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訓練場，頓時鴉雀無聲。
球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服？
誰敢不服？
沒看到剛才那場一對十一的「屠殺」嗎？
人家那神乎其技的球技，已經徹底擊潰了他們作為職業球員的最後一點驕傲。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不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更何況，這位新教練，可是老闆親自點名的！背後站著的是給他們發工資的財神爺！
誰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唱反調，那不是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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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群瞬間變得服服帖帖的球員，冷雲天的心裡沒有絲毫的得意，只有一陣悲哀。
一群欺軟怕硬的軟骨頭！
他轉過頭，看向顧長風，眼神中的怒氣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又熱切的期待。
「長風，怎麼樣？敢不敢接下這個爛攤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顧長風的身上。
顧長風抱著冷初月，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他能感覺到懷裡妻子傳來的擔憂，也能看到老丈人眼中的那份決絕。
他知道，老丈人這是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逼自己，也逼這支球隊。
當主教練？
他腦海中「神級足球技術」里蘊含的無數戰術理論和執教案例瞬間閃過，別說執教一支中甲墊底的球隊，就是去執教皇馬巴薩，他都綽綽有餘。
但是……
僅僅當個教練，站在場邊指揮，那多沒意思？
而且，光靠這群已經被抽掉脊梁骨的球員，想在短短几天內就脫胎換骨，贏下比賽，還是太難了。
必須用一劑猛藥！
必須由自己親自上場，掌控全局！
想到這裡，顧長風微微一笑，迎著老丈人灼灼的目光，緩緩開口了。
「爸，主教練，我可以當。」
聽到這話，冷雲天和冷初月都鬆了一口氣。
可顧長風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顧長風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那座空蕩蕩的球門上。
「下一場比賽，我不僅要當教練。」
「我還要親自上場踢！」
「什麼？！」
這一次，驚呼出聲的，是冷雲天本人！
「你……你說什麼？你還要上場踢球？」
冷雲天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讓他當主教練，已經是自己一時衝動，做出的最瘋狂的決定了。
可他倒好，竟然還想親自上場比賽？
他知不知道職業比賽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九十分鐘的高強度對抗！是十一個人的團隊運動！
你一個人盤帶技術好，不代表你就能踢滿全場啊！你的體能呢？你的戰術素養呢？你跟隊友的配合呢？
這小子，是不是真的瘋了？
球員們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
「我沒聽錯吧？他還要上場比賽？」
「教練兼球員？我只在電影裡看過這種劇情……」
「他體力能跟得上嗎？職業比賽可不是秀幾下花活就完事了，那是要全場飛奔的！」
「太狂了，這人簡直狂得沒邊了！」
冷初月也急了，她用力地捏了捏顧長風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老公！你別再鬧了！當教練就已經很離譜了，你怎麼還要上場啊？職業比賽會受傷的！」
她真的怕了，怕自己丈夫在場上被那些急了眼的對手下黑腳。
顧長風卻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再次看向冷雲天，表情無比認真。
「爸，我沒有開玩笑。」
「這支球隊的問題，不是換個教練就能解決的，他們的心氣，已經沒了。」
「下一場比賽，是生死戰，必須有人在場上，把他們的魂給叫回來。」
「而這個人，只能是我。」
顧長風的話，擲地有聲。
他那強大的自信，讓周圍所有質疑的聲音，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冷雲天死死地盯著顧長風，他從對方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輕浮和狂妄，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
這個眼神……
和他在棋盤上，將死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
冷雲天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無比期待的念頭，再次從心底瘋狂地涌了上來。
難道……他真的可以？
他真的能憑藉一己之力，將這支爛到骨子裡的球隊，從深淵裡拉出來？
整個訓練場，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這位球隊老闆，做出最終的裁決。
終於，冷雲天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好！」
他指著顧長風，也像是在對自己下軍令狀。
「我答應你！」
「下一場比賽，你不僅是主教練，你也是場上隊長！你想怎麼踢，就怎麼踢！誰不聽你的，就給我滾蛋！」
說完，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死死地鎖定在顧長風的臉上。
「但是，長風，我也有一個條件！」
「如果你真能帶著這支球隊，贏下這場比賽！」
冷雲天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一股決絕。
「從今往後，你和初月四年前的那些事，我冷雲天，既往不咎！」
「我，就認你這個女婿！」
當冷雲天那句「我就認你這個女婿」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迴響時，顧長風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他知道這是老丈人最後的底線，也是他能給出的，最大的承諾。
贏下比賽，換來家庭的和睦，換來過去恩怨的徹底了結。
這筆買賣，值！
「好，爸，一言為定。」
顧長風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此刻顧念念雖然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小丫頭摟著爸爸的脖子，開心地晃著小腳丫。
「耶！粑粑要贏！！」
這句童言無忌的話，讓現場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冷雲天看著外孫女那天真爛漫的笑臉，再看看眼前這個自信到有些過分的女婿，那張緊繃了一下午的國字臉，終於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笑容。
他擺了擺手，對著那群還愣在原地的球員們，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都還傻站著幹什麼？沒聽到你們新教練的話嗎？從現在開始，到比賽之前，所有人，每天給我往死里練！」
「誰要是敢偷懶，別怪我冷雲天翻臉不認人！」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這群人，轉身對柳琴和冷初月說道：
「我們走，這裡烏煙瘴氣的，別熏著我的寶貝外孫女。」
他今天受到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一下。
「老公，你……」
冷初月看著顧長風，眼神里充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