顧長風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
估計明天一早,這些東西就能堆滿整個客廳了。
樓上,浴室里霧氣繚繞。
冷初月正在給顧念念洗澡,小丫頭坐在專屬的小浴盆里,一邊玩著小黃鴨,一邊還在興奮地討論著明天的魔術。
「麻麻,你說粑粑會把念念變沒,然後再變出來嗎?」
「麻麻,粑粑會不會從耳朵里給念念變出糖果呀?」
「麻麻……」
聽著女兒嘰嘰喳喳的提問,冷初月的心裡,那份擔憂又悄悄地浮了上來。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念念現在有多期待,如果明天顧長風的表演失敗了,她就會有多失望。
那種從雲端跌落的感覺,對一個三歲的孩子來說,太殘忍了。
「長風他……到底在想什麼呢?」冷初月在心裡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