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從盒子裡取出那枚「深海之淚」。
冰涼的戒身,觸碰到冷初月指尖的那一刻,她渾身一顫。
顧長風深吸一口氣,將那枚承載了他所有愛與承諾的戒指,緩緩地、堅定地,推進了她的無名指。
不大不小,剛剛好。
仿佛這枚戒指,天生就該戴在她的手上。
當戒指戴上的那一刻,顧長風站起身,一把將還坐在椅子上的冷初月,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老婆,謝謝你。」
他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沙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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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初月也伸出手,緊緊地回抱著他,把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顧長風,你記住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是你欠我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別想再甩開我。」
「好,不甩開,永遠都不甩開。」
顧長風吻著她的發頂,一遍又一遍地承諾著。
旁邊的顧念念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爸爸媽媽,又看了看天上還在綻放的漂亮煙花,小腦袋瓜里充滿了問號。
怎麼回事呀?
剛才麻麻還哭得那麼傷心,現在怎麼又和粑粑抱在一起了?
大人的世界,好複雜呀。
不過……
「粑粑麻麻!你們抱在一起,念念也要抱!」
小丫頭張開雙臂,邁著小短腿,沖了過來,使勁往兩個人中間擠。
顧長風和冷初月相視一笑,同時鬆開手,然後彎下腰,一人一邊將這個可愛的小傢伙,緊緊地擁在了中間。
夜色下,月亮湖邊,漫天煙花中。
一家三口,緊緊相擁。
這一刻,幸福圓滿了。
晚上,回到酒店的總統套房。
顧念念因為白天玩得太瘋,晚上又經歷了情緒的大起大落,早就累趴了。
洗完澡,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小嘴裡還砸吧砸吧地,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主臥的大床上,顧長風和冷初月一左一右地躺在女兒身邊。
房間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氣氛靜謐而又溫馨。
冷初月側著身子,看著女兒恬靜可愛的睡顏,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小臉蛋。
然後,她又抬起自己的左手。
那枚「深海之淚」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散發著幽幽的藍光,美得驚心動魄。
直到現在,她還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還在看?」
顧長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側過了身,正溫柔地看著她。
冷初月被抓了個正著,臉一紅,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誰……誰在看了,就是覺得有點硌手。」她嘴硬地說道。
顧長風輕笑一聲,伸出長臂,越過女兒小小的身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後與她十指緊扣。
「硌手就摘下來放著,反正以後都是你的。」
「哼,人家才不摘。」
冷初月小聲嘀咕了一句,反手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這麼貴重,這麼有意義的東西,她怎麼捨得摘下來。
她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戴著,向全世界宣告,這是她老公送的。
兩人就這麼隔著女兒,靜靜地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冷初月才輕聲開口:
「顧長風,今天……謝謝你。」
「傻瓜,又說傻話。」顧長風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跟我還用說謝謝嗎?這都是我該做的。」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
冷初月的聲音里,依舊帶著一絲夢幻般的不真實感,
「太誇張了。」
又是無人機,又是煙花,又是頂級晚宴。
這種只在電影裡才有的情節,居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誇張嗎?」顧長風挑了挑眉,
「我倒覺得還不夠。」
「這還不夠?」冷初月瞪大了眼睛。
「當然不夠。」顧長風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我顧長風的老婆,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今天這個,只是個求婚,我答應你的婚禮只會比這個更盛大,更隆重。」
「我要讓江城,不,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娶了你,冷初月。」
聽著他霸道又深情的宣言,冷初月的心裡像是被灌滿了蜜糖,甜得發膩。
她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誰稀罕你的盛大婚禮了,就知道亂花錢。」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哪個女人不期待一場夢中的婚禮呢?
「錢花了可以再賺,老婆只有一個。」顧長風說得理所當然。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說:
「老婆,夜深了,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中間的顧念念突然翻了個身,一條小胳膊直接甩了過來,正好打在了顧長風的身上。
「唔……粑粑……大壞蛋……」
「總是欺負……麻麻……」
小丫頭在夢裡,似乎還在為晚上爸爸「惹哭」媽媽的事情生氣。
顧長風和冷初月都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笑,都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小丫頭,真是他們之間甜蜜的「小電燈泡」。
他低頭在女兒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又隔空對著冷初月做了一個晚安的口型。
「睡吧,老婆。」
「嗯,晚安。」
冷初月也調整了一下姿勢,一手摟著女兒,一手還和顧長風緊緊地牽著。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左手邊女兒均勻的呼吸,和右手邊丈夫手心傳來的溫暖。
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寧與踏實。
今晚,她一定會做一個很長很甜的美夢。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顧長風是被一陣「咯咯咯」的笑聲吵醒的。
他一睜開眼,就看到顧念念正騎在他的肚子上,把他當成了大馬,玩得不亦樂乎。
而冷初月則側躺在一旁,單手撐著腦袋,滿眼笑意地看著他們父女倆胡鬧。
她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枕頭上,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在晨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粑粑!你醒啦!快起來,駕!駕!我們去探險!」
顧念念看到爸爸睜開眼,更加興奮了,兩隻小手抓著顧長風的睡衣領子,不停地晃動著。
「你這個小調皮,一大早就折騰爸爸。」
顧長風伸出手,一把將女兒從肚子上抱了下來,放在懷裡,用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去蹭她的小臉蛋。
「哎呀!好癢呀!粑粑是刺蝟!不跟你玩啦!」
顧念念笑著躲閃,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一下子滾到了冷初月的懷裡。
「麻麻救我!粑粑欺負我!」