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冷初月狐疑地看著他,
「做什麼夢,能把你激動成這樣?夢見你買的股票漲停了?」
「那哪能啊。」顧長風失笑搖頭,繼續編:
「我夢見……我又向你求婚了。」
「嗯?」冷初月聞言,臉頰微不可查地泛起一抹紅暈,眼神也軟化了下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求婚?在月亮湖不是剛求過嗎?怎麼,做夢還上癮了?」
「這次不一樣。」顧長風的表情變得無比真誠,眼神里仿佛有星辰大海,
「我夢見,我帶著你和念念,回到了我們大學的操場上,就在我們第一次看星星的那個地方。然後,我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單膝跪地,又向你求了一次婚。」
「你……無不無聊。」
冷初月嘴上雖然嫌棄,但眼底的笑意卻已經藏不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哪個女人能抵擋得住這種浪漫的幻想?
「然後呢?」她忍不住追問。
「然後你就答應了啊!」顧長風說得繪聲繪色,
「全校的人都在為我們歡呼,你當時笑得特別開心,比在月亮湖那天還開心!我一激動,就醒了,然後就忍不住笑出聲了。」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沒有絲毫破綻。
冷初月聽完,心裡甜滋滋的,之前的那點疑惑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嗔怪地白了顧長風一眼,重新躺了下去,順勢拉著他一起躺下。
「傻瓜,做個夢就把你樂成這樣。」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聲音也變得慵懶起來:
「行了,快睡吧,別胡思亂想了,趕緊睡覺。」
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一想到明天要面對自己那個脾氣火爆的父親,冷初月的心裡又何嘗不緊張呢。
「嗯,睡吧。」顧長風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柔聲道:
「老婆,一切有我。」
懷裡的人兒呼吸聲再次變得均勻而綿長,顧長風卻毫無睡意。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神級棋術雖然到手了,但總不能空著手去跟老丈人下棋吧?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一套頂級的圍棋裝備,是必不可少的。這既是態度,也是排面。
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得買得「合情合理」,不能讓冷初T月看出破綻。
他悄悄地拿起手機,將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借著微弱的光芒,開始搜索起來。
他沒有去看那些普通的圍棋,而是直接搜索最頂級的品牌和材質。
很快,一套由海南黃花梨老料製成的棋盤和棋罐,配上用天然蛤碁石和那智黑石精磨而成的棋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這套棋具無論是用料、做工還是背後蘊含的文化價值,都堪稱收藏級別。
價格自然也是不菲,標價一百八十八萬。
但在顧長風眼裡,只要能搞定老丈人,別說一百八十八萬,就是一千八百八十萬,他也眼睛不眨一下。
就是它了!
不過,光有棋具還不夠。
冷沐川說了,他爸是個老古董,講究精神追求,講究風骨。
光有硬體,還得有軟體。
顧長風又在網上搜索了幾本圍棋界奉為圭臬的古籍,比如《棋經十三篇》、《忘憂清樂集》等珍本的影印版。
這些東西雖然不貴,但擺在一起,那文化氣息和逼格,瞬間就拉滿了。
他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地加進購物車,然後選擇了最快的同城服務,並特意備註,要求明天上午十點前必須送到。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放下手機,側過身,將身邊熟睡的妻子輕輕擁入懷中。
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和沉穩的心跳,顧長風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老丈人,你可千萬要給力點啊。
可別讓我這神級棋術,沒有用武之地才好。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第二天一早。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臥室,將整個房間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還在睡夢中的冷初月被吵醒,不悅地皺了皺眉。
顧長風倒是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時間,上午九點半。
算得還真准。
他悄悄起身下床,生怕吵醒還在賴床的母女倆。
打開別墅大門,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小哥正捧著幾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恭敬地站在門口。
「您好,是顧長風先生嗎?您加急的快遞到了。」
「嗯,謝了。」
顧長風簽收後,將幾個盒子搬進了客廳。
他剛把東西放下,主臥的門就開了。
冷初月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袍,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
「老公,誰啊,大清早的?」
當她的目光落到客廳中央那幾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木盒上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哦,買了點東西。」顧長風輕描淡寫地說道,一邊拆著包裝。
很快,那套古樸典雅,散發著淡淡木香的黃花梨棋盤和棋罐,就呈現在了冷初月面前。
冷初月是識貨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了這套棋具的不凡。
她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棋盤溫潤的表面,感受著那細膩的紋理,美眸中滿是驚訝。
「老公,你……你買這個做什麼?」
她抬起頭,看向顧長風,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而且,這好像是……海黃的老料吧?這麼大一塊,得不少錢吧?」
「還行。」
顧長風笑了笑,打開了另外兩個盒子,露出了裡面那兩本線裝的古籍。
冷初月徹底懵了。
又是頂級棋盤,又是珍本古籍……
她看著顧長風,一個荒唐又不可思議的念頭,猛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老公,你……你不會告訴我,你還會下圍棋吧?」
冷初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音。
她這個問題問出口,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圍棋,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東西,更別提下得好了。
那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鑽研,去沉澱。
顧長風這四年在華爾街打拼,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去研究這個?
再說了,她和他從大學就在一起,也從未聽他說過對圍棋感興趣啊。
然而,面對她的疑問,顧長風卻只是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那兩個由貝殼製成的棋罐,捻起一枚溫潤如玉的白子,和一枚漆黑如墨的黑子,放在了棋盤的天元和星位上。
啪嗒。
清脆的落子聲,在安靜的客廳里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