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這老小子,是做房地產起家的。早些年包工程,後來趕上好時候,發了家。這人沒什麼文化,但就喜歡附庸風雅。有錢了之後,天天往上流社會擠,什麼貴玩什麼。」冷雲天語氣里滿是不屑。
顧長風一邊開車一邊聽著。
冷雲天接著說:
「他前幾年迷上了高爾夫,花重金請了國外的教練教他,現在他那個圈子裡,就屬他最愛顯擺。」
「今天他約我,絕對沒安好心。我聽說他大兒子李明宇剛從國外回來,那小子在國外拿過什麼業餘組的高爾夫冠軍。今天這場球,肯定是李濤搭台,讓他兒子唱戲,想踩著我們爺倆出風頭。」
顧長風笑了笑:「爸,一個業餘冠軍而已,您別太放在心上。」
冷雲天瞪了顧長風一眼:「你懂個屁!高爾夫的業餘冠軍,那水平也比我們這些半吊子強太多了!等會你千萬別衝動,就跟在我後面當個看客就行。」
顧長風沒反駁,只是默默地踩了一腳油門。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車子在寬闊的馬路上飛馳,朝著郊區的高爾夫俱樂部開去。
半個小時後,勞斯萊斯幻影駛入了江城國際高爾夫俱樂部的大門。
這地方顧長風以前聽說過,是江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光是入會費就要幾百萬,裡面全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
把車停好後,顧長風和冷雲天走到會所大廳。
大廳里裝修得極其奢華,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喲,老冷!這兒呢!」
一個大嗓門從不遠處傳來。
顧長風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正朝著他們招手。
這男人穿了一身騷包的紅色球服,脖子上還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項鍊,看著就不像個正經打球的。
這人就是江城首富,李濤。
在李濤身邊,還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年輕人穿著一身極其專業的定製高爾夫球服,身材高挑,長得還算精神,但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氣。
冷雲天看到李濤,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大步走了過去。
「老李啊,你這嗓門還是這麼大,大老遠就聽見你叫喚了。」冷雲天話裡帶刺。
李濤也不生氣,哈哈大笑走過來,想拍冷雲天的肩膀,被冷雲天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老冷,你這氣色不錯啊!看來在國外病養得挺好。」
李濤收回手,目光越過冷雲天,落在了顧長風身上。
李濤上下打量了顧長風幾眼,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位,就是你那個大出風頭的女婿,顧長風顧老弟吧?」李濤伸出胖乎乎的手。
顧長風不卑不亢地伸出手,跟李濤握了一下:
「李總,久仰。」
李濤笑眯眯地說:
「顧老弟客氣了,你在足球場上的威風,我可是聽說了。一個人單挑一個職業隊,厲害啊!不過嘛……」
李濤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陰陽怪氣:
「足球那種運動,跑來跑去出一身臭汗,還得跟人身體對抗,太粗魯了。」
「還是高爾夫更適合咱們這種有身份的人,你說是吧,老冷?」
冷雲天臉色一沉,剛想發作,李濤身邊那個年輕人開口了。
「爸,您跟他說這些幹什麼。高爾夫是一項需要極高智商和精準度的紳士運動,不是光靠一身蠻力就能打好的。」
年輕人看著顧長風,眼神里滿是不屑。
李濤趕緊裝模作樣地介紹:
「哎呀,忘了介紹了。」
「這是我大兒子,李明宇。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平時就喜歡打打高爾夫,在國外還拿過幾個業餘組的冠軍。」
「明宇,快叫冷叔叔。」
李明宇敷衍地沖冷雲天點了點頭:「冷叔叔好。」
冷雲天冷哼了一聲:「老李,你這兒子規矩還沒學好啊。」
李濤打了個哈哈:
「年輕人嘛,心高氣傲正常的。走走走,咱們去換衣服,今天天氣好,下場好好玩兩把。」
顧長風看著這對他們一唱一和,心裡冷笑。
這李明宇,等會不把他按在草地上摩擦,他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換好衣服後,四個人帶著各自的球童,坐著觀光車來到了第一洞的發球檯。
今天天氣確實不錯,微風不燥,陽光明媚。
大片的綠色草坪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讓人心曠神怡。
李濤拿著一根發球木,走到發球檯上,扭頭看著冷雲天:
「老冷,咱們老規矩,誰先開球?」
冷雲天黑著臉,擺了擺手:「你是主,你先來。」
李濤得意地笑了笑,對著李明宇招了招手:
「明宇,你來開第一球,給你冷叔叔展示展示你在國外學的東西。」
李明宇傲慢地走上前,從球童手裡接過一根定製的1號木桿。
他走到發球位置,先是拔了一根草測了一下風向,然後雙腳分開,微微屈膝,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準備動作。
周圍的球童和李濤帶來的幾個跟班紛紛屏住呼吸。
「砰!」
一聲清脆的擊球聲響起。
李明宇的揮桿動作非常流暢,力量十足。
白色的高爾夫球像出膛的子彈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極長的拋物線,直直地朝著遠處的球道飛去。
球在空中飛了足足兩百七十多碼,最後穩穩地落在了球道正中央,距離果嶺已經非常近了。
「好球!李少這球打得太漂亮了!」
「這距離,這準度,絕了!」
李濤身邊的幾個跟班立刻大聲叫好,馬屁拍得震天響。
李濤滿臉紅光,得意地看著冷雲天:
「老冷,怎麼樣?我這兒子雖然年輕,但基本功還算紮實吧?」
冷雲天心裡暗罵,這小子確實有點東西,這開球水平比他這個老油條強多了。
但他嘴上肯定不能服軟,硬邦邦地說:
「還行吧,勉勉強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